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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妾》第三十六章 侍寢(下)
糟糕,被捉包了。我一骨碌坐起來有些尷尬。他雙手抱胸穿一件黑色袍子,頭髮濕漉漉的斜首。

 “我還以為你怎麽也會掙扎些,沒想到竟然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憤憤,這家夥還真能顛倒黑白。明明是他派了四個女大內高手把我扛來這裡,又派了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美人緊迫盯人,把我塞進他的臥室,這裡反倒成了我迫不及待了。

 我下床穿上拖鞋,拔腿就往外走,任霄灼捉住我肩膀笑著問我:

 “做什麽去?”

 我回首朝他笑道:

 “當然是回翠竹軒。你說對了,我確實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裡,呆在這裡讓我毛骨悚然。”

 他的手從肩膀滑向我的脖子:

 “既然來了,哪裡有走的道理,你把我的床弄的如此凌亂,怎麽也得給我壓平了吧!”

 我頸上汗毛倒樹,忍不住一個冷顫:

 “你讓紙鳶給你重新換過不就好了?”

 誰想他竟然一把抓起我扔在床上,我在床上滾了兩滾,見他一步步靠近,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你倒是想的美了……”

 此情此景讓我想起小說電視裡狗血的強奸片斷,女主一邊縮著一邊喊:你別過來雲雲。反面一號步步緊逼嘴裡淫笑著:小娘子我讓你爽歪歪。正關鍵時刻男一號從天而降,打倒反一解救梨花帶露衣不遮體的女主。

 於是我忍不住笑出聲來,索性一改前態,也不往後縮了,單手支頰,側著身子笑眯眯的看著他,朝他揮了揮手:

 “美人來啊!”

 是哪個高人說過:生活就像強奸,如果無法反抗,就要學會享受。

 任霄灼顯然被我的突變驚到了,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有趣!”

 他脫掉鞋子枕著胳膊躺在床上我空出來的位置,我不敢輕舉妄動,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任霄灼突然轉過身一手支著頭問我:

 “你以前,可有過其他男人?”

 我想了想,拉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的守宮梅花,依然鮮豔愈滴。

 “這身體應該是清白的。怎麽,你也有處女情節?”

 任霄灼不置可否,只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看你行為孟浪,沒有半分女兒羞態,倒真沒看出竟然還是冰清玉潔。”

 我一下冷了臉:

 “任霄灼,既然你自身不是個童男子便沒有權利嘲笑別人,我並非為你一人守身如玉,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罷了,白白便宜了你。”

 任霄灼呵呵一笑:

 “丫頭,你也太瞧我不起,我任霄灼豈是那等俗人,入得我眼便是賤如草芥,我也惜之愛之,否則就算是天下奇珍有如何?照樣視如糞土。你該慶幸今日遇見是我,而不是見個八十老太手也抖的毛頭小兒。”

 我面上一熱,任霄灼這話說的頗有些玄奧,隻好裝做懵懂不知的樣子。以我三十的心理年齡算不算老牛吃嫩草?自從入了這軀殼便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十四五歲的樣子。偏偏時不時的心理年齡又會冒出來和實際年齡犯個衝突,當真矛盾。

 思維混亂,摸出宋小貓給的小瓶子正有一打沒一打的拋著把玩,就被任霄灼一把搶去。

 “這是什麽?”

 我想了想平靜的看著他:

 “宋小貓給的,據說撒在身上能讓男人至少三個月不舉,我正在考慮要不要給你用上。”

 任霄灼拿著瓶子端詳了一會,拔開蓋子聞了聞又重新蓋好,然後輕喚一聲:

 “紙鳶。”

 紙鳶應聲低頭而入:

 “爺,您有什麽吩咐?”

