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發生什麽事了!葉皖緊張地打量著機艙,沒發現什麽表情有異的人。
看來有劫機犯!沒看見武揚眉的屍體,葉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但是武揚眉肯定是被劫機犯控制住了!
葉皖扶起娜塔妮婭,捂住她的嘴,拖到乘務艙走道。
“有人劫機,你想辦法通知機長…不對,或許機長已經被他們控制了!”
葉皖沒有發現劫機犯,現在看來,劫機犯不在乘務艙,就肯定在駕駛艙!
娜塔妮婭滿面是驚恐之色,足足顫抖了半分鍾,開始哭起來:“是瓦佳!我出來沒看見她,還以為她偷懶了,嗚嗚嗚…”
“別哭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找到並製服劫機犯!”葉皖望了望四周,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麽武器?”
“武器?”娜塔妮婭想了一會兒,推開一道壁櫥,裡面擺的滿滿的各種飲料。
“酒瓶子不行!”葉皖看了看,眼睛一亮,從地上撿起幾枚蛋糕上插的小鋼叉,放在手裡掂了掂。
正在這時,駕駛艙的門突然被人推開,葉皖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也沒有穿製服,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那人見葉皖來勢凶惡,“咣”的一聲將門關緊。
葉皖無奈地望盯著駕駛艙門,一點辦法都沒有!
15厘米厚的全不鏽鋼駕駛密封艙,外力根本無法打開,除非用炸藥,但是在飛機上,用炸藥無疑是加速自殺。何況,還沒有炸藥。
“這人你認識嗎?”
娜塔妮婭楞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是乘客,他的名字…”想到這裡,娜塔妮婭查了查登機名單:“他叫高雷.瓜爾。”
葉皖管他是什麽瓜,正在緊張地思索著對策,頭頂的音箱響了。
“中國葉,是你嗎?”
葉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但是眼下卻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你是誰?”
“我是誰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後面說的話,葉皖完全沒有聽見。
他想起了項杜鵑!如果自己無法保護武揚眉,這一輩子還當什麽男人?葉皖忍著揪心的難受和怒火,強迫自己回過神,望著頭頂黑乎乎的音箱口,裡面已經沒有一絲聲音了。
“葉?”娜塔妮婭滿面擔憂地看著葉皖。
“哦,娜塔妮婭,對不起,剛剛我沒怎麽聽懂,劫機犯說什麽了?”
“他說,要你…自殺,才會放過飛機上所有的人,否則會殺掉機長,同歸於盡!”
這麽狠?同歸於盡一般是劫機犯走投無路才會做的事。為什麽非要我自殺?難道和我有仇?葉皖猛然想到了這一點。
“其他的乘務員呢?”
娜塔妮婭推開乘務艙的休息室,裡面空無一人!
飛機上一共四位空姐,就是說還有兩位空姐被控制!
“還有一位空警,他原來坐在這裡的!”
葉皖瞄了瞄空座位,這名空警肯定是凶多吉少。
駕駛艙內,武揚眉醒來的時候,雙手被緊緊縛住,一名矮個子和一名絡腮胡子均拿著手槍。
副駕駛已經被殺掉,屍體扔在一邊。
窄小的駕駛艙裡,居然擠了五個人。兩名空姐同樣被綁,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
冷靜!武揚眉一想到葉皖在外面,心裡沒有一絲害怕。我一定要製服歹徒,讓葉皖好好表揚我!
塞巴斯蒂安正和絡腮胡子爭吵。
爭吵的原因,是塞巴斯蒂安堅持要把飛機劫到黑山共和國,而絡腮胡子則希望飛去塞爾維亞。
“塞巴斯蒂安,我告訴,黑山和芬蘭、愛沙尼亞都有引渡條約!我們一下飛機就會被警察抓住送回來,媽的!”
“不,高雷.瓜爾,黑山有我們的朋友,知道嗎?我們可以在他們的幫助下,從容脫身!你這頭豬!”
