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沒有一點功夫,把野豬肉扔到狼群中這樣的粗活,只能由范孟舒來做。范孟舒以天女散花之勢將灑上“神仙醉”的野豬肉分三次拋擲到狼群中。食物的香氣引得群狼口水直流,瞬間展開爭奪大戰。一隻野豬對狼群來說根本不夠塞牙縫的,只見饑餓的狼群盯著他們的綠油油的眼睛變得更亮了。
這就好比有一個人幾天幾夜沒有吃東西餓得前胸貼後背,另有一個人給了他一小小半的肉包子,他搶過來一口吃掉,根本沒有嘗出滋味,只會覺得更餓。
狼群現在就是這種狀態,嘗到甜頭的狼群幾乎到達瘋狂的邊緣,他們嗚嗚嗷叫著向火堆推進。幸運的是文姬的“神仙醉”真的非常有效,吃過野豬肉的狼全都晃了一下叫都沒來得及叫就倒下了。狼群中的狼登時少了一大半,狼群開始警惕的後退,漸漸現出狼群後狼王的身影。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范孟舒吃驚道:“狼王竟沒有吃野豬肉。”
楊丫丫也道:“我以為最先被蒙倒的就是它。”她知道動物特別是群居動物在各自的群體中都會有嚴格的等級,而狼王在狼群中處於等級的絕對頂端。任何一隻成年公狼都可以挑戰狼王,在狼王爭奪戰中勝者將成為新的狼王,敗者不論是挑戰者抑或原來的狼王只有死路一條。而狼王的寶座之所以如此誘人,不對,是誘狼,就因為它將擁有大多數母狼和先享有食物的權利。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麽狼王沒有被蒙倒,按理說狼王應該最先享用野豬肉的。
文姬很有信心地朝狼群揮了揮拳頭,道:“叫你們知道老娘的厲害。”
興兒和清源看到已經倒下一大半的狼群,不禁高興地跳起來。
興兒朝文姬道:“姬姐姐,快點再弄些野豬肉扔過去,把這群可惡的家夥全都蒙倒。”清源難得跟興兒意見一致,小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文姬無奈地攤攤手,道:“‘神仙醉’都用完了,再說就是有也沒用啊,因為野豬肉也都用完了。要不,”狼群的數量劇減而且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行動,這讓文姬暫時放下心來,開起了玩笑,“要不,小興兒貢獻幾斤肉出來,姐姐保證蒙倒全部的臭狼。你說好不好啊?”
興兒沒好氣地瞅了文姬一眼,“當然不好。姬姐姐使毒的本事不到家就不要吹牛了。”
“你---”文姬沒想到被興兒這個小丫頭反將一軍,剛要發作又想起什麽事情,忽而一笑,道:“我這裡還真有些好東西,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蒙倒所有的臭狼呢。”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個大小比盛“神仙醉”更小的粉色瓷瓶。
范孟舒看到她手中拿著的瓷瓶,俊臉馬上變得通紅,將臉轉向另一邊道:“不用能這個。”
文姬顯然明白范孟舒為什麽臉紅,賊賊笑道:“原來小舒還記得我的‘文姬香’呀,我以為你早忘記‘文姬香’的滋味了。嘻嘻,要不要讓你先試試?”
范孟舒馬上堅決地搖頭,道:“不用了。”接著仿佛想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又道:“這瓶不是‘美人香’麽?”
文姬邊輕輕左右搖晃手中的粉色瓷瓶,邊得意道:“文姬就是美人,美人就是文姬。以後,我的迷藥都要加上文姬兩個字,江湖中人人只要看到注有文姬兩字的迷藥就知道一定是最厲害有效的迷藥,而我將是一代迷藥大師。”
范孟舒的臉色讓其他三人誤以為“美人笑”是什麽---嗯,曖昧的藥物了,原來又是迷藥。楊丫丫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下,很快又為自己的猜想找到了借口,誰讓范孟舒的表現那麽可以可疑呢。不過是迷藥而已,即使中了也頂多暈倒,他幹嘛做出那種讓人誤會的樣子?
范孟舒咳嗽了一聲,努力裝作面無表情地道:“‘美人笑’是隨風傳播的,首先今天的風向為北風,狼群所處的位置卻是我們的東面。而且,‘美人笑’應該用在人身上吧,若用在狼身上,誰知它們中了以後是什麽反應?如果變得更加,更加激動,我們就該遭殃了。”
文姬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道:“想要使狼群處於迷藥的下風向,只要小舒你拿著瓷瓶去狼群的上風向打開瓶塞就可以了。至於‘美人笑’對狼群是否能收到當初你中了它的效果,這個我倒沒有想過。”
楊丫丫不解的問:“既然‘神仙醉’對狼群有效,‘美人笑’也應該有效吧?關於風向的問題,實在不行,就請范公子將它扔到狼群中,再擲出石子打碎瓶身,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文姬神秘兮兮地笑道:“姐姐不知道我的‘文姬笑’的作用,它可不是普通的迷藥---”她停頓一下,才道:“中了‘文姬笑’的人表面症狀看起來同中了普通的蒙汗藥是一樣的,都是倒地不醒, 它的不同之處在於中了‘文姬笑’的人將會置身於自己製造的春夢幻境中,除非有解藥,否則不論旁人潑水毆打甚至拿劍刺他(她)都不會有反應,只有中‘文姬笑’的人在幻境中主動想要結束這場春夢才能醒來。嘻嘻,姐姐你瞧我的‘文姬笑’多麽厲害,天下間只怕再找不到一種迷藥可以與它媲美。”
聽到文姬的解釋,楊丫丫的臉也忍不住紅了。喃喃道:“確實很厲害。呵呵,不過還是不要用的好。就像范公子說的,誰知道狼群的反應是什麽?”原來如此。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文姬一拿出這瓶“美人笑”,范孟舒就表現地這麽---她看向范孟舒,很想問他當時中了迷藥後過了多長時間才醒來的。不過,這麽敏感的問題,她可沒有膽量也不好意思問出來。
興兒人小鬼大,呆在“夜來香”那種環境中早就明白了男女之事,所以只是好奇地看了文姬手中的瓶子一眼,沒有說話。
清源卻不明白,問道:“為什麽用了不好?”
興兒瞪他一眼,嗔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不要問。”
清源咕噥道:“你還不是小孩子,哼,不問就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