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盛唐風流武狀元》第二百五十四章 賀蘭山疑雲
大軍的餞行議式,可謂是做足了派場。李顯親自把盞,為張仁願和秦霄贈酒壯行,還伊伊呀呀的賦了一首‘壯行詩’。北風吼吼,秦霄聽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李顯今天表現得空前的有。看來,他也極想挽,回顏面。畢竟,剛登基沒多久,就被前不久還在提出和親的突厥人抽了這樣的耳刮子,換作是任何人,心眼兒裡都不會好過。前幾天,他甚至還打算派個使臣到突厥去問問默啜,看他啥時候將女兒給送過來的好。自己的兒子都當了太子了,許了一年的親事都還沒辦。不料馬上就發生了突厥奇襲靈州、會州和原州的事情。

 皇后韋氏,以及太平公主、相王和所有的親王,黑壓壓的來了一片,全都在點將台上,看著張仁願和秦霄喝下壯行酒。

 秦霄瞟了台上的李隆基一眼,發現他正對著自己自信滿滿的微笑,心裡回想起昨天他說的話---‘第一要打勝:第二要打出名:第三,要握住軍隊實權,豎立十足的威信,就像在左衛率一樣,無可替代。’秦霄心裡也想得明白,現在自己的情況,也必須要像李隆基說的那樣做到這三點了。若有一點疏惚了,這政治前途基本可以宣告完蛋。

 想得再明白一點,這一仗,就是拿著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去和突厥人拚命,和朝中的韋後和武三思較勁。

 韋後、武三思和他們的心腹宰相宗楚客,紀處訥等人,各自一臉的冷笑,像打量死屍一樣的看著張仁願和秦霄。這事,若不是連皇帝也空前的強硬起來,堅持要將秦霄招來去對付那個傳說中‘宛如天將’的突厥王子闕特勒,韋後等人是死活不願意將這個麻煩小子召回來的,而且還付給他兵權。

 風雪聲中。三聲炮響,大軍開拔。

 張仁願的五萬右威衛,秦霄手下地四萬左威衛,九萬大軍向著西北浩浩蕩蕩的開去。

 秦霄到了左威衛後,進了帥帳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左威衛的所有軍檔搬了過來,熟讀於胸。四萬大軍之中,有四分之一也就是近一萬人的輜重後勤兵,戰鬥兵種約是三萬人。其中,輕騎兵一萬。步卒二萬。二萬步卒中。弓手五千,弩手三千。

 唐朝從高祖李淵手上起,就是靠著騎兵起家的。當時在太原,隋騎三千。得到突厥人讚助的二千。五千重騎兵開始打天下,就斬露出所向披靡的鋒芒。從此以後,大唐就十分重視馬匹的餉養與騎兵的裝備,還常常引進外地良種馬以雜交。馬匹更加健壯。其數量,比漢朝時數量還要多,馬匹的平均素質也更好。後來為了增加騎兵數量,輕騎大量出現。而且由於機動牲加強,在與突厥和吐蕃地較量中更加實用。輕騎兵已基本取代重騎,成了唐軍地騎兵主力。現在全國府兵中,有馬匹約八十萬,除了裝備騎兵,步卒也普遍擁有私馬行軍騎乘或是馱物,所以大軍行進的速度很快。

 而且現在,全民尚武民兵果勁,尋常百姓家的人,也把習武騎馬拉弓射箭當作是榮耀和時尚。正是有了這樣的民風和群眾基礎,所以唐軍一直以來也是十分善戰地。秦霄手下地四萬左威衛,全是張仁願特意挑遠的一批久經沙場的老手,戰鬥力十分彪悍,做事情也是井然有序乾淨利落一揮而就。

 左威衛和右威衛分道而行,相距五裡之遙。

 秦霄坐鎮中軍,身邊就是一萬精騎。前後左右四軍分列四方,兩側是虞候軍。四萬人馬,整齊有序而又速度飛快的朝前開去。

 秦霄騎在馬上,攤開張仁願給他地隴右行軍地圖細細的看了起來。這地圖,是老爺子唐休璟繪製的。唐休璟打了一輩子的仗,對於隴右到關中地千裡關山無不了然如胸,哪裡有山哪裡有水,哪裡可屯兵哪裡要布防,全都記得爛熟。歸田致仕後,就繪了這張隴右行軍圖,送給張仁願。

