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的星空下,一個身影站在鬧市區的房頂上。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注視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而是在思考著什麽。
“雷冥,查到了這個人。”另一個身影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出現在他的旁邊。
“是照片上的那隻吸血鬼麽?”雷冥把手裡的照片放到了來人的手上。
“是,不過有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麽事?”
“他是個吸血鬼獵手。”
“……”雷冥握了握自己的手,手裡的照片被揉在了一起。“他在哪裡?”
“就在距離這裡兩條街的懸賞酒吧裡。”
懸賞酒吧,是吸血鬼獵手們聚集最多的地方,這種酒吧會頒布最新的獵殺懸賞,是吸血鬼獵手和上級通信的最普遍途徑。
“我要去見他,你帶路。”雷冥把照片收了起來,摸了摸掛在風衣內側的手槍。
“好。”
兩個身影在房頂上跳躍著,那速度就像風一般。
酒吧裡人很多,有吸血鬼獵手,也有吸血鬼,還有很多在這裡拉生意的商人。
“你又來了。”酒保調了一杯雞尾酒遞給了欞慕仇。
“最近有沒有樓雷冥的消息呢?”欞慕仇和這裡的酒保混的很熟。
“沒有。”酒保不知道為什麽欞慕仇會這麽關心別人的事情,當然,他也關心,不過僅僅限於那些有賞賜的獵殺。“你找那個吸血鬼獵手有什麽事呢?”酒保已經不是第一次問了。
“沒什麽。”欞慕仇每次都這麽回答。
“我還第一次聽見,有人在打聽我的消息。”樓雷冥剛進酒吧,就看到了欞慕仇。
欞慕仇轉過頭,看到樓雷冥就站在他旁邊。“我運氣還真是好,不用打聽,消息直接就送來了。”欞慕仇笑了笑,竟然免去了他到處奔波尋找樓雷冥的麻煩了。
“有空聊一下麽?”樓雷冥也笑了笑。
“好啊。”欞慕仇丟了一枚金幣給酒保,就跟著樓雷冥走出了酒吧。
“我還是第一次見吸血鬼來當吸血鬼獵手。”樓雷冥躍上了不遠處的一顆樹上。
欞慕仇跟著他,也跳了上去。“我隻想救諾憐。”
他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這麽單純。
“你見了本牧零?”樓雷冥有些驚訝。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到處派人追殺我。”欞慕仇無奈地神情告訴樓雷冥他什麽都知道。
“他讓我來殺了你。”樓雷冥並不打算殺欞慕仇,所以索性告訴了他。
“我一直在找你。”欞慕仇忽略掉了樓雷冥的坦白。
“難道你想對付本牧零?”樓雷冥當然猜得出欞慕仇的意思。
“嗯。”
“你是不自量力還是太自信了?”樓雷冥輕笑了兩聲。“他能把橘藍風關在不知道什麽地方,也能把諾憐藏得讓人都找不到,你覺得你能動得了他一根毫毛麽?”
“或許不行。”欞慕仇當然想過。“但是沒有試過怎麽知道?”
“或許試了一次你就沒命了。”
“那就一次成功咯?!”欞慕仇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執著於尋找諾憐,按道理,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罷了,他沒必要這樣賣命。
樓雷冥皺了皺眉,難道真的如本牧零說的一般,他不夠愛諾憐麽?
“你幫不幫我,我都決定去救諾憐了。”欞慕仇站了起來。
“你知道她在哪裡?!”樓雷冥突然發現了一樣他一直都在忽略的東西。
“不然你覺得我找你做什麽?”欞慕仇也輕笑了兩聲,面前這個吸血鬼獵手真的覺得自己很無能麽?“我去看過她,她在沉睡。”
“帶我去。”樓雷冥的口氣有些命令的味道。
“我們是夥伴。”欞慕仇不喜歡被命令。
風,似乎有要變大的趨勢。
風逆吹著本牧零的羽翼。
“我也想飛。”總是被本牧零抱著飛,肯定沒有自己飛起來的感覺好。
“你的翅膀還沒痊愈。”本牧零多想那翅膀一直都不會好,自己可以一直抱著懷裡的人兒飛。
“我的背每天還在痛。”我撅著嘴,有些埋怨地撒嬌著。
“會好的。”本牧零降落在花園裡,因為今夜的風太大了,他怕若羽虛弱的身子會受不住。
“你看,我昨天種的紫色玫瑰。”我拉著本牧零,朝花園的另一端跑去。
本牧零看著眼前的玫瑰,眼神溫柔。“很美。”
“嗯,我也覺得很好看。”我摘了一朵,卻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啊。”
“怎麽了?”他抓起我的右手,把食指含進了嘴裡。“還痛麽?”他用舌頭舔著那細小的傷口。
“不痛了!”我又伸手去摘那玫瑰,卻發現有另一隻手已經把它摘下來了。
“諾憐,給你。”我抬頭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覺得熟悉卻又陌生。
“你是誰?”我搖了搖頭,後退了兩步。
“本牧零,遺忘之水的功效真的很不錯。”樓雷冥聽到了諾憐的疑問,心有些涼,被遺忘的感覺很糟糕。
“你怎麽知道這裡?”本牧零拉著我的手,把我藏到了他的背後。
“放了諾憐。”樓雷冥抽出了他的黑色長刀。
“不然就殺了你。”樓雷冥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人,是沒被本牧零殺死,還傷了本牧零的欞慕仇。
“要殺也要等若羽睡著了,我才會接受你們的挑戰。”本牧零抱起了我。“若羽,去睡覺,好不好?”
“不要……我才剛醒來沒多久。”我倔強地搖了搖頭。“我再睡醒來就看不到你了。”我知道,我現在睡下的話要明天晚上才能再見到本牧零了。
“乖,去睡。”本牧零說話的聲音就像催眠曲一樣。
“……你壞……”我嘟嘟囔囔著,但是卻抵抗不過睡意。朦朧之中,我知道我被他抱回了床上,但是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守在旁邊,而是離開了。我想叫他,卻怎麽也叫不出聲,怎麽也睜不開眼睛,我真的很困,很困。
“你們是來把若羽帶走的?”本牧零, 欞慕仇和樓雷冥,三人行成了一個三角。
“不然?”剛才本牧零那溫柔的觸摸,讓欞慕仇很不爽。
“本牧零,你到底想做什麽?”樓雷冥當然也吃醋,但是他很冷靜。
“我告訴過你。”本牧零沒有被激怒,他更鎮定。
“你叛變的證據我們已經找到了。”樓雷冥和欞慕仇這次是有備而來的。
“你們想揭發我?讓吸血鬼軍來追殺我?”本牧零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危機。
“他們很快就會來。”欞慕仇找到了橘藍風的手下,把事情都告訴他們了,然後再利用他們的權勢,找全了本牧零反叛的證據。
“橘藍風還在沉睡著。”本牧零雖然知道自己現在有些危險,但仍有條不紊地說道。
“吸血鬼的長老逼迫你,你會不給解藥麽?”樓雷冥很肯定,面對與生命做抉擇的時候,是人都會選擇拋棄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