 任霄灼將瓶子拋給紙鳶:

 “把裡面的東西灑在宋小貓明天要換的衣服上。”

 紙鳶應道:

 “是,爺。”

 任霄灼揮了揮手,紙鳶弓身退下。

 紙鳶出去了,臥室裡又剩下我們兩人,我突然意識到有點危險,任霄灼看我的眼裡冒出了火花。果然他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衫,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漆黑的眸子裡裝滿挑戰和。

 他柔軟的嘴唇輕輕印上我的,舌尖在我緊閉的唇上滑動,試探的拉開我的衣帶,將我們之間唯一的阻隔拉離我的身體,遠遠的扔到床下。

 皮膚的摩擦,手指的碰觸,唇齒的絞纏,都讓這具年輕、敏感、未經人事的軀體顫栗不已,稚氣而又羞澀。任霄灼的皮膚細膩潤澤、乾淨利落,具有男性特有的彈性,我們緊密的貼合在一起,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性感的肌理。

 他摟著我的肩膀,我捉緊他的纖腰擁抱著互相親吻,輕柔、媚惑。男人淡淡的體香包圍刺激著我的感官。

 他粉潤的雙唇如蝴蝶一般輕輕劃過我的臉頰、有些凌亂的發際,掠向耳邊,含住耳垂,親吻著我的鎖骨,舌尖上的溫度熱熱的暖暖的。

 有些凌亂的呼吸像頑皮的精靈一樣癢癢的鑽進我的耳朵,拂向頸間,滾燙了我的思緒,打亂了我本就不堅的意志,罪惡的感覺隨之絲絲抽離。他的親吻帶著,又讓人意亂情迷難以自拔。

 他修長有力的雙手撩撥著,愛撫著,從肩膀一路下滑,又從腰際撫上胸前盈盈的一握,手指纏繞著那嬌豔的含苞待放的花蕾。肌膚上每一個毛孔仿佛都被喚醒了,收縮著泛起小小的顆粒。

 小腹兩側微微一抽,略微的痛感讓我意識突然清醒。我一把捉住他就要下沉的細腰,擋住他即將長驅而入的利劍,氣喘籲籲的喊道:

 “等等……”

 任霄灼關切問道:

 “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我咽了咽乾澀喉嚨,望了望上面俊顏:

 “任霄灼……你……你今年幾歲?”

 任霄灼危險的怒眯雙眸:

 “難道你就是要問我這個?你問的還真是時候啊!怎麽,你嫌我老了?”

 說著作勢沉腰,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劍拔弩張,嚇的啊的一聲,用力頂住他的腰肢,連忙搖頭:

 “不不……我怎會嫌你老?你年輕有為,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任霄灼面無表情,不過顯然我這通狗血他受用了,於是張嘴說道:

 “我今年二十有一。”

 我總算松了口氣,今日是否被辱,勝敗在此一舉,否則無論是任霄灼,還是其他惡心男人,區別都與被丟進萬花樓無異。

 “可是,你可知我有多少歲?”

 任霄灼想了想:

 “應該已經及笄。”

 我連忙點頭認真看著他說:

 “我雖已經及笄,但是月事卻尚未來過。”

 任霄灼笑著翻了個身,一把將我拉上他的胸膛,我不想與他貼的太近,隻好用雙手支撐,小心的不去碰觸他的利劍。

 他又笑著捏了捏我的胳膊說道:

 “看你這乾瘦樣子,倒真像是有些不全之症,不過那又如何?”

 我欲哭無淚,我之所以乾瘦成這樣還不是敗你所賜?但是這種關鍵時刻怎能發此牢騷。我歎氣一口,說道:

 “不如何,月事未至,證明我尚未成年,雖然已經及笄,不過身體尚未長成,不能行魚水之歡。”

 任霄灼又笑:

 “若行之又如何?”

 我嚴肅看他:

 “蘭香便是最好的例子。更何況……”

 我瞟了一眼他下體繼續說道:

 “更何況,你天賦異凜,又豈是尋常男兒可以比擬?只怕你這一下下去,我便是死的。”

 任霄灼被我說動了,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睛,我知道現在我便是有一絲的躲閃,這家夥都有可能掐死我。

 他忽然眨了眨眼睛,我暗暗松了口氣,趁機滑下他的身體,躺在旁邊枕上。

 “好,信你。”

 聞言我心中大喜,正暗自高興暫時躲過一劫,抻了個被子裹住我倆的赤身,被單下這廝竟然還在那詭異的聳著,我尷尬的也不敢再看,只和他一起平躺在床上看著帳頂的明珠。

 誰想他竟然笑嘻嘻的扭過來看我問道:

 “你怎知我天賦異凜,非尋常男兒可以比擬?難道你偷窺過其他男人如廁?”