 秦霄仔細的看了一陣,不得不打從心眼兒裡佩服唐老爺子。在現在這個沒有衛星也沒有高級交通和測量工具地時代,能繪出這樣的地圖,當真是不容易!秦霄看著地圖比較了一下突厥侵擾的靈州、會州和原州三地,卻發現,靈州之地首當其衝是個門戶,後面的原州和會州則是縱深下來深余數百裡。當初闕特勒那小子,就親自指揮並參加了攻拔靈州之戰,將沙詫忠義那個倒霉蛋打了個丟盔棄甲,幾乎是全殲靈武軍。然後幾乎是在同時,原州、會州等地憑空出現二萬突厥精銳騎兵,殺了唐軍一個措手不及。突厥人燒殺搶虐了三天三夜,在附近的涇州、渭州、風翔三府兵馬趕來救援之前,大搖大擺的撤退走了。

 秦霄不禁微皺了皺眉頭,心裡尋思道:這靈州就像個頂角,後面的會州、原州就好比兩個點,三州連起來,恰是一個頂角很小的三角形。靈州一破,突厥人就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可以唐而皇之的從靈州撤退,搶了就跑,這可是他們一貫的原則。可是問題是,他們在攻下靈州的同時,會州、原州也一起發難---那兩支人馬,是如何進到大唐境內的?

 秦霄心中一動,找來斥候問道:“靈州附近,地理情況如何?”

 斥候答道:“回稟大將軍,靈州轄下六縣,為回樂、鳴沙、靈武、懷元、保靜、溫池。駐軍靈武,故稱為靈武軍。前大將軍沙吒忠義為靈武道行軍大總管。靈州之北為大荒漠,西邊黃河阻隔,附近有賀蘭山,東邊是崇山峻嶺和長城關隘,南下,就是我大唐秦川腹地了。“秦霄點了點頭,心裡暗自尋思道:賀蘭山?我若是闕特勒,肯定讓我的人馬從賀蘭山與黃河之間偷遁進來,準備搶劫防備略顯空虛的會州和原州。問題是,他們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蒙過了沙詫忠義,從靈武軍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怪哉!而且,這個闕特勒也當真是狂妄得可以。他憑什麽就能那麽有把握,能夠在搶劫了會州和原州的時候,還能夠打敗靈武軍攻下沙鳴縣和靈武縣,讓搶劫大軍有後路可退呢?稍有點不對勁,他闕特勒自己倒是可以閃人先退,可是進來搶劫的那些突厥人勢必被關門打狗,在秦川腹地被圍攏的三州府兵和靈武軍一舉全殲!

 照這樣看來,這其中一定有某些地方被忽略了。一些人都隻將注意力放到靈州之戰中唐軍輸得如何之慘,卻忽略了突厥深入腹地地原因!突厥人的這次行動,看來並不是像以前一樣偶然性的來搶劫一番。而是預謀已久的軍事侵略。從進攻到撤退。全都做得滴水不露。想不到啊,一樣善打遊擊戰以純粹武力跟人較勁的突厥人,現在也能策劃出這樣精妙的軍事行動!

 秦霄仔細看著靈州之地的地形,北地大沙漠。有大軍開來一定無所遁形全部暴露在靈武軍眼前;東邊是崇山峻嶺和長城。突厥騎兵是不可能越過的;南面就是大唐---唯有西邊,是賀蘭山!

 賀蘭山,古往今來就是軍事要地,沙吒忠義沒理由不明白這個道理。靈武軍肯定有在這裡設防的。可是突厥人想要秘密的突破防線,也唯有從賀蘭山繞道左嶺摸進來。

 這其中,究竟會有什麽玄機?

 秦霄越想心裡疑團越大,拍著馬出了軍陣。來到張仁願地右威衛中軍找到了他。

 張仁願也是五十多歲地人了,精神依舊十分的好。體格也很健壯,看到秦霄飛馬而來,提馬了出了中軍迎到他:“秦老弟,有事麽?”

 “大帥,秦霄似乎想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張仁願是朔方道行軍大總管,也就是大元帥,所以秦霄稱呼他‘大帥’,而他自己,也在點將台前被李顯任命為‘副總管’,也好歹是個‘副帥’了。

 “哦,秦老弟發現了什麽?”

 張仁願奇道:“這都還沒有到三州之地呢?”

