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恩禮是二夫人親妹妹的兒子,也就是二哥姨娘的兒子。從小就聰明伶俐、溫文爾雅。深得陸老爺的喜歡,所以自從十六歲起便替陸家打理生意,近幾年布莊生意越來越好,發展全國十幾個城市,而恩禮則負責外埠市場的經營和開發,由於常年在外,所以來往府裡的時間也就少了起來,這次是三個月中第一次回陸府。因為全國各地跑,所以每次他來都帶些好玩的東西給表妹,或者一進門就被表妹拉去講故事,哪裡會像如今這樣見面了都如此冷淡呢。
想著想著,恩禮不知不覺走到了靈兒的院門口。只在門口便聽見了一陣陣開心的笑聲。不自覺的走了進去,見靈兒身著淡綠色的薄紗衣,頭髮簡單的披在身後,在樹下蕩秋千,長發長裙隨風飄動,臉蛋被吹的紅通通的,紫眸如彎月,每當秋千落下都會聽到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恩禮臉上也隨之浮現了一抹寵溺的笑之後便失神起來,表妹還是表妹,可是怎能就這樣把自己忘記呢。不由自主的向那抹綠色走去。
靈兒喜歡蕩秋千,天氣本來就熱,隻有在秋千上才能感到風吹的舒服感覺,不過也不單是因為天氣,她就是喜歡蕩秋千,在現代也是一樣,喜歡那種飛起落下的痛快感覺,但不知為什麽現代的秋千都沒有這個讓自己這樣喜歡一玩起來不到累的沒力氣才不會下來呢。
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樹旁,柔聲說道:“靈兒,還記得這個秋千嗎?”
靈兒聞聲便停了下來,見樹下站了一人自己竟不知道,連忙叫到:“表哥你來啦。這個秋千,還有什麽故事嗎?”
“唉,難道你忘記了關於我的所有的事情,卻唯獨沒有忘記向我討故事嗎?呵呵。”看著靈兒莫名的眼神便不忍再說,道:“我是開玩笑的。靈兒忘記了我卻永遠不會忘記。”
靈兒覺得自己以前仿佛和表哥間有什麽,可是真的不知道了,但見他悲傷的眼神又不忍再次刺傷他,便吩咐阿綠去泡壺好茶,自己便和表哥坐在樹下的石桌邊乘涼。表哥坐下後便自顧說道:“記得你十二歲那年,我十四歲,那是我娘和陸家來往最頻繁的時候,我也常常能到陸府玩,陸府很大,比我家要大很多,我娘隻有我一個兒子,我也沒有兄弟姐妹,而到了陸家,孩子們很多,兄弟們待我也像親生的一樣親,而自從我十歲那年第一次來陸府見到你後,便被你的稚氣可愛、和那一雙靈秀的紫眸吸引了,那時都是孩子,不懂得其他,而我,明明知道你是那樣調皮好動、精靈古怪,雖然常被你捉弄,卻還是情願跟在你身後,隻要能讓我看著你我就知足了。”表哥聲音溫柔的好像要捏出水來,見他意味深長的望向自己,靈兒慌忙低下頭。
表哥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十歲那年,有一天來府裡和你玩耍,走到了姨娘的院裡,院裡有座假山,假山周圍環繞個小水池,因為姨娘最喜歡魚,前幾天剛剛托人從百裡以外的地方運來一池稀有品種的金魚,你讓我帶你去那玩,坐在池邊,你也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魚食在那裡喂,看那些魚遊過來搶著吃你開心的大笑。”
表哥此時也輕聲笑了起來。“你呀總是趁人不注意能搞出些小動作,我當時因為,因為內急哦,去了下茅廁,等我趕回來時,你,你竟然把那二袋魚食全部都撒到池裡去了,而魚還在吃著,我心裡一慌拉著你便走了。果然,第二天,姨娘很生氣,因為她那一池魚都翻白撐死了。把我們都叫了去盤問是誰乾的,可是大家都不說話,你也只顧低頭,於是我就說,是我不小心喂多了魚食。姨娘見是我,也許這些孩子裡除了對我和她自己的孩子外她都不敢太過嚴厲懲罰吧,一見是我,於是就動了家法,不過是挨藤條打而以,二十下,而你竟然還在旁邊若無其事的幫著數數。不過那是我心甘情願的。那次,讓我半個月沒起來床。”表哥專注的看著靈兒說。
表哥笑笑,抬高聲音道:“靈兒,你不記得你喜歡爬樹嗎?十歲的你,像個男孩子一樣,那時的你已經開始習武了,你會用鞭哦,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個女孩子。有一天對我說,府東頭的果樹都結果了,要我和你去摘,我說讓下人摘了給你不就行了,可你說自己摘和別人摘的感覺不一樣嘛。還說不要怕,你會保護我。呵呵。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又怎會讓你保護我呢。見你艱難的爬到樹叉上,凡是手能夠到的果子都被摘了,你摘一下往下扔一個我就在下面接著。其實夠多了,可你偏要夠那個大的,便又往前爬,突然樹枝經受不住重力哢哢二聲就斷了,而你也從那麽高的地方落下來,我扔了手中的水果跑過來可是力氣不夠大,把你接住後自己卻因為慣力摔倒,你壓在我身上沒有受傷,而我因為後背被石頭咯到骨折在家裡趴了二個月哦。不過我一點也不後悔,也許每次和你在一起,為你受傷是家常便飯,可我卻覺得很開心,因為是我,隻是我,保護了你。”
“靈兒,還記得這上秋千嗎?那時我已經開始幫姨夫打點生意了,能夠陪你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了,可是每次我來,都會帶一些外面的小玩意逗你開心,而你每當我一來便像個小粘糕一樣抓著我不放讓我給你講外面的有趣的故事。而那時的我是最開心的。那一天,我來見你悶悶不樂的,原來是想要一個獨一無二的秋千,而下人造的都不合你這大小姐的心意。我就暗暗想,送你一個禮物。回去後,我親自挑選了上好的木材,自己做木板,怕木板不夠光滑,我用小刀一點點的去刺然後打磨,就算我沒做過力氣活,但我覺得隻要用心就會成功的,木板磨光後,我在上面畫了副女子秋千圖並上色,然後上面塗了幾層樹油風乾,這樣畫在裡面不會怕水而表面也是非常光滑了。我在木板背面用棉布做了個墊子固定在上面非常柔軟,這樣的話二面都可以用,在麻繩上面纏了層裝飾的軟草,那樣時間長了手也不會痛的。當我把這個禮物送給你時,看到你驚訝欣喜的表情,我真的很高興。但讓我更開心的是當你看見我因磨木板手被刺出好多個血洞時,竟然哭了,我何得何能,能讓眾人呵護的表妹為我流淚啊。靈兒~”
看著表哥凝視自己的眼睛閃著淚花,溫柔卻又悲涼,靈兒神色複雜的低下頭輕聲說:“表哥,對不起。”
恩禮定了定神,恢復了當初調侃的語氣道:“表妹,能聽到你跟我道歉我這路啊都不知道怎麽走嘍。”於是站了起來假裝飄飄的晃了幾下,惹的靈兒嗔怒:“表哥,你竟然取笑我~!打你~”表哥佯裝怕的要跑,呵呵笑道:“好啦,表妹,我得去和老爺匯報帳目啦,改天再來看你!”便瀟灑一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