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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妾》第二十六章 怪現象
今夜初一無月,天空中星星卻分外密集。

 黑衣、蒙面,五雙閃著精光的眼睛。高手便應該是如此的吧?騰、挪、跳、躍,飛簷走壁如履平地,雖然沒有電影中的誇張,但是隱入黑暗裡急行的身影腳步輕盈如貓,越過高牆時又像箭飛的雨燕。

 任霄灼夾著我順著牆根的陰影跑了有二十分鍾,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小貓、唐韻、文墨卿三人排成一行緊隨其後,沒想到也是難得一見的高手。

 眼見兩丈的院牆高聳,張府大宅在望,他們四個小心翼翼的繞到一個暗處,互相點頭交換了個眼色,便齊刷刷躍過高牆,無聲無息地落到院內。

 也不知道任霄灼做了個什麽手勢,四人幾步快走便跳上不遠處一棵茂密的大樹,不一會就見一隊提著燈籠巡夜的家丁從樹下經過。我不得不佩服任霄灼驚人的耳力,可見習武也是有好處的。記得我大學時候,學校就是將太極拳做為早操必修科目,那時候身體素質特別的好,一口氣跑到八樓上微機課都不覺得累,記憶力也好的驚人。而我現在的身體做什麽都軟綿綿的,看來相當有必要把太極拳拾起來好好練練了

 見那隊家丁走遠,幾人刷的一下從樹上跳下來,快速的隱進陰影,見四下無人便像飛鳥一般翻過屋頂落在另外的一進院子裡。

 來之前任霄灼已經派人摸清了張府地形,不過他究竟從哪裡打探到的就不得而知了。一路上我們又遇上幾隊巡夜的家丁,都有驚無險的躲過,終於穿過一個大花園來到張子厚獨居的院落。

 以張府的建築面積和任園比較,張府絕對不比任園小。而據說張子厚也是個怪胎,他獨居的院落非常特別,究竟怎麽特別卻未可知,今日一見,果然處處透著古怪。

 這獨院是個四方的,張子厚的小樓也是方的,整個感覺象是個巨大的回字,而從獨院的院牆到小樓的距離少說也有一百米。小樓坐北朝南,只有一條白色的小路從正南面通向小樓。院子裡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是種滿了一叢叢植物,聞味道好像是蘭花,從院牆一直延伸到小樓下面,蘭花最高也就到人膝蓋,是絕對藏不了人的。

 我們五個趴在一側比較隱蔽的暗處張望,小樓裡燈火通明,看樣子好像是張子厚在宴客。我心中奇怪,他兒子還押在監獄裡,張子厚竟然還有心情宴客?突然見個小廝從樓裡跑出來,不一會就有四個丫頭提了燈籠,後面跟了一乘軟轎,抬了個抱琴的絕色女子進了院,那小廝也在旁邊跟著。

 文墨卿突然在我旁邊耳語:

 “這是張子厚新納的小妾,名叫螢兒,聽說善琴。”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小樓裡傳出琴聲,我明明可以透過洞開的窗戶看到螢兒在做撫琴的動作,於是低聲詢問他們四個:

 “你們可聽的到琴音?”

 四人也覺得奇怪,連任霄灼都搖頭表示聽不到,真是怪異的很。難道這就是張子厚獨院的古怪之處嗎?

 周圍的環境非常寂靜,連個蟲叫都沒有,我幾乎都可以聽到耳朵裡血液經過耳膜時,咕咚咕咚的聲音。可怪就怪在這裡,如此安靜琴音應該傳的很遠才對啊!

 於是宋小貓圍著外牆繞了一圈,回來以後依然搖頭表示聽不到。突然我身邊的任霄灼身形一閃,輕輕的在草葉上一點,像個影子朝小樓飛了過去,眨眼之間又在空中一個回旋飛了回來。

 “走。”

 於是率先夾起我,幾個起落縱出了張府。

 回到客棧,幾人分別回房換好衣服,又重新聚到我房裡,我比較好奇任霄灼聽到什麽了,剛想詢問,文墨卿就先我一步問出了口。

 “爺,可聽到什麽?”

 任霄灼皺了皺眉:

 “我靠近小樓不到一半距離便可以聽到螢兒的琴聲,而且,張子厚宴請的客人……背影看起來很有些眼熟。”

 唐韻聽了說道:

 “不管是誰,總歸是你認識的,以後注意些便是,倒是這張子厚獨居的院落卻分外古怪。”

 小貓叱了一聲:

 “這有什麽?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連常年積雪的墳地都可以有了,張子厚那院落也就算不得奇了。這年頭能工巧匠輩出,你做不出的東西,人家未必就做不出,倒是你早早收了你那張狂性子,才是正經,免得他日愧殺了還要我幫你驗屍。”

 唐韻氣的瞪眼:

 “你!”

 小貓嘿嘿冷笑:

 “你什麽?人家張府指不定是設計了什麽巧妙的障眼法,你識不得便推說古怪!”

 還真沒想到宋小貓竟然這樣牙尖嘴利,眼看二人便要拳腳相向,我樂得看場好戲,文墨卿卻大殺風景的做了和事老。

 “你二人吵什麽,張府古怪於我們卻是有利的,至少可以證明路喜順所言確實為偽證。今晚所見所聞,那院子裡是藏不了人的,若真如他所言是從門口看到的,便絕對聽不到聲音,若是他要聽到聲音就必須進入院子,那郝家兄弟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見他?”

 小貓也點頭:

 “也是,這鳳城的古怪之處又豈止這一二?當年先帝遺詔遷都,恐怕也和這鳳城的古怪脫不了乾系。

 於是我這才知道這裡叫做鳳城,曾經被當成都城使用過。不過依我親身經歷這鳳城的古怪多了,我的穿越便是最好的例子,說不定鳳城地下埋著個的工作總部也未可知。不過世界上解不開的地理奇趣數不勝數, 先不說國外就拿中國來說,孔林內的“含淚碑”就很難解釋,類似這樣奇怪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也不能太當真了。

 突然想起那套雲嶺高白,如果這個不能證明,那所有的工作也就是白搭了。

 於是我擔心的問道:

 “這些都還好說,只是那張子厚不知道也從那裡弄來一套雲嶺高白,相當的棘手。”

 任霄灼冷笑道:

 “張子厚對於雲嶺高白這麽用心還真是另我沒有想到,不過自家的東西我還能不認識?這個你無須操心我自有辦法。”

 又商量了一會便各人回各人的房休息,雖然對雲嶺高白有些擔心,可既然任霄灼開了口,我也不能老是追問,萬一他一時變態起來翻了臉可就不好說了。

 送了他們四人出門,任霄灼綴在最後,剛要關門,這家夥卻突然回頭,一把頂住我的門。

 “你最好還記得我們的三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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