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的下了車,皇甫明宇走了,但是那種威懾仍然留在我的身邊,顫抖著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錢潮快步的來到我的跟前,輕的像是怕驚擾了我一樣勸著,
“少爺,回去吧。”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回去?回去我怎麽面對藍言,告訴他強奸他的人是皇甫明宇,告訴他就因為他跟著我才會慘遭橫禍的,告訴他你很幸運能活著回來,我怎麽說!怎麽說!用什麽臉來告訴他這個殘酷的真相!
因為我,藍言在地獄的泥沼裡翻滾了多少次!我欠他的太多了,但是,我還不起。
還有楚悠然,一想到他,心裡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發緊。皇甫明宇把話說的夠清楚了,下一個就是他。這已經是最大的退讓了,看來當年的事還是讓皇甫明宇有所顧忌的。
但若是我再念著楚悠然,怕皇甫明宇馬上就會讓我見到那盤標著楚悠然姓名的錄影帶和泡著發白的屍塊的瓶子,裡面或許有被前後截斷的腰部,腸子飄浮在瓶子中央,後面是猙獰撕裂的後穴,又或許是滿目瘡痍的頭顱,上面肯定會有兩隻死不瞑目的眼球突兀的嵌在死灰色的臉上。
怎麽辦?怎麽辦?我狠狠地抓扯這自己的頭髮,但絲毫減輕不了腦神經上傳來的疼痛,淚化成了濃烈的硫酸,快速的腐蝕著我的身心,痛得無法呼吸,任由血淚交織混合,忍受著非人的煎熬。
冷,好冷啊,我抱緊了手臂,錢潮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再次勸我回去,我疲憊的抬手看了看表,天已經大亮了,已經在路邊坐了一夜,該起來了,一會兒會有人經過的。
我扶著錢潮的手搖搖晃晃的起來了,腿麻了。上了車,我剛閉上眼手機就響了,是老頭子的,肯定是興師問罪的,他從來是好事不找我,想罵人的時候才想到我這個孫子。
“喂……”我有氣無力的應道。
“龍揚!你個臭小子!昨晚幹什麽去了!”那邊咆哮的跟河東獅吼似的,沒想到老頭子這麽大年紀了還是中氣十足啊。
“沒幹什麽,出去玩了一晚上而已。”我吊兒郎當的回著話。
“你……你太不像話了!現在就給我過來!”那邊氣的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掛了電話,使勁歎了口氣,跟正要往別墅拐的錢潮說,
“潮,老頭子有請,咱早飯又得錯過去了。”
錢潮擔憂的看了看我,沒說話,打了方向盤向公司開去。我把自己血不拉差的衣服換下來,穿上錢潮的西裝上了電梯。
一進董事長辦公室,就看見老頭子鐵青的老臉。
“爺爺,我來了。”
我昏頭昏腦難受的要命,靠在了一邊的書架上,手也疼得厲害,只能用右手抱著受傷的左手,這個姿態實在是像一個小流氓的標準站姿,其實我並不想這樣,但是現在也顧不了了。
老頭子見到我‘痞裡痞氣’的模樣,氣的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昂?”
我沒力氣跟老頭子吵架,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
“有事嗎?沒事我走了,想罵我留著口水明天罵。”說著我就往門口挪。
老頭子氣急敗壞的從巨大的老板桌後面衝了過來,抓住我的衣領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只聽‘咣當’的一聲,巨大的力道使我撞翻了書架,摔在地上起不來了。
眼前一陣發黑,但是疼得太厲害反而昏不過去,因為剛才摔倒時全身的重量都在右手上,把受傷的手腕又狠狠地扭了一下,看著彎成一定角度的手腕,心裡苦笑,媽的,又脫臼了。
搖晃了半天我才從一堆書裡爬了起來,老頭子陰著臉哼了一聲,開始問話,
“跟我說實話,你昨晚是不是找事去了?”
我用被砍傷的左手捧著脫臼的右手,滿臉的苦笑,這是想讓我兩隻手都廢了啊。收起笑容,我盡量平和的跟老頭子說話,
“是,他們打了我的人。”
“啪--”
又是一個乾脆利索的巴掌,我趔趄了幾步才勉強站穩了腳步,眼前一陣的發黑,臉上麻木了,跟針刺一般癢癢的,火辣辣的,我扯了扯嘴角,看著老頭子的臉已經氣的發黑了。
“你怎麽總給我惹事啊!在青幫的地盤上動手,你以為你是誰?昂!就算徐天擎不要那塊地也輪不到你!那個藍言,馬上給我送走,聽見沒有!”老頭子大聲的威嚇到。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臉上的肌肉有些不聽使喚了,
“不可能!”