武揚眉悄悄移動幾步,將手腕遞給一名空姐,抖了兩下。
空姐收住淚,驚懼地搖了搖頭,武揚眉側過臉狠狠瞪了她一眼,空姐壯著膽子,戰戰驚驚地伸嘴扯著繩子,武揚眉身子微微橫移,擋住兩人視線。
兩人吵了幾句,結果高雷.瓜爾勉強同意先去黑山,拿著槍頂著機長的腦袋命令改變航線。
“不可能!”機長很寧靜地拒絕了。
“為什麽?”
“從這裡到黑山有7000公裡,我們的飛機隻裝載了3000公裡不到的油料。”
中途加油,對於劫機犯也是個很難的問題,更何況中途停留的機場是不是允許加油,還在兩說之間。1985年震驚全世界的一次劫機事件,造成60名人質的重大傷亡,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機場拒絕為飛機加油,這才導致劫機犯失去理智,玉石俱焚。
“那麽去波蘭,格但斯克!”塞巴斯蒂安盯著機長打開的一張歐洲航線電子地圖,找到一個點。
“我需要使用電台!”機長是個頭髮已經全白的老人,滿臉的滄桑,雙眼卻透露著不屈與勇敢。
“叫你改變航線,你就得乖乖聽話,先生!如今不是塔台說了算,是這把槍說了算!”高雷.瓜爾盯著面前不斷跳動、閃爍的儀表盤,強壓怒氣。
“殺了我吧!”機長攤開手,轉過身子,鎮靜地望著兩名恐怖份子。
“你他媽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機長名叫謝爾蓋,是名有著20多年飛行經驗的資深飛行員,面對劫機從容不迫。當前最重要的是要將消息傳遞出去,這樣地面可以提前做好準備,至少會有救火車和救護車。
“我必須要將改變航線的要求通知塔台,否則無線電靜默超過十分鍾,塔台就會追查這架飛機。如果你們還不放心的話,我的一切操作都會先征得你們同意。”謝爾蓋灌了幾碗**湯,頓了一頓,又指點一個儀表盤說:“先生們,請盡快做出決定,燃油不夠了!”
塞巴斯蒂安和高雷.瓜爾面面相覷,對視片刻,塞巴斯蒂安艱難地咽下一口吐沫:“老東西,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機長點了點頭,沉著地打開無線電:“我是AF90125航班,請求改變航線!”
無線電裡傳出一陣沙沙的電流聲,一個清晰的聲音傳了過來:“請說明理由!”
“燃油不夠,另外…”機長看了看高雷.瓜爾一眼,飛快地補充道:“我們這裡有人得病需要救助!”
謝爾蓋有一萬種辦法可以暗示塔台,所以塞巴斯蒂安和高雷.瓜爾根本無法防備。
從地圖上來看,飛往格但斯克,遠比飛往赫爾辛基要遠,所以謝爾蓋說的兩個理由,一個都不成立!
塞巴斯蒂安咂摸了幾秒鍾,回過味來,揮起槍柄重重砸在機長頭上。頓時,謝爾蓋的額頭開了一道口子, 一名空姐驚叫一聲。塞巴斯蒂安回過頭來,正看見武揚眉雙手得脫,撲了過來。
武揚眉未等塞巴斯蒂安舉槍,狠狠一個頭錘砸了過去,將塞巴斯蒂安砸得頭暈眼花,跟著又狠狠掐住塞巴斯蒂安的脖子。
“啪,啪!“高雷.瓜爾慌亂之下,連開兩槍,武揚眉背部中槍,軟倒在地,另一發子彈卻打中了機長!
機長的頭一偏,歪倒在座位上,脖子上鮮血直流。兩名空姐尖叫起來。
“媽的,閉嘴!”高雷.瓜爾心煩意亂,他和塞巴斯蒂安都不會駕駛這種大型客機,如果機長掛掉,整個飛機必然要墜落!
塞巴斯蒂安咳嗽幾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摸機長還有呼吸,大叫起來:“媽的,你們快給他包扎!”
一名膽大的空姐,就是給葉皖送魚子醬的卡秋莎站了起來:“急救包在艙外!”
塞巴斯蒂安楞了一下,一把從地上拽起武揚眉拉在胸前,呶了呶嘴,高雷.瓜爾靠在門邊打開了機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