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紅燭經了一夜的激情,依舊在垂淚。地板上散亂著幾件大紅的喜服,顯見昨夜它們的主人是如何急著要拋棄它們。紅綃帳裡,還殘留著歡愛過後的氣息。
芷若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很厲害。從未有過這樣要被撕裂的感覺,痛得讓人恨不能死去。她撫著頭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啊……”她輕呼一聲,詫異地收攏雙手擱在胸前。為什麽,自己居然不著寸縷地睡了一個晚上?有那麽一瞬間,她很疑惑自己是不是睡錯了房間,躺錯了床,為什麽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那麽陌生?陌生的被子、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還有……不,她驚慌地縮起腿,她碰到了什麽?一具火熱結實的身軀!不……腿部的動作帶給她難忍的痛楚,那痛楚自她腿間隱隱的襲來。
芷若的臉霎時通紅,不……她終於記起了自己已經嫁了人,昨夜……洞房花燭……那麽……那個夢便是真的。她羞得無地自容,將頭埋在兩手間,任眼淚溢出。
一只有力的胳膊繞上了她的腰,輕輕往後一勾,將她帶入懷裡。“你醒了?”胤祥的聲音在耳後響起,一串細密的吻落在了頸間。肌膚間的親密接觸讓她羞澀,她不敢回過頭去看,隻好無力地扭著身子:“別……十三爺……”
“都是夫妻了還這般生疏嗎?”她的扭動喚醒了他的**,大掌攀上乳峰流連著不肯撤去,他在她耳邊低低地教導:“喚我‘胤祥’!”
“不……時候不早了,您不去上朝嗎?”她慌亂地掙脫,手腳並用地爬開去,殊不知自己曼妙的身子已在他眼中化作了甜美的誘惑。
“皇阿瑪給了我三日的假!”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氣,試圖掌控節奏,“我們有三天的時間來享受新婚的錦瑟和諧!”他悠悠地笑著,身子前傾,想從她嘴邊奪一個吻去。
“別……”她躲開去,不讓他如願。推拒中,五彩祥雲被悄無聲息地滑落帳外,暴露了滿床的春光。“啊……”兩個人坦誠相對的場景讓她無所適從。她嚇得別開臉去,不敢去看胤祥的**。無意中,她的目光落在了潔白的床單上,上面斑斑點點的紅跡,正中一朵妖嬈的紅花正盛開著,代表著她剛剛失去的純真。
她怔怔地望著,酸楚從胸口蔓延開去,直達四肢百骸。胤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裡高興,緩慢地靠向她,溫柔地問道:“都嫁人了還那麽害羞?昨夜可曾弄疼了你?”
“嗚……”如此羞人的問話讓她怎生回答得上來,隻好縮進身子往角落裡鑽。
“讓我瞧瞧!”胤祥捉住她退縮的腳踝,往自己這邊一扯。芷若雙腳揚起,失了重心,身子向後倒去。“不要……”她雙肘支在床上,試圖夾緊雙腿,奈何氣力不濟,終不是胤祥的對手。雙腿被慢慢地打開,露出腿根處隱秘的花園,乾涸的紅露掛在唇瓣上微微晃動,正是一朵急待灌溉的嬌花。
“別……別看……”她的眼神帶著哀求,落在胤祥滿是**的黑眸裡。
“不要怕!”他身子前探,將那雙白淨的腿架在自己肩上,一隻手伸過去輕撫花瓣,“以後就不會疼了。這是夫妻間一定要做的事!”“夫妻”二字他說得好甜蜜,卻深深蟄痛了她心口的傷疤,霧氣頓時彌漫了雙眼。
“啊……”驀地,她睜大了雙眼,小嘴也不可置信地張圓了,一股強烈的震顫躥過身體,讓她一下子酥軟掉了,“不……”胤祥伏在她兩腿間,熱情地吻上了她的花朵,擊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身下的被單,呼吸急促,不能想象他會這麽做。他的靈舌佔有她***間每一絲細微之處,一點點剝開花瓣戲弄她美麗的瑰核,他甚至不饜足地探進她的花莖裡。嬌弱的花莖顫抖著,收縮著,淌出甜蜜的溪水來滋潤鮮花。莫名的空虛感在小腹中升起,她口乾舌燥,覺得難受,卻無助地不知所措。
“喜歡嗎?想不想要?”胤祥看著她慢慢沉溺在欲海中翻騰的樣子,柔柔地誘導,“喊我的名字,我就幫你!”
