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酒店裡,誰是老頭子的眼線?”海浪裝做若無其事的問道。
劉亦飛側過臉來,看了海浪一眼,平淡的說:“你真的想要背叛老頭子?”
“你看我……”海浪用一隻手肘支起腦袋,盯住劉亦飛的眼睛,清澈深沉的眼睛中一片肅殺之氣:“我像是池中之物麽?”
劉亦飛看到海浪如鷹如狼的眼睛,心頭一陣冷戰,實話實說:“不像!”
“所以……”海浪乾脆在床上坐了起來,面對著劉亦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任何擋在我面前的人和事,我都要除去!”
劉亦飛無語!
她是不知說什麽好!
海浪盯著劉亦飛的眼睛,說:“除去老頭子!咱們聯手,如何?”
劉亦飛直視著海浪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海浪,淡淡的笑了笑:“我現在也是一個之下,萬人之上,和你聯手除去老頭子,我又有什麽好處?”
海浪突然笑了:“你真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麽?聽說邵老頭子,有一個兒子叫邵雪梧,在美國開公司,老頭子的黑錢,都是通過他兒子在美國的公司,洗清之後,再名正言順的存入銀行,而且這一大筆錢,都是由邵雪梧在掌握,你根本摸不到一個子兒!就算現在老頭子活著,你可以掌握一部分權力,但是老頭子這麽老了,說不定那一天,腿一蹬,上了西天,你的下半生,靠誰?人,活在世上,只能靠自己!趁現在年輕,多賺點錢,以後老了,才可以享福!”
海浪語氣一轉,又邪氣的笑了笑:“我不會對你承諾:如果咱們聯手,成功之後,我會娶你!如果這樣說,不但侮辱你的智慧,也侮辱我的智商!咱們在道上混的,都不是好人,所以,不用假惺惺的玩那一套感情遊戲。直截了當的說:事成後,錢財五五對分,你我各奔東西!”
劉亦飛陷入沉思之中!海浪說的不錯,邵一夫是有一兒一女,都在美國,兒子邵雪梧專門在美國為他老爸洗黑錢。雖說現在邵一夫對她言聽計從,信任有加,但畢竟可以從他身上得到的錢,是很少的(一年大約算下來,不過一百萬多美元吧!)而且邵一夫年齡太老了,那一天撒手西去,事業將由邵雪梧續承,以邵雪梧的年輕有為,可不是她可以駕馭了的,還不如趁現在這個機會,趁機撈上一大筆!
不過,她也有很大的顧慮,先不說邵一夫的“福龍幫”成員眾多,勢力極大,就算是可以把邵一夫算計了,誰能保證邵雪梧不會從美國趕來,為他老爸復仇?
——是得是失,患得患失,劉亦飛一時拿不定注意,所以沉默不語。
海浪不失時機的說:“我明白你在想什麽。放心,我敢這樣對你坦白,就說明我胸有成竹,不但有把握可以把邵一夫一網打盡,而且,還有對付邵雪梧的辦法。現在,我只要你把邵一夫的黑錢的來源,和他是如何轉帳的方法,說出來。事成之後,咱們平分!你不必問我有什麽辦法對付邵一夫,我也不問你如何搞到錢財的帳目表,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消息一定要正確,機會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劉亦飛抬起一條眉頭,眉目含著蕩冶的春情,瞟著海浪,笑容可掬的說:“你真的不怕,我在老頭子面前告你一狀?”
海浪也抬起一條眉頭,眉目含著挑逗的意味,瞟著劉亦飛,笑容可掬的說:“我既然敢這麽坦白,當然不怕!以我對付日本人的手段,想必你也曉得我的本事,你可以不答應,就當我沒有說過,如果膽敢出賣我,我聽到有一點風吹草動,嘿嘿,我只怕沒有人給你收屍!”
“你在威脅我麽!”
“不敢不敢,只不過是實話實話而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突然,同時之間,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都是笑容可掬,眼神之中卻是鋒芒畢露,針尖對麥芒,火星四射。
這等高等智慧人物之間蹦發的火星磨擦,處處閃耀著智慧和謀略,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不是常人可以捉摸的。
兩人在笑的時侯,眼神之中,都是一片冷酷和冰冷!
海浪笑容一斂,說道:“你可以慢慢考慮一下,不用這麽著急答覆我!”
劉亦飛笑道:“我現在就可以答覆你:OK!”
“OK的意思是:同意?”
“!”(當然!音為:奧,服靠死!)
海浪真正的大笑起來,起身從床上跳下地來,大笑道:“好!預祝咱們合作愉快,一定要乾一杯!”
他剛才在床上的時侯,顯得全身懶洋洋的,沒有一絲力氣,但是,當他一步站在地面上時,那種懶洋洋的感覺馬上一掃而空,代之而起的,是一種旺盛的精力,充沛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
他伸展了一下四肢,全身發出了一種輕微的骨格脆響。
下午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過來,照在海浪的身上,給他的裸的肌肉,渡上了一層金黃色,看來是一種健康的古銅色。
他的身材修長,雙肩寬闊,全身線條流暢,充滿了男性的力量和健美。
他不是肌肉男型的類型,但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精力充沛,裡面仿佛流動著無窮能量,這使他的肌肉看起來,如精鋼一樣的結實,肌肉的精度可以媲美李小龍。
他的頭髮漆黑,濃厚細密,充滿了男性粗獷的魅力,配合著斜插入鬢的濃眉,使他看來,有一種使女性無法抗拒的侵略野性,但他的雙眼卻清澈明亮,眼角微微上挑,這種丹鳳眼,又使他看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秀逸灑脫。
他的鼻子挺直,他的嘴唇的弧度棱角分明,都象征著他的堅強、決斷、冷酷,但是,當他笑起來時,就如溫暖的春風吹過大地,岸過的柳枝輕拂湖面。
他站在那裡不動時,讓人感到他有一種隨時都會一觸即發的暴發力,但當他行動時,卻又有一種極強的自我控制力。
劉亦飛癡癡的看著海浪的,似乎被海浪這種男性的健美所震憾!
她的目光在海浪身上留連,仿佛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個男人,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男人,現在兩人卻是各自心懷鬼胎,爾虞我詐!
劉亦飛也不知心底是喜歡,還是悲哀!
她用一隻手支撐著身子,俯在床上,看著海浪高翹、健美、精硬、沒有一絲贅肉的臀部,笑吟吟的說:“‘亞洲第一美臀’的稱號,應該你當之無愧!”
海浪正向床鋪對面牆壁上的酒櫃走去,伸手打開酒櫃,取了一瓶法國乾邑葡萄酒,看了看年份,聞言,回頭吡牙一笑:“那個稱號,是梁影帝的,我可不敢掠美!”
海浪轉了個身子,面對著劉亦飛,手中已多了一瓶法國乾邑葡萄酒。
“波”!
法國葡萄酒,總能令人有一種奢華的優越感,尤其是開瓶時的那“波”的一聲,更令人覺得自己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海浪志得意滿的倒了兩杯葡萄酒,遞給劉亦飛一杯。
——暗紅色的葡萄酒,在透明的白色高腳玻璃杯裡,緩緩一搖動,就像是血液一樣,有一種神秘淒迷的誘惑力,可以使人的思潮在上浮想連翩!
——性暗示指數:五星!
——殺傷力指數:五星!
——上榜理由:酒後亂性!
兩支盛滿葡萄酒的白色高腳杯的杯沿,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咣”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