 秦霄將想到的疑點告訴了張仁願。張仁願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說道:“突厥人歷來慣於遊擊,我大唐邊防線如此之長,能滲進來也不是太奇怪。但這靈州之地可謂是大唐重要軍鎮,防守十分地嚴密。秦老弟這麽一說,還當真是有些可疑。那你說說,有什麽打算沒有?”

 秦霄說道:“我覺得,這賀蘭山比較可疑。我雖然還沒有到過賀蘭山,但早早聽聞,賀蘭山中山厥極多,而且東面,也就是靠近靈州地一面全是懸崖嶼壁,西面山勢漸緩融入高原。也就是說,我靈武將軍要在賀蘭山布防,唯有繞到西邊上山,然後在山厥中駐軍。大戰之時正當寒冬,突厥人卻在這種極不利行軍的日子裡偷渡賀蘭山……所以我想,賀蘭山闕裡的駐軍,肯定有問題!”

 “嗯,有道理!”

 張仁願點頭道:“秦老弟,你推理判案的本事,我算是見識過了。沒想到現在行軍打仗,你也能發現這樣地端倪,當真是我軍中之福呀。說吧,你打算怎麽辦?”

 秦霄笑了一笑:“大帥真是大抬舉了,我這可是第一次帶兵出征,一點經驗也沒有---我想,帶本部輕騎飛奔賀蘭山,繞道西嶺先去勘察一下賀蘭山厥,說不定就能有些收獲。”

 “嗯,好吧。我同意。”

 張仁願說道:“你就先帶左威衛輕騎上賀蘭山,本部步卒就交給左威衛將軍李嗣業統領吧,和我大軍一起後續趕來。不過要記著,靈州陷落後一直沒有駐軍前往,現在可是一片廢墟的淪陷之地。雖說突厥人打了就跑,但也說不定會有殘留的兵馬,遇上之後,切忌小心不可大意,在弄清楚敵人虛實之前不可與之交戰,更不能追擊。”

 秦霄抱拳一禮:“大帥放心,秦霄明白!”

 說罷就拍馬而回,發下了第一道軍令---“中軍輕騎,每人帶兩匹馬,十天口糧,隨大將軍倍道前進!”

 前軍陌刀隊閃道兩旁,秦霄一騎當先統領著一萬輕騎飛奔向賀蘭山而去。

 一路向北急速行軍,沒兩日就過了慶州境內。略作補給和休整後,就踏上了渭水之北溝壑叢生人煙稀少的黃土高原了。從這裡到靈州,大約還有二百多裡路程。現在大風雪停了,照現在速度來看地話,只要一兩天大隊人馬就可以趕到靈州境內,看到賀蘭山。

 秦霄叫來邢長風與萬雷,對他說道:“前面就快到靈州了,普通的斥候哨探已經探不到什麽有用地消息。你們二人,每人領一半特種營的兄弟,一撥到靈州,一撥到賀蘭山,打探消息。若有異樣,立刻回報。”

 “是!”

 二將拱手應諾,一揮手,領著三十名特種營的將士提前走了。

 其他的偏將騎尉,也不發表任何意見,默默的看著那一隊奇怪的兵卒消失在了眼前,心裡紛紛詫異的想道:這些人好不奇怪,要出去執行任務,反道將身上的重鎧解了,隻穿著普通的青布軍服還蒙著頭臉,只露出一對兒眼窩子,看著倒是像極了刺客。大冷天的,也不怕凍死。他們哪裡知道,特種人的人現在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貼身的軟甲頭罩不僅防凍還很保暖,連手上都戴著他們從沒見過的皮手套,身上背的長刀,更是第一次出現在大唐的軍隊裡---雖然不是出自大鑄劍師金粱鳳之手,但也是秦霄花了重金,請江州最好的鐵匠用最好的村料打製的了,遠比軍中普遍配備的橫刀要堅韌鋒利許多。

 秦霄看著遠去的邢長風等人的背影,心裡暗自道:“拜托了,兄弟們!沒有準確的消息,大軍就是無頭蒼蠅只能四處挨打。賀蘭山,那裡肯定有著某些秘密。能不能查出端倪,全看你們的了!”