“啊……”她尖叫,為胤祥的挑逗而拱高了胸部,**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線條。
“叫我的名字……”胤祥松開口,以指代唇,繼續挑弄著她濕濘的下體,另一手和嘴一起愛撫起挺翹的**。
“啊……好熱……”她歎息著,因為得不到滿足而流淚。
“快說!”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逼迫她為他徹底敞開。
“胤……啊……”他的深入讓她無法言語,“啊……胤……胤祥……胤祥……”她投降了,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舒解那難以言語的疼痛,但潛意識還是教導她放棄抵抗才是明智的。“胤祥……胤祥……”陣陣軟糯的呼喊刺激著他緊崩的神經。
“對了,我是胤祥……胤祥!”他的雙手大力握住她圓潤的臀瓣,將自己的炙鐵貼在她濕濡的洞口徘徊,“記住我是胤祥,記住你的男人是胤祥!”他故意不肯深入,隻淺淺地在邊上戳著,逼得她痛哭地呻吟啜泣,連腳趾都緊緊地蜷縮起來了。他喜歡欣賞她因為得不到滿足而迷亂的表情。
“胤祥……胤祥……”汗水浸濕了她的長發,她用長長的指甲狠狠摳住身下的被單,毫不介意會將它們折斷,“胤祥……”除了喚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對了,繼續喊我的名字,不要停,繼續喊!乖,我來救你!”他命令道,終於將自己的熱杵埋進她體內,激烈地律動起來,深入淺出,慢慢地,帶動她配合著他的節奏一起歡騰起來……
那一日,新房的門一直沒有打開過。語畫領著幾個妾室等在新房外很久,只能嫉妒地聽著屋內傳來的喘息低吟。胤祥總是一遍遍挑逗著芷若敏感的身子,逼著她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直到她受不了了,開口求他,才讓她獲得滿足。每一回,她都在激情的**中昏厥在胤祥懷中,然後又被他高超的技巧挑弄醒來,被迫投入到下一次的狂歡中去。
直到天色已黑,她潺弱的身子再也經不起他狂暴地掠奪,他才開口喚了下人送進點心。芷若渾身酸軟,兩腿發虛,無力地靠在胤祥懷裡,不停地哭著。胤祥當寶貝似地抱著,細聲細氣地哄了半天,才哄得她開口喝了些粥。她渾渾噩噩地任由他喂了她些,便沉沉地睡去了。那一夜,胤祥終究沒再打擾她。他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將她牢牢鎖在他懷裡。她是那麽的美好,純潔,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幸福的所在。自額娘過去後,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命是完整的!
第二日,芷若醒來,太陽已經高照進屋內。身旁的人不在了,只有采晴立在床邊等著她醒來。見她坐起身子,采晴撩開帳子侍侯她穿衣。滿身的紅?讓兩個人都頗覺很不自在。
“小姐……”為她梳頭的時候,采晴壓低了聲音告訴她,“九爺病了!”芷若微微一震,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采晴還來不及再開口,房門“吱呀”被打開了。
胤祥立在門外,著一襲白袍,外套一件鑲銀邊的夾襖,顯得意氣紛發。“起床了?”他微笑著甩開袍子跨過門口,身後幾個丫鬟魚貫而入,將端著的盤子放在桌上。
他過來牽她的手一同坐下,夾了塊酥餅放到她碗中道:“一起吃了早飯,咱們就到前廳裡去,府上的人都等著拜見福晉呢!”她勾起嘴角試圖擺一個微笑,但是失敗了。手捧著馬**,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上面。滿腦子都是采晴說的話。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采晴,但是從那丫頭臉上又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隻得將想問的話兒先埋在心底。
胤祥的府邸並不大,出了主院穿過花廊便可達到前廳。胤祥體貼她身子還虛,特意放緩了步子慢慢陪她走,一路上還指點著告訴她府裡的布局。等到兩人來到廳外,看到屋子裡黑壓壓的全是人,芷若不禁有些膽怯。
“給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都起來吧!”胤祥好心情地握著芷若的手穿過人群,走到正中朝南的位上坐下了,淡淡地吩咐道:“給福晉敬茶吧!”
