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百江凱旋還朝,寮國國君賞賜了大量財物,闔府歡慶。回來後楊丫丫再沒有看見許風。也許這樣對大家都好,許風遠離她才能慢慢斷了對她的念頭;她見不到他,也不用在心裡左右為難。她心裡不知不覺中對許風已經沒有那麽怨恨了,許風一直是個溫和的好男子,桃樹林外他還幫她捉過魚呢。她只是在遷怒,真正的罪魁是姬百江這個目前超級得意的大將軍。
郭嬸吩咐過兩天有重要的筵席,要廚房裡的眾人趕緊準備起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賓客,連她這個平時閑得發霉的人也要活動起來?
郭嬸走後,大家議論起來,各種小道消息都有,最後一直沉默的大廚老方說,那天要宴請的是黎國的使臣,因為孟大管家讓他研究幾道黎國的菜品。
“老子一輩子呆在寮國,誰知道該死的黎國人都吃什麽?”
楊丫丫心裡一陣激蕩,黎國?要來的是黎國的人。雖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認識,可是只要想到同是黎國人,心裡就感覺道一陣溫暖。也許這是一個機會呢?如果她能說服黎國使者帶她一起走,那麽回程一定會很順利,也許很快就能見到子諤了。
“方叔,我是黎國人呢。不如我來幫您做幾道菜吧。”
“你會做菜嗎?”因為她幾個月來一直遊手好閑,不要說老方,這廚房裡任何人都不相信她能做出一道能吃的菜。
“嘿嘿,其實我做菜還是滿好吃的。方叔不信,我先做兩道給您嘗嘗,您再決定。”
看來老方也是沒有辦法,“好吧,你姑且試試。”
久不活動拿刀,姿勢都顯得很生疏,大家同時聚在她身邊觀看,不時議論一番。
她根本不知道黎國有什麽獨特的菜品,隻好做了一盤糖醋鯉魚,盡量將形態做的優美;又做了一盤自己曾經在子諤周歲慶生上做的大盤雞,時沒有用一滴水,以米酒取代,做好後灑上青紅兩色椒。
大家紛紛拿筷子品嘗,老方眯著眼睛嘗完,眉毛一挑道:“味道還不錯,就是賣相平淡了些。”
楊丫丫急切道:“賣相我還可以再改進的。”
“好,那就是這兩道菜了。老方我可是不容易給誰機會的,你可要好好做菜,不要壞了我的招牌啊。”
吹吧。明明是自己不會做“我做的這道‘鯉魚跳龍門’的調味醬最好單獨放在精致的小碗裡,吃時我在一旁解說示范,這樣味道才能最好。方叔您看”
“什麽?嗯,這件事我可是沒有辦法”。
“我這也是為方叔著想呢。大家都知道您是大將軍府的大廚,我只是廚房打雜的,到時風光的人還不是方叔您啊。”
“這個,我跟上面請示一下吧。”
“好,好,拜托了方叔。”
老方奇怪地看她一眼,怎麽著都是給我長臉,你積極什麽?
楊丫丫嘿嘿傻笑,心想終於有機會了。
兩天后,楊丫丫精心做好這兩道菜,味道基本沒變,只是每道菜多了一點點綴,使得看起來更美味可口更精美一些。
她的這兩個菜是作為壓軸的大菜,老方在她做菜時過去請示孟大管家。前面的菜已經得到了姬百江的誇讚,他希望她能用這兩個菜在筵席上再給他長長臉。
一會兒,老方回來了,卻是滿臉沮喪。她的心一下子沉下去。還是不行麽?
筵席上,黎國的使者共有兩人,其中一人相貌出眾,豐神俊朗,穿著白色曳地寬袍,端的瀟灑脫俗。只是生著一雙桃花眼,而且雙眼迷離,一副懶散無謂的樣子,卻別有一股邪魅入骨的味道。
當楊丫丫的大盤雞端上來時,席上眾人早就吃得七七八八。敵對兩方人數懸殊,寮國的眾臣子指桑罵槐,有意折辱黎國使者。黎國使者中一位老者早已按捺不住,滿臉通紅,蹭一下站起來想要辯駁,白衣寬袍的男子在桌下狠狠踩了老者一腳,老者楞了一下,梗著脖子坐下。其後任憑寮國臣子如何挑釁,兩人皆不動如山,只是老者瞪圓的雙眼以及微微抖著的雙手透露了他的情緒。
“這是大將軍請了黎國的大廚特意為兩位使者準備的呢。”紅玉放下大盤雞笑盈盈地解釋道。
“哦?那倒要嘗嘗了。”白衣寬袍的男子伸出筷子正要品嘗,卻神情一變,隨即馬上恢復,若無其事夾了一塊雞塊,“嗯,卻是不錯。不知道大將軍從哪裡請來一位這樣精通黎國菜品的大廚?”
姬百江從來不過問府裡的閑雜事,又哪知道有什麽黎國大廚?皺眉道:“也許是府裡管家請來的,使者想知道,我著人去找。”
“我只是隨口說說,大將軍不必當真,呵呵。”白衣寬袍的男子爽朗一笑,更是顛倒眾生,筵席上伺候的丫環倒有一大半紅了臉,心裡小鹿亂撞。
姬百江擺擺手,端起面前的酒樽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朝黎國使者拱了拱手,“少陪了。”說罷轉身走了。
黎國老者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殿下不準他說話,他隻好在心裡大聲咒罵,這個可惡的姬百江!
白衣寬袍的男子隨之站起來,“我要去方便一下了,哪位指點我一下?”
紅玉紅著臉領著他,白衣寬袍男子笑道:“不必勞煩小姐帶路,還請小姐指點一下路徑。”
“使者請往前直走,穿過‘綠波亭’再左拐便是。”
白衣寬袍男子對紅玉展顏一笑,紅玉又是一陣臉紅心跳,心內大叫:我喜歡許風,我喜歡許風。轉身急匆匆離開了。
男子悠閑地向前走,很快遇到另一個小丫環,他對其迷人的笑道:“漂亮的妹妹, 廚房在哪裡?我頭好痛想要些解酒湯。”
小丫環雖然不認識他,但看他俊美瀟灑說話又讓人喜歡,想也沒想就告訴他廚房的位置。
小丫環離開後,男子面上卻現出傷感又激動的神情,他顧不得掩飾身形,光天化日下施展輕功,廣袖舒展似大鵬展翅,很快消失不見。
此時,楊丫丫正灰心地坐在廚房一角的小凳子上,由於行動失敗,心裡對子諤的想念似春天的野草一樣瘋長。
門口出現一人,正是剛剛的男子,他進來便看見垂頭喪氣的楊丫丫,心裡登時又是歡喜又是酸楚。歡喜的是這麽多日子他派了無數的人全國找尋也沒有找到小丫頭,今天竟意外的找到她,心酸的是小丫頭恐怕受了不少委屈,人似乎消瘦了不少。
楊丫丫感覺頭頂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吃驚地抬起頭,發現一個陌生的男子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眨眨眼,印象中並沒有這樣俊美異常的面孔,可是又隱隱有一點熟悉。迷茫道:“你是誰?”
男子溫柔地看著她,輕輕道:“小丫頭不認識我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