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有橘殿下保護我就不會懲罰你?”
“那也要你能懲罰得了我才行。”我什麽都不會,說這些完全是在呈英雄,到現在為止,我隻能勉強將自己變成人身,比較舒服地出現在陽光下。
“哼。”那教授似乎被我唬住了,他瞪了我一眼。“坐下,繼續上課!”
我沒說什麽,坐下了,畢竟我不想在上課的第一天就給惹一身麻煩回家。
終於熬到了下課,我看了看窗外,一輪明月已經掛在了天空。
“你是諾憐殿下?”有個女孩走了過來,跟我說話。
“嗯。”我點了點頭。“你不用叫我殿下。”
“你真的是若羽殿下的轉世麽?”那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若羽殿下?你說的是憐若羽?”她怎麽老在名字後面加上殿下?
“我是底層的吸血鬼,對貴族要尊敬的。”
“可是我聽別人說,憐若羽她做過了很多壞事,不是麽?”那一夜,從艾娜的口中我也能大概猜出我前世是怎樣的。
“其實我並不覺得她做錯了什麽。”女孩說話聲音很小,她怕被別人聽到。
“你從哪裡知道她的故事的?”這個女孩開起來並不像是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所有的書籍上都沒有關於憐若羽的記載,你怎麽知道的?”因為橘藍風給我講前世故事時的時候,總是講一半,保留一半。
“我爸爸是個被大家稱為瘋鬼的一個人。”女孩苦笑著。“他一直都很沉浸於吸血鬼的歷史,他很喜歡去研究關於憐若羽的故事,我是從小就聽他給我講,才知道的。”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憐若羽做的事沒錯呢?”
“她是被迫的,被吸血鬼變態的制度和階級的壓迫而作出的反抗。”女孩似乎很厭惡吸血鬼這個名詞,雖然說她自己也是。
“有機會,我想見見你父親……”其實,我隻是想從他們口中得知一個不一樣的憐若羽。
“他已經死了。”女孩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因為沒有食物,去襲擊了人類,被吸血鬼獵手殺死的。”
我啞口無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那你呢?你現在還好麽?”我不免有些同情她的遭遇,雖然從懂事開始就知道自己比別人低了一等,但是卻從來沒有在經濟上缺少過什麽,而成為吸血鬼之後似乎物質上就更優越了。
“父親去世之後,我被欞伯爵收養了,作為女傭,他借給我錢讓我來上學的。”女孩一副稚嫩的面孔卻透著滄桑。“但作為償還,我要永恆地為他服務。”
“你叫什麽?”我問道。
“清姬。”女孩回答道。“又該上課了,這節課是藥劑學,教授很好的。”
“嗯。”我坐回了位置上。
看著一個年輕的吸血鬼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很年輕,很斯文。
“聽說來了一位新同學,是你麽?”他問道我。
“是的,我叫栩諾憐。”但願他會像他的外表一樣,容易近親。
“我聽說了,很好聽的名字。”他衝我笑了笑。“那麽今天,我們就來了解一下龍舌蘭的功效和用途。”
聽起來就不錯,我翻開了書本,饒有興趣地一邊翻閱著圖鑒,一邊傾聽著他那種悅耳的聲音。
下課了,我竟然會還有些不舍。
“他很有趣吧!”清姬跑了過來。“我很喜歡這個老師。”
“嗯,比那個老頭好多了。”我找到了一種感覺,一種擁有朋友的那種奢侈感。
“你知道那個老頭教的是什麽麽?”清姬的話讓我很在意。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吸血鬼的能力掌握和階級制度。”清姬似乎也不大喜歡那個老頭子。“是貴族們最喜歡的一門課,因為他們可以盡情地炫耀他們純血統那種與生俱來的能力。”
“聽起來還真無聊。”我笑了笑。
“是啊,但是沒辦法,我們需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這就是吸血鬼的世界。”我發覺,清姬和我在某種程度上有一種相似,都有著那種嘲笑世俗的眼神。
“去喝點什麽吧,已經是用餐時間了。”
我抬頭看了看上空的月亮,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
我跟著清姬,下了樓。
看到的是來來往往的吸血鬼,還有坐在一旁用著高腳杯飲著一杯杯紅色液體的吸血鬼。
“你想喝點什麽?”清姬轉身問到我。
“哦,我帶了這個。”我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了一盒橘藍風給我的血液精華。“也帶了瓶子。”我又掏出了一個玻璃瓶,裡面還剩有一些紅色的液體。
“真羨慕你。”清姬看著我的血液精華。”我們隻能喝動物的血,那個對於我們來說,太昂貴了。”
“你是說這個?”我晃了晃手裡的紅色藥片。“很昂貴?”
“是啊,伯爵給我一年的生活費也抵不上這種藥片一盒的價錢。”清姬從外套裡掏出來了幾個髒兮兮的銅幣。“相對的,動物的血會很便宜。”
“為什麽這個會很貴?很難製造麽?”我不解地問道。
“嗯。”清姬點了一杯豬血,是最便宜的那種。
“呐,送給你。”我把血液精華放到了清姬的手上。
“不,這太貴了。”清姬擺了擺手,沒有收下。“你自己還需要的。”
“其實,我每天喝的很少。”我苦笑著,因為曾經是人類,我似乎有意無意之中總在逃避著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實,所以我的身體排斥著我飲血。
“……”清姬看著我,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是兩個月前誕生的那隻強大的吸血鬼麽?”
“兩個月前……”沒錯,那應該是指的我了。“是,的確是兩個月之前變成吸血鬼的,但是我並不強大啊。”
“你誕生的那個夜晚,學校的校舍裡好一陣騷動……”清姬記憶猶新。“因為你的誕生,好多吸血鬼因為你散發出的那種血腥氣味而失控了,除了學校的學生和老師,貴族的吸血鬼都去了你誕生的地方,不過聽說血味很混亂,有的找了一夜也沒找到。”
“我自己誕生的那一夜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除了和艾娜的對話。
“所以你還不習慣吸血鬼這副軀體, 才兩個月,你能這個樣子已經很好了。”
我微笑著,對,是微笑。
“栩諾憐?!”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我轉過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欞慕仇?!”
“我就知道……”欞慕仇把自己的高腳杯放在了我們旁邊的桌子上。“你誕生的那一夜我也去了。”
我看著他,很驚訝,沒想到橘藍風說的對,他是吸血鬼。
“怎麽,見到我很驚奇麽?”他笑起來還是一副痞痞的樣子。
“不然?”我挑著眉毛,難道不驚奇麽?曾經同為人類的時候他是我的同學,現在變成吸血鬼了,他還是我的同學。
“不過見到你我並不驚訝。”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我是吸血鬼?”我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