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高興不起來,心底似懸了塊石頭,隨時都會落下來。
一山不容二虎,冷月和比斯很可能會打起來,當日他們便是說好的,先合作再一爭勝負。
一邊是心遙,一邊是旖漠。
我害怕,不知道如若冷月和比斯真的打起來我該如何自處。
想著想著,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不知不覺走到心遙的軍帳,愣愣的站在軍帳外,還是決定不要進去了。
“念兒。”正欲轉身離開的時候便看到心遙正從不遠處向他的軍帳走來。
他溫和一笑,“念兒,找我麽?”
我亦是笑了笑,“你剛從白頎那裡回來麽?”
心遙亦笑著點了點頭,“進來吧。”說著領著我朝自己營帳裡走去。
心遙低聲道,“說吧,我知道你有事找我。”
我直截了當,“我一直在想,倘若你們和他哪天打起來,我該如何自處。”
一句話說完,我就後悔了。
心遙看著我不說話,眼神溫柔繾綣。
一屋頓時沉默了下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啞聲道,“不會有那一天。”
聽到他那麽說,我抬頭看著他。
心遙有些啞然,他悶悶的說,“剛才我們便是在說這個,北月世子,說他放棄。”
我訝然道,“為何?”
心遙沉默了一會兒,似在平複心境,接著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張俊逸絕倫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神情,“他說,如若峰回路轉時沒有你伴在身旁,那天下縱得又如何。”
我一時無語。旖漠,他說,如若峰回路轉時沒有我伴在身旁,那天下縱得又如何。
他聲音平緩,“白頎要退位,他們都不要,都讓我登上那張椅子。”
我並不吃驚白頎退位, 我一直認為那張椅子不是旖漠的便是心遙的,可是心遙,“你不願意麽?”
“念兒,我羨慕他,如若可以,我也想這麽說。”心遙接著沉聲,苦澀道,“可是,你的選擇始終不會是我,從前不是,如今也不是。”話裡帶著明顯的落寞。
強烈的酸楚從心底泛起,心遙,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看著我,聲音小心而嚴謹的問道,“念兒,你也同他一樣麽?”
我不知怎麽回答,點點頭。
他眼睛迷離,帶著絲許悲愴,聲音顫抖和酸楚,“你幸福就好。”
我看著他的眼,裡面有一絲痛,一絲柔,一份不舍,一份決絕。
我張了張嘴,終是沒能說出什麽。
他頓了一下,給了我一個寬慰的笑容,他淺淺的笑著,“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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