所謂“敬茶”,是宗室裡婚嫁的一個慣例,講究的就是尊卑有序,饒是你再早進門,再獨得寵愛,在嫡福晉跟前也終究是低人一等。每一個側室侍妾都必須要給嫡福晉敬茶的。只有嫡福晉喝了你的茶,才算是承認了你在府裡的位置。
第一個上來的是側福晉瓜爾佳氏語畫。她垂著頭,兩眼直直地盯著自己手中的茶碗。剛剛兩人手拉手進來的場面給了她很深的刺激。她是愛胤祥的,德妃也是憐惜她一片癡情,才求了皇上下旨將她許給了胤祥。可即便她也是得了聖旨讓八人大轎抬進門的,但那排場終歸比不了前日,畢竟那一個“側”字是無論如何也免不掉的。芷若進門前,她好歹還握著府裡多多少少的權力,而如今一切歸了位,她心裡的失落也是難免的。她雖然生性溫和,可女人的醋意卻是一點兒也不少,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活生生地佔了爺的心,連些許縫隙都沒給人留下。
芷若默默地接了她手中的茶,抿了一口放在邊上,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這“謝謝”不知是在謝她敬的茶,還是謝她往日的侍侯,抑或者謝她三年來持家的辛苦,反正聽在她耳中覺得格外刺耳。她為了胤祥為了府上操持了三年,連孩子都生下了,現今正主兒進來了,不費半點力氣就接了她的權,搶了她的功,她心裡的酸澀只有自己知道。
只聽得胤祥說道:“從今兒開始,府上的大小事宜都聽從福晉安排,任何人不得擅做主張。”語畫聽了眼眶一酸,險些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不好吧!”芷若原以為十三阿哥府裡不過就十幾二十來顆人罷了,哪知剛剛粗粗一看就是不下五十,心裡有些發虛,覺得自己怕是能力有限,“我……我什麽都不懂,怕是管不好這個家,還是讓語畫……”
胤祥握住她擺在案上的手,搖頭道:“我說你行你就行。我都相信你,你有什麽好不相信自己的。”
“可是……”她蹙眉想了一會,道,“你答應了我繡坊的事兒,我怕我……”
“這樣……”胤祥的目光看向正走上來敬茶的一位紫衣少婦,對芷若說道,“那便讓紫姑替你管著府裡的瑣事吧!但是帳務的事兒你可得親自過目才行!”
芷若抬頭看向眼前那女人。她個兒高高的,身材苗條,相貌卻非特別出眾,隻眉心一顆紫色的痣別有一番風韻,許是應了這才取的那名。她的表情恭敬卻看不出絲毫膽怯。芷若從未見過她,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胤祥為什麽會將大權交與她而不是語畫。
“語畫有孩子要照顧!”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胤祥主動解釋道,“紫姑在宮裡的時候就是侍侯我的,跟了我最久,做事穩重,交給她去做,我放心,你也隻管安心就是了。”
芷若“哦”了一聲,點點頭,接過她手裡的茶喝了一口算是受了。緊跟著,另外幾個侍妾劉氏陳氏胡氏等紛紛逐一上來敬茶,芷若一個個接過,並未為難任何人。倒是胤祥,像是突然發覺了自己身邊居然有那麽多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當晚,胤祥在床上摟著芷若告訴她:“這府裡大多數的人,都是建府的時候各府裡送來的。名義上是怕我缺了人侍侯,實際上都是臥底,探聽消息用的。”他看見芷若吃驚的表情,用手指止了她的話語,繼續說道:“我倒不怕他們使什麽壞,一律照單全收。只是咱們平日行事說話總得小心幾分。小順子從小侍侯我到大,對我最是忠心。紫姑也是我信得過的人。再有就是早上立在我左側那四個家丁,以及你這一側最頭上的兩個丫頭,都是四哥派過來的,絕對信得過。其余人,你還要防著些才是!”
芷若聽了覺得胸悶,怎麽好好的自個兒家裡還要這般盯著、防著,鉤心鬥角的。她凝神想了想,側頭問胤祥:“你現在不過是一個普通阿哥,皇阿瑪還沒有封爵給你,俸祿並不算高。我看了幾個鋪子果園的,收入也不算太好。要維持那麽多人的工錢可不大容易,何不辭了些,推薦他們去別家做事?”
胤祥心不在焉地吻著她,胡亂地說道:“你說怎樣就怎樣,現在由你當家。只是記得要一點點來,動作別太大,省得有些人以為我要做些什麽事情來……今兒先別想了,早些休息,明兒一早還得進宮行家禮呢!”
他這話一說,弄得芷若心裡又亂起來。采晴說他病了,不知病得嚴重不嚴重,明天可還會去?他若去了,自己豈不是……想到明日可能遇上的種種,她整個心被攪得七上八下的,幾乎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