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星坐在防彈房車裡,就是坐在一座小型坦克裡,一般的炮彈和子彈,根本穿透不過去。不過,比之又悶又熱的的坦克,他這舒服豪華的三排房車,就是天堂級別的享受了。
防彈房車被迫擊炮彈,直接命中,打中的地方,雖然有個小坑,但是整個車身,並沒有大的扭曲變形,看來藍天星的這一千二百元港幣,還真沒有白花,今晚就救了他一條命,如果開回去之後,讓汽修廠好好鈑金噴漆,做做汽車美容,應該可以恢復原樣。
二十分鍾之後,搜索山頭的保鏢們回來報告,並沒有發現人,在山頂最高處的一塊石頭旁邊,發現了迫擊炮發射時留下的硝片和彈灰,另外,還有幾根香煙屁股。
海浪接過香煙屁股,用手電筒一照,發現有一根香煙屁股沒有抽完,還留有半截,後半截上面,印有英文字母,可以明確無誤的確認,狙擊手是邵一夫從美國帶來的殺手,這半根香煙屁股,應該是殺手在即將動手之前遺留下來的,按說一個殺手不會如此粗心大意,在現場留下犯罪證據,因此可見,邵雪梧從美國帶來的殺手,根本不把國內藍天星的這種小幫派,放在眼中,故意留下香煙屁股,一是嘲笑,二是示警。
一陣驚慌之後,車隊重新啟程,藍天星的房車還是在中間,眾轎車排成一排長龍,浩浩蕩蕩的向城裡行駛。
房車經過迫擊炮的轟炸,只是留下了個小坑,車身的性能仍然,不過車頭車尾和車廂內的車具全被震壞了,藍天星四人仍然坐在防彈房車裡,用手電筒取明。
藍天星幾時受過這種侮辱,一進陰沉著臉色,直到車輛開動,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丟他個老母!邵雪梧這個黃口小兒,敢跟老子叫板,老子玩死他!回去之後,馬上布署兵力,全力擊殺邵雪梧,誰能提到他的人頭,我給他一千萬,不,一個億!”
海浪幾乎笑破肚皮,臉上卻不敢笑出來,藍天星畢竟是有錢人了,雖然凶橫霸道,畢竟貪生怕死,這一點小小的驚嚇,就嚇的他屁滾尿流。
這也難道藍天星害怕,要知道國內的黑道刺殺,或者黑幫火拚,大家一般都是用刀子解決,大不了就是手槍,最多搞個衝鋒槍就夠牛逼了,現在邵雪梧一上來,就動用迫擊炮,這可是戰爭中才用到的重火力,藍天星只在外國電影中看到過,這真家夥,不但沒經過,好像還沒有見過,不是藍天星見識少,而是這種迫擊炮用來黑幫拚殺中,有點像是殺雞用牛刀,看來邵雪梧不但真的動了殺機,還準備好好和藍天星玩一玩。
藍天星沉聲說:“誓殺邵雪梧!誰敢幫他,一塊殺掉!”
莊如願低聲說:“藍總,黃湖生的表哥,可是高官……”
“高他媽個皮!”藍天星粗暴的打斷莊如願,凶狠的說:“高官又怎麽樣?惹急了老子,連*一塊殺!小海,你明天找兩個人,先把黃湖生乾掉,乾掉黃湖生,我看邵雪梧在這個城裡,還能指望誰?小莊,你傳出話去:誰如果敢幫邵雪梧,給邵雪梧任何資助,就是與我藍天星為敵,如果讓我查到,後果由他自己負責!”
小莊不敢再說,低聲應了聲“是”。
過不多時,車隊來到了紅樓,眾人護送著藍天星下車,由二十多個保鏢前呼後擁,護送著藍天星上七樓辦公室。一部人分布在院子裡,暗暗監察著院子裡面的可疑情況,一部分人進入紅樓的各層樓房,暗暗檢查是否有可疑之人。
客人中有聰明之人,一看就感到氣氛緊張,勢頭不對,借口告辭離開紅樓。
也有不少人,沉醉在酒色之中,並沒有感到什麽不對勁,仍然醉生夢死,保鏢們也不驚動這樣的客人,只是在暗中加強了防備,打醒起十二分的精神。
折騰了半夜,並沒有再有什麽動靜。
藍天星畢竟不是常人,進入辦公室之後,已經恢復了鎮靜,情緒平靜下來。他原來也是摸打滾爬過來的,這些年生活安逸了,貪圖享受,才變得愛惜生命,膽子變小,現在回到自己的地盤,梟雄本色,立刻又顯現出來。
哈德在確認藍天星沒有受傷,只是受到驚嚇之後,吩咐一個保鏢去叫醫護人員。紅樓中有專門的醫務人員,雖然不能做動手術之類的大活,包扎一下傷口,清洗血跡,還是可以的。
藍天星身上劃破了三道傷口,臉上有兩道傷口。莊如願身上隻劃破了一道傷口。哈德和海浪,都沒有傷口。
二十多個保鏢保護在藍天星的辦公室門口,辦公室裡面,只有藍天星海浪莊如願和哈德四人。
哈德踱步到窗台前,看著遠方的樓群。
海浪也走到窗台,看著遠方的樓群,說:“德哥,你在觀察什麽?”海浪心中當然明白哈德在觀察什麽,他是明知故問。
哈德皺著眉頭,指了指遠方的一個樓房,說:“在這周圍一千米內,比紅樓高的建築,只有那一個樓房,如果有人再想用迫擊炮,那個樓房,就是最好的攻擊點。”
海浪說:“一個把戲,不能玩兩次,邵雪梧是聰明才智之人,他的花招會層出不窮,他不會再用迫擊炮,至少今天晚上,不會再用。”
哈德說:“小心為妙!”
當下吩咐四個保鏢,馬上趕到對面那個樓房的樓頂,仔細檢查一下。
海浪心想:“這個哈德,看來對藍天星還真是忠心耿耿,只不過他夾在藍天星和邵雪梧之間,實在為難他了。”想到這裡,海浪忽然有點可憐哈德。
這時,有兩個年輕漂亮的女護士進來,為藍天星和莊如願包扎清洗傷口,莊如願讓她們先為藍總包扎,自己可以忍一會。
