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楚兒……”
“滾!”
“幹嘛這麽凶啊,當心以後嫁不掉喔。”
“乾你屁事!”
“嘖嘖,真是嘴上不饒人呢!不過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如果以後真的嫁不掉,我可以敞開懷抱接納你……”身子一斜躲過破空飛來的書卷,“你這是什麽意思?高興壞了嗎?”
“呸!”抱著夏侯意要的書,我拍拍衣服向外走去,“好狗不擋路,請你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他挑眉。
我壞壞一笑,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像是對待耍無賴的小孩一般感慨,“你這樣可不對喔,小朋友。”
沈寧呆了呆,正要抬手抓我時臉色卻突然一變:
“你……你做了什麽?”
“什麽?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我裝起了糊塗。
“少來……你、你對我用了什麽?”他咬牙切齒。
“哦……你說這個啊,”晃晃手上殘余的褐色粉末,我得意地笑,“跳跳粉,一日三跳,一次要跳足三個時辰,跳滿三天藥效才會自動消退哦!”
“什麽?!”他瞪大了眼,“你居然會用毒?”
“哼!”冷哼一聲,我不屑地撇撇嘴,“不然你當我是軟柿子,捏著好玩啊?順便告訴你,上次讓夏侯意肚子痛的那杯茶,本來也是準備給你的,沒想到你小子命大,否則的話——”
“你……你好毒……”他的臉不停扭曲,看來第一跳即將上演。
“好啦好啦,”步出門外,我朝他揮揮手,“跳個盡興啊!啊……要不要我幫你把門鎖起來?還是你不介意給人參觀?”
“……”他的眼裡似乎要躥出火苗了。
我聳聳肩,識相地帶上了門。
……跳得好看也就罷了,要是太不雅觀,是會傷人視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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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意正躺在床上皺眉想著什麽。
“喏,都在這兒了,”把書往床上一堆,我揉揉酸痛的肩坐下,“總共十……十二本,是這麽多吧?”
他愣愣地看看我又看看書,然後木木地點頭:
“楚兒……”
“我說你什麽時候才肯下床啊?”
“咦?”
“別以為有人伺候你就安逸享樂起來,你只是拉到內虛而已,沒有性命危險的好不好?”
“……你都說我內虛嘛,”他委屈地摸摸頭髮,“所以才要多躺幾天啊!人家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耶……”
“……”噓吧,虛死你算了!
“楚兒,我……”
“剛剛那個沈寧來了。”我隨口說道。
“耶,沈公子來了?”夏侯意眨眨眼,隨即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你沒把他怎麽樣吧?”
“我能把他怎麽樣……”
“那就好——”
“就是下個毒而已。”
“咳咳……”夏侯意想是被口水嗆到了,捂著嘴咳個不停,好半天才喘過來氣,“你……你又……又做什麽……了……”
“沒什麽啦,就是讓他運動三天鍛煉鍛煉身體。”而且是保質保量,準點準時。
“真……真沒什麽?”
“真沒什麽。”
“……”
“騙你小狗。”
“……好了,”夏侯意揉揉太陽穴,無奈地歎了一口,“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嗯……暫時。”得看沈寧的表現,“對了,剛才你要對我說什麽來著?”
“耶?我……嗯……那個……”
“哪個?”
“……我忘了。”
一記拳頭差點又照著那張美麗的臉蛋招呼過去。
“我說……”動了動手腕,我斜睨他,“你才多大就老年癡呆了?”
“不能怪人家嘛,”他哀怨地瞟來一眼,“每次我要說的時候都被你打斷了呀……啊,對了!”
“想起來了?”
“……沒。”
“那你對個鬼啊?!”
“人家是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夏侯意無比認真地說,“七月十四——也就是後天,爹說要在府裡宴請沈家。”
我呆了一呆,“請沈寧家吃飯?”
“嗯,沈伯伯原本就在京城,現在沈公子也過來了,所以正好……對了,聽說虞國侯也會來呢!”
“……”不對勁,這兩個老家夥該不會在計劃什麽吧?請級別最高的條子吃飯,表面看來好像是在討好拉攏……
“楚兒?”
貌似我的時間已經拖得太久了,再不動手恐怕……
“楚——兒——”
“幹嘛?”思緒拉回眼前,夏侯意兩隻眼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有事嗎?”
“人家想起來了……”
“耶?什麽?”
“忘掉的事情。”
“你想起來啦……是什麽啊?”
“這個,”他指指我旁邊的書,“壓在我腳上了,好重。”
“……你不會早點說嗎?”挪開不就好了?
“不……關鍵問題是,”又指指我,“書壓在我腳上,你坐在書上,所以……你壓到我的腳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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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三更天,我叮囑了四喜,再度換上黑衣摸到了夏侯傑的書房。
天助我也——房裡居然是黑的!
心裡大大地歡呼了一聲,我推門閃身入內,摸出懷裡小蠟燭點上,開始四下搜尋。然而直到找的時候我才猛然發覺,自己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
所謂的書文,我壓根就不知道它的模樣,到底要怎麽找?
嗯……想想啊,裡面有信件和名單,也許找到類似的可以打開來看吧?
貌似也只能如此了。於是我硬下頭皮,投身於翻找“大業”……
不是吧,這個也不是?!
無精打采地放下手中書件,我抬頭掃一眼翻了個遍的書架,再次無奈地歎了口氣:沒辦法了,只能先告一段落。
吹熄蠟燭,鬱鬱地開門,再轉身關上——
“你在幹什麽?”
耶?!
我當場石化, 愣在原地動也不動。不可能……吧?這是——
夏侯意的聲音?!
輕輕的腳步聲靠近,伴隨著嬌媚的語調柔柔響起:
“楚兒?”
“呃……”不簡單,我居然還能發出聲音。怯怯地轉過身,月下的夏侯意顯得清俊、空靈,然而……陰冷。
“回答我,你在幹什麽?”
“我……”咬住下唇,我舉棋不定地看著他。終於被發現了嗎?或許我不該抱有僥幸心理,認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你不回答是嗎?”他輕聲說,低垂的眼簾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那好,我換個問題……”
“……”
幽幽的目光直直看向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