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匹馬,雖然其中有兩個是孩子,可是小白兔這匹馬實在是矮小力弱,最後的結果是兩個孩子騎馬楊丫丫走路。如此一來,行程隻得慢下來,他們走了三日才到達離“夜來香”北方最近的鎮子。
三天的步行讓她疲憊不堪。莫說之前趕路不是坐馬車就是騎馬,就是上學時期她也從沒有徒步走過這麽遠的路程。三天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趕路,簡直就像是部隊拉練。
她生產後走形的身體歷經穿越、綁架、戰爭的洗禮已經慢慢瘦了回來,如今緊趕了不到一個月的路程更是讓她幾乎瘦回原來的體重,下巴尖削,面皮緊致結實。現在如果遇到紅姑她怕是要認不出她了。
“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吧。”她一手撐著小白兔一手叉腰,累的呼呼喘氣,睡覺的願望來的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
興兒騎了三天的馬仿佛沒有一點不適,這時到了有人煙的地方,渾身的精力正好找到發泄的地方,“天色還早,客棧也不急著找,我們先四處逛逛再說嘛。”
她在心中哀怨道:你們倒是不累,我可是實實在在走了三天,鞋都要磨破了。“要逛明天再說,我再沒有一分力氣了。清源你說呢?”她征詢清源的意見。
清源從來沒有騎過馬,兼且年紀又小,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小臉有些發白,“嗯,我同意姐姐的意見。”
興兒嘟著小嘴還要分辨,被她一揮手打斷,“就這麽決定了。”乖戾的小孩子不能縱容啊。
終於找了一家價格合理環境中等的客棧投宿,興兒卻不滿意。一會兒說客房粗鄙,一會兒說被鋪不乾淨,一會兒又說茶水餿了,總之在她的挑剔目光下,這家小客棧簡直似山野茅草房屋,簡陋地無法居住。
她實在沒有力氣再與興兒爭辯,吩咐小兒送飯菜上來,便倒頭睡下。清源沒有那麽累,只是因為正值身體發育食量大胃口好,現在小肚子餓的咕咕響。於是坐在床邊靠著她,等著小二送飯菜上來。興兒見沒人理睬她,大感無趣,嘟囔了幾句就回隔壁自己房間了。
她一覺睡醒感覺精力充沛不少,看看天色早已是黑夜,清源和衣躺在身邊,連被子都沒有蓋。她自語:“小鬼,也不怕凍著。”一邊扯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給他蓋上。
她輕手輕腳的越過清源下床,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少了不少,想來清源等不及她已經吃過了。咕嚕嚕---她捧著自己餓扁的肚皮,自己忍不住笑起來,自從發胖之後好久都沒有這種特別饑餓的感覺了。呵呵,懷孕前她的體質可是怎麽吃都不胖的。
她一屁股坐下,也不管飯菜早已涼透了,拿起筷子餓死鬼一樣一會兒就吃了個乾淨。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這才想起隔壁房間的興兒,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飯。不過依興兒的脾氣,才不會虐待自己,想必不知點了多少好菜,浪費了多少銀兩。
興兒自從離開“夜來香”後,小姐的刁蠻脾氣暴露無遺。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她經常刁難責罵清源,如果不是還要依靠她在外面行走,想必對她也不會有好臉色。
不過,雖說她在心裡對興兒頗有非議,但興兒畢竟還是小孩子,而她現在好歹也算是興兒的“保姆”。她也就是嘴上威脅一下不管興兒,心裡其實從來沒有扔下興兒的想法。將來不論興兒做出什麽出格讓人難以忍受的事情,她也會遵守自己對她的承諾,誰讓她是心軟的人呢,又那麽喜歡孩子。只要想到子諤,就覺得所有的孩子無論做什麽都是無辜的,錯的永遠都是大人。
她想到這裡有些擔心興兒,雖說興兒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但獨自一個人住一個房間畢竟讓人放心不下(雖然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梳洗了一下,就來到隔壁興兒的房間外面。梆梆---敲了幾下門,房間裡沒有任何反應。她輕喚“興兒,興兒”,也沒有人回答。她以為興兒已經睡下了,準備離開。轉念想到也不知道興兒是否吃飯了,於是試著推了一下房門,沒想到房門應聲而開。
房間裡一目了然,興兒竟不在房間。她一下子愣住了:這麽晚了,興兒去了哪裡?人生地不熟,興兒是自己出去了,還是被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心裡走馬燈般冒出一個又一個不好的猜想。她再也呆不住了,轉身關上房門,朝樓下跑去。大堂裡此時已經沒有幾個客人,小二不知到哪裡忙去了,只剩下掌櫃的坐在櫃台後面。
她急忙跑過去,急急問道:“掌櫃的,可瞧見與我同來的小姑娘去了哪裡?”
掌櫃的睡眼惺忪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打了個呵欠問道:“客官想要什麽?”
“不是,我不要什麽。哎,掌櫃的,你可曾瞧見與我同來的小姑娘去哪裡了?”
“小姑娘?”掌櫃的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記得您說的是哪位?”
“就是一個穿著紅色衣裳, 眼睛大大的,身量有這麽高---”她說著比劃出興兒的身高,“的小姑娘,掌櫃的可瞧見了?”
“哦---”掌櫃的拖了一個長腔,“似乎是有這麽一個小姑娘,早些你們來投店的時候,大堂裡還有兩個客官稱讚她長得標致。過了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見小姑娘下樓來。對了,她還問我哪裡有賣馬匹的,問完就走了。”
“掌櫃的,您沒瞧見她回來麽?”
掌櫃的歪著頭仔細想了一下,確定到:“沒有。”
她心裡一驚,莫不是已經出了什麽意外麽?她朝掌櫃的問清楚了馬市所在的地方,準備馬上出去尋找興兒。
掌櫃的提醒道:“天色這麽晚了,馬市早就散了。姑娘你現在去也沒用的。”
是啊。這個時候除了青樓、客棧只怕哪裡都歇業了。她何嘗不知道,可是心裡還是抱著一點祈望,希望興兒可以平安無事。也許,她只是貪玩迷了路,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去尋她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