 第四卷 萬裡黃沙

 第255章 人間蒸發的唐軍

 秦霄統領著騎兵,謹慎前行。前方探路的斥候時時回報兩側狀況,沒有突厥伏兵。

 秦霄心裡暗自有些懊惱:在自己的國土上,居然還要擔心敵國的伏兵,著實有些可恨!但從這次突厥軍事行動來看,他們明顯比以前更加狡猾,或者說已經稱得上是高明。如果伏上一支奇兵在這溝警縱橫的高原上,以逸待勞的擊殺開往靈州的唐軍,也不是沒有可能。

 至從秦霄到了左威衛以後,可以說是將核心的‘領導班子’全部換掉了。自己當大將軍,李嗣業是將軍,萬雷為中郎將,范式德為長史,連三十名特種營的兄弟也當了七品中候。

 看來李顯這次真的是發了狠了,不顧一切的要秦霄幫他找回顏面。當時他就放出話來,只要能斬了默啜二話不說就封王;敢帶兵去戰突厥的,授‘諸衛大將軍’。而且,軍中權力隻宜集中不宜分散,不然號令不明三軍不行的淺顯道理李顯也肯定是懂得的,於是派的個監軍都是‘檢校’監軍---太子李重俊。這個大頭鬼,會跟到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來才怪。於是現在,左威衛一時間成了秦霄一人說話的地方,只不過上面還有個朔方道行軍大總管張仁願在節製著。所以,秦霄現在手中,就等於握著一萬多人的性命,不由得他不小心從事。

 一路放緩了一些速度,三天之後才逶迤到了靈州境內,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遠遠看到靈武縣,那裡就是突厥與唐軍的主要戰場,唐軍屯兵的所在。城門大開,遍地狼籍人煙全無,像是一座死城。

 萬雷帶著十幾個特種營的將士,像是幽靈一樣的出現了。每人都飛快的步行穿梭。馬匹早藏到了附近的山溝裡。

 秦霄拍馬上去,問道:“什麽情況?”

 萬雷扯下面巾,奇怪說道:“怪也!整個靈武縣空無一人,只見到突厥燒殺搶虐後的痕跡,積雪裡滿是屍體,全是唐軍戰士。城門四門大開,一個老百姓也沒有見到。”

 秦霄皺起了眉頭:“看來,城中百姓,全都被突厥人擄了去。他們需要女人和奴隸,以及大唐地知識和匠人。可恨!居然一個不留……其他各縣情況怎麽樣?”

 萬雷說道:“兄弟們剛剛回來聚到一起。得到的調查結果是。沙鳴與靈武情況一樣,其他各縣,因為隔得較遠受的影響較小,只有小股的突厥人來搶了一些東西。殺了幾個人。”

 秦霄道:“看來。突厥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為會州、原州的突厥軍弄出撤退的後路,專挑駐軍的靈武方鎮來打的,沙鳴因為在地理上擋靈武之前。所以也被順道侵犯了。”

 秦霄身後的一萬騎兵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進城。但秦霄特意等了一會兒,果然,邪長風派人來報信了---賀蘭山中。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唐軍駐軍,所有地山厥軍屯都是空地。像是全部人間蒸發了一樣。但是在三關口東面的一個山坳裡,發現了一輛唐軍運送補給的軍車,像是從山上掉下去的。

 秦霄心裡微微地吃起驚來:怎麽這賀蘭山,搞得像是個鬼谷一樣詭異十足了?想了一想,對萬雷說道:“你先帶著這一萬兄弟,進駐靈武,我親自上一趟賀蘭山看看。你是中郎將,現在由你暫時統領這些將士。記著,小心行事,嚴守城門,城內也要產查。”

 萬雷凜然道:“大將軍放心。”

 秦霄對墨衣和郭子儀說道:“我們上賀蘭山看看。特種營地兄弟,也跟我一起來。”

 策馬跑了一陣,終於到了賀蘭山。入眼最先看到的,卻是一片峰巒重疊的崖谷峻嶺。賀蘭山南北貫穿四五百裡,橫跨也有六十多裡,中間有數個橫貫東西的谷口,是為交通軍事要衝,也就是屯軍所在。最近地一個,就是賀蘭谷。

 繞了一個大圈子,才來到山體西側地勢和緩之處。秦霄仔細打量了一陣這裡的地勢,其實也還是一片險峻崎嶇,而且冬季的時候雪下得勤,突厥騎兵想要從山峰間翻越,似乎是不大可能的。唯有山谷之間可以通過兵馬。但是,唐軍只要在賀蘭谷山厥那種險要地地方設防,足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奇怪的是,若大賀蘭谷軍屯,怎麽就這樣空了?