 我險些摔到床下,原來所有男人都喜歡別人在這方面誇獎自己,特別是女人,古怪如任霄灼竟然也不能幸免,這真是作為男人的悲哀。其實這種行為和孔雀與同類比美的現象無異,區別只是在於孔雀的尾巴張在後面,男人的張在前面而已。

 我厭惡道:

 “我怎會去做如此沒羞的事情,只是今晚你與小貓在溫泉裡遛……那個打鬥的時候,我不幸看到罷了……那個他自是不如你。”

 聞言他顯然很高興,嘴咧的和西瓜似的。為了安全起見我只能權宜的犧牲小貓了,只希望任霄灼不會三八的真的找小貓去比較就好。

 趁任霄灼高興,也是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我決定試探的去碰觸一下他的底線。男人的警惕性往往在床上的時候最是放松,有些平時他絕對不會對你講的話會毫不猶豫的在床上告訴你。

 我盡量將語氣放的平穩:

 “任霄灼,你可知我在一次逃跑被捉回來的時候讓人打壞了頭,好些事情和人都記不得了。”

 沉默了好久,他突然說道:

 “既然忘記了還要想回來做什?忘了也未必是壞事。”

 他語無波瀾,很顯然早就對我突然失去往昔記憶表示過懷疑。這個男人的思維模式不能以正常人的方法去揣摩。我驚出一身冷汗,近些日子任霄灼對我態度的改變,是不是就是因此而對我的試探?如果今天我不對他坦白交代他是否還要繼續試探下去?我想,就是我今晚這麽說了恐怕他也要繼續試探下去,而且只能越發的花樣百出。

 他突然沒頭沒尾的問我一句:

 “你可曾修習過耐術?”

 他目露精光的看著我,我奇道:

 “耐術?何為耐術?”

 耐術我沒學過,忍術倒是自打我來了任園便時常修煉,否則我早就造個炸藥包將任園夷為平地;將他那些怎麽看都不順眼的嘰嘰歪歪的鶯鶯燕燕裝了布袋扔到太平洋為圍海造田事業做貢獻了。

 “這倒奇了,很少能見女子能夠在我身下還能意識清醒,不會色另智昏的。”

 我嗤之以鼻。小樣,在現代什麽妖沒有,什麽藥沒有?比你手段高明的不知多少,老娘的抗打擊能力從小就開始修習,學校那大澡堂子從學前班開始便讓我學會仰高踩低,絕不能太顯山露水,一學期下來讓班主任都記不住你的名字那才是真正的高人。

 更何況大學四年的太極拳豈是白學的?其修身養性自不必說,最主要的便是通過那四年裡的影響,畢業以後我也堅持學習太極拳,在某些程度上很好的陶冶了情操,加強了意志力的培養。 要不我現在還能好整以暇的躺你床上,早就讓你任園裡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給整死了。

 任霄灼一開妓院的,肯定也沒少學什麽媚術、馭女一類的床第妖法,要不就算他臉蛋再漂亮也不能如此惑人。估計他所說的耐術也絕對算不得什麽好東西。

 當然以上這些話我是絕對不敢和他說的,否則他一時性起將我先奸後殺,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歎了口氣苦口婆心道:

 “任霄灼你可知有些病會通過男女交媾而傳染?並且以目前的醫術也是絕對無法根治的。一旦你被傳染,你那些可憐的女人們將無一幸免,所以作為男人要自愛。”

 沒想到著廝竟然和抽筋了一般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在床上滾來滾去。我正驚惡的張口結舌,回憶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大笑話,他突然就不笑了,詭異的眼含熱淚看著我:

 “好,我以後……會自愛。”

 於是我再次驚呆了,這個變態,不可救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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