堅定的說完這三個字,早已預料的巴掌再次狠狠地打了下來,這次我終於如願以償的昏了過去,因為我倒下去的時候撞到了桌角。
龍老爺子驚慌失措的看著倒在地上血流滿面昏迷不醒的孫子,急火攻心,摁著胸口也哆哆嗦嗦的倒了下去。
幾分鍾後,幾輛拉著尖銳的警笛的救護車堵在了龍氏集團總部的樓下,一時間,大廈裡人心惶惶,穿著慘白顏色的護士和黑色製服的警衛忙成一團,在樓下等著龍少爺的保鏢錢潮心裡不安起來,急忙抓住一名護士詢問,這才得知龍老爺和龍少爺在辦公室雙雙昏倒。
錢潮瘋了般的往樓上衝,衝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兩個擔架一前一後從電梯裡出來,前面的是龍老爺,臉色慘白慘白的,後面的是龍少爺,滿身都是血,頭上被一名護士拿著一大團的紗布摁住,雪白的紗布上侵浸出鮮紅的顏色。
直到救護車拉著警笛呼嘯離去後,錢潮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混亂的人群夾著他左搖右晃,突然,錢潮撥開人群,衝到地下車庫開著車飛馳而去,朝著醫院的方向。
正在辦公的楚悠然接到秘書轉過來的電話,只聽了一句,手中的鋼筆馬上被折斷了筆尖。與此同時,龍家的別墅也接到了消息,虛弱的藍言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咕咚’一頭栽在了地上,旁邊的李醫生和保姆又亂成一團。
那邊正在開會的皇甫明宇也接到了電話,那張美麗的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容,只聽他淡淡的跟電話那邊的人說,
“密切觀察,若是出了什麽事,你就不用回來了。”說完掛了電話,接著轉向了一邊的西裝男人,
“來,咱們接著開會,王經理,你說說明年海外市場的企劃案吧。”
很多天過去了。
我醒了,其實早就醒了,只是沒睜開眼睛而已,就這樣躺著,挺好。旁邊總是有陸陸續續的人探望,大部分都是我不想見到的,聽著他們在我床前的對話,才知道老頭子也進了醫院,差點把老命搭上,剛做完搭橋手術,就在我的隔壁的重症監護室。
錢潮每天都來,雖然他不說話,但我知道是他,那股清淡的氣息總是能讓我很容易就認出他來,他每天都會幫我擦身按摩活動筋骨擦拭身體,然後注視我很久後才靜悄悄的離開。每次他走後,我都會輕輕的歎一口氣,錢潮啊,又不是你的錯,老這麽內疚幹什麽。
外界傳的沸沸揚揚,說什麽龍家唯一的繼承人變成植物人了,龍氏的地位岌岌可危,可能真的要被外姓給吞了等等。我躺在床上聽著護士小姐的八卦,心裡差點憋不住笑,也是,任誰在床上躺上個把月不醒也得被認為是植物人。
我沒那麽有定力,實打實的真昏了倆星期,再咬著牙挺屍挺了十來天,這已經是極限了,成天躺的不能動也挺痛苦的,真尋思著找個機會咱也來個驚喜,嚇死那幫對龍家虎視眈眈的蛀蟲。
這天夜裡,我支著耳朵聽著查房的護士走遠了,剛想伸個懶腰換個姿勢躺躺,突然聽到門邊‘喀’的響了一聲,接著有人進來了。
不對啊,錢潮不應該這個時候來,況且有他守在外面,一般人根本進不來,是誰?不會是想乾掉我的人吧,能越過錢潮靠近我的人,不是老熟人就是一流殺手。
我心裡冷笑著,掩在毛毯下的手攥成拳頭。
剛醒的時候,兩隻手都上了夾板,腦袋上也包得嚴嚴實實,現在好的差不多了,所有的傷都拆線了,看起來跟好人一樣,本來就是好人,我這是裝死糊弄人。
來人並沒有對我下手,只是搬來椅子坐了下來,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這個本事是進了醫院才練出來的。
過了很久,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揚,我不生氣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心裡一緊,楚悠然的聲音!他來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躲來躲去,還是逃不過。心裡一橫,接著睡!
毛毯下的手被拿了出來緊緊的握住,在來人的臉上慢慢的蹭著,
“主人,龍貓來了,您就睜開眼看看您的寵物吧,這些天,他很想您。”
楚悠然攥著我的手,溫柔的親吻著每一根手指,自顧自的說著話,我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激動,生怕一時控制不住把楚悠然拉到懷裡狠狠地抱住,我想他,瘋狂的想他,想要問他,拿著那個他最怕的*惡狠狠的質問他,為什麽現在才來,早幹什麽去了!
“揚……揚……你醒醒……我來了……嗚嗚嗚……”
楚悠然趴在床邊緊握著我的手抖動著肩膀,發出壓抑的抽泣聲,傷心欲絕的他我好想抱抱,告訴他我醒了,可以跟他說話,可以欺負他了,但是,醒了之後怎麽辦?
皇甫明宇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有異動立刻動手,那個人的教育裡沒有心慈手軟的課程,有得全部都是怎麽用最有效的手段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無論是什麽,即使是出人命,那個人也能一手遮天的混過去,輕而易舉。
悠然,我要怎麽樣才能保住你?只要你離開我,就沒有危險,但是,我要怎麽說拋棄你的話來刺傷你的心,讓你決絕的離我我這是非之人呢?怎麽辦?誰能告訴我怎麽辦?
“龍揚, 你給我睜開眼睛!趕緊起來,聽見沒有!”有些激憤的聲音,楚悠然的熱淚已經撒在了我的手上,
“你不醒是吧,再不醒我就強奸你,你趕緊給我睜開眼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楚悠然惡狠狠的在我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心裡苦笑,現在醒太不是時候了,悠然,沒見你這麽霸道啊,命令一個毫無知覺的人,呵呵呵,我苦笑著忍住馬上要衝出緊閉的眼皮的淚水。
我這邊還在想著,楚悠然已經行動了,抬腳一屁股坐了上來,動作粗暴毫不溫柔,我立刻感到腿都快被坐斷了,但是唇上卻傳來溫熱的觸感,靈舌仔細描繪著唇線,慢慢撬開牙齒探了進去,帶著我僵硬的舌頭共同起舞,旋轉著糾纏著,霸道卻不失溫柔,悉心的挑逗著每一處內壁,勾起了熾熱的。
手上也不閑著,順著寬大的病號服滑了進去,四處的點火。我拚命的壓製住勃發的,克制著呼吸,但是,楚悠然看樣子不像是嚇唬我的,因為他已經抬起我的後腰正在扒我的病號褲!
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