 邢長風帶著幾個特種營地兄弟來了,對秦霄說道:“大將軍,賀蘭谷是離我們現在最近的一個軍屯,也是大唐在賀蘭山的最後一道防線。可是我們剛剛摸過去打探了,裡面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有任何廝殺的痕跡。只是牌攔和路柵被移得開了,看似有大隊人馬通過的痕跡。而且,我們在七十裡開外,最遠的一處軍屯,也就是我大唐在賀蘭山的第一道防線---三關口的一個山坳裡,發現了一輛從山上掉下去的運輸車,上面似乎還裝載著唐軍的棉服棉被或是糧食等物。”

 秦霄點了點頭:“從賀蘭山最南往北,一共有多少處軍屯?”

 “三處。”

 邢長風說道:“十五個兄弟,晝夜潛行刺探,弄清了三個軍屯的情況,幾乎都和賀蘭谷是差不多。唯有最遠處的三關口,發現了那一些異樣。”

 秦霄暗自想道:在這樣崇山峻嶺的山裡,也布了三道卡哨防線,不得不說沙詫忠義還是意識到了這裡的重要性的。三道卡哨,只要一道不失,突厥人都休想輕易的闖進來。可現在問題就是,三道卡哨,全都這樣兵不血刃的被搞定了?奇怪!

 秦霄一皺眉:“走,下山谷,先去看看賀蘭谷,再一直到三關口,每一關都仔細搜尋一下。”

 墨衣連忙道:“大將軍,山谷裡地勢極為複雜,而且突厥人隨時可以帶兵殺進來。我們這三十余人闖進去,若是碰到突厥大軍的埋伏突襲怎麽辦?要我看。這處處山谷,都可以埋伏下敵人,行刺殺之事。”

 秦霄微微驚訝,不由得笑了起來:“墨衣,我果然心思細密,聰明過人呀。不過,你也不要小看邢長風和特種營兄弟的本事,有他們在前面探過路,說沒有埋伏,那就一定是沒有的。”

 墨衣尷尬的低下頭。臉紅說道:“墨衣多嘴了……”

 邢長風也笑了起來?“墨衣姑娘。難得你這麽細心,這兒都是一些自己人,你也用不著這麽客氣。我和兄弟們在這山裡摸了二天二夜了,哪個地方有個老鼠洞都是清清楚楚的。更不用說是有突厥奴藏著了。”

 秦霄自信滿滿的說道:“多說無益。進谷吧。長風,你的人往前繼續刺探,若有消息,馬上回報。我帶剩下地人到軍屯裡看看情況。”

 “是!”

 邢長風一揮手。帶著手下的幾個特種營將士走了。

 入谷二十裡,就見賀蘭谷軍屯。賀蘭山從這裡分成了一個十字路口一般,四通八達。軍屯就建在靠南的路口上,約有一百余座軍帳。看來當時駐扎了近千人。沒有絲毫拚鬥戰爭的痕跡,連車轍印也在雨雪之後看不清晰了。

 秦霄滿腹疑惑。信手掀開了一座軍帳,發現裡面井井有條,擺放軍器的架子也沒有移動過,唯獨大統鋪的床扳上沒有了被褥。再看了看其他幾座軍帳,情況都是一樣。而且,存儲糧草物資的倉帳裡,也是空空如也,沒見到糧食和草料。

 墨衣和郭子儀圍到秦霄身邊,疑惑的說道:“真是奇怪,靈州打仗打成那樣,賀蘭山中卻這樣平靜工整,只是不見了人。莫不是憑空消失了?”

 秦霄搖了搖頭:“我也正覺得奇怪。如果說,突厥大軍就是從這賀蘭山中穿過去的,沒理由不留下絲毫打鬥拚殺的痕跡。而且,只要發現突厥人,這裡地駐軍就會燃起烽火放出警哨,通知靈武道駐軍。軍營中間地大石台子看到了沒有?那就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烽火台,旁邊的耳室裡還堆放著乾燥的柴禾和樹葉等一些生煙燃燒之物。”

 郭子儀說道:“那是不是有可能,突厥人根本就不是從這裡通過地?”

 秦霄哂然一笑:“那這裡地駐兵突然全部消失是怎麽回事?莫不是全都升天成了神仙---再者,就算是成仙,也不用帶走棉被吧。依我看,倒像是井然有序的撤退。”

 “撤退?”

 二人異口同聲說道:“不可能吧?”

 秦霄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道:“我也覺得不大可能。這麽重要的軍事要地,怎麽能撤軍放棄呢?除非沙詫忠義親自下令棄守賀蘭山。可這是不可能地。沙詫忠義雖然帶兵打仗的本事一般,但是忠心他還是有的。要不然,也不至於會苦戰靈州,失敗後還回長安領罪。”

 郭子儀也擰起了眉頭:“奇怪!”

 墨衣一臉疑惑:“搞不懂。”

 秦霄思索了一陣,說道:“現在的確很難弄明白,再到前面看看其他地兩處軍屯吧。”

 一行人上了馬,繼續在山谷中穿越而行。秦霄仔細看著兩旁的地勢,地確是很凶險。但是往往最凶險的地方,對突厥人來說也就越安全。說不定,沙詫忠義滿以為賀蘭山安如磐石,偏偏就是這裡出了問題。

 第二處軍屯,與第一處賀蘭谷情況差不多。細看了一陣,繼續前行,到達了唐軍在賀蘭山中的第一處防線---三關口。

 邢長風正在谷口等著秦霄,並告訴他,谷口往東走五六裡,就有一處崖壁,附近的道兒很窄,就是在那裡發現的掉落的糧車。

 秦霄看了一眼這個三關口,西面是一片連著的山巒高峰,往後南面就是剛才來的方向,北面是一條大路峽谷,突厥要進兵,應該就是從那裡來的。東面是兩座山峰夾起來的式樣,中間一條深谷,南峰是絕壁,僅僅北峰上有一條山道,像是系在山腰上皮帶,最多同時能過兩輛馬車。若是一不小心走得不好,摔下萬丈深淵那就是一個死字。秦霄想了一想,說道:“帶我去那裡看看!”

 一行人小心的牽著馬,沿山路走了不久,南北兩峰,又夾到了一起,中間的山路又靠合起來。遠遠看去,這兩座山峰像是被猛然一把扯開的拉鏈,頭兒是連著的,可是那齒子全到了北峰一邊。就是在這個結口處,下面有唐軍掉落的糧車。

 秦霄朝下面看了看,挺深而且很窄的一處山谷,人掉下去是肯定沒命的,而且不方便下去探查。那糧草掉落下住卡在了山壁之間,所以很醒目。

 秦霄細細觀察了一陣,發現這次山路被踩得很是平滑,不由得奇道:“這裡看似經常有人走動。從這兒往東應該是出了賀蘭山,是什麽地方?”

 邢長風說道:“兄弟們沿著這兒出去看了,大約走上四十裡,果然就是出了賀蘭山。再走過一個平原,就能看到靈州,而且正是靈武縣駐軍方鎮的北門。”

 “哦?”

 秦霄心中一驚:“這個山谷,居然還是如此重要的所在?走,出谷看看!”

 天色已漸黑,秦霄叫燃起火把,小心前進。相信現在萬雷已經在靈武駐軍布防了,突厥軍隊是斷然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但難保不會有什麽意外。

 慢慢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山谷的路豁然開朗。秦霄卻發現,旁邊很大一塊積雪,比旁邊的要薄許多。心中生疑,秦霄下了馬,讓邢長風舉著火把上前仔細查驗,發現這一大塊雪跡,似乎比旁邊的要融得快得多。前幾天風雪停了東風刮起,天氣有轉暖跡象,於是這一塊雪地顯得尤為醒目。

 秦霄蹲下身去,拔掉手套,用手輕輕的撫開這一片薄薄的積雪,在凍硬的泥土上,發現了一些粉末顆粒狀的東西。

 秦霄心中凜然一亮,伸手沾了一些在鼻間聞了聞,然後到嘴裡嘗了嘗:“是鹽。”

 眾人奇道:“這裡,怎麽會有鹽?”

 秦霄入神的想了一想,挑起嘴角淡然笑道:“前面掉落山谷的軍車,就是運輸補給的,所以,車上有鹽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麽如此寶貴的鹽灑落在這裡,卻沒有將他拾起來。要知道,在北疆這地方,鹽可是矜貴得很,不比在中原富饒之地,就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郭子儀凝眉想了一想,恍然大悟道:“我想,我大概明白師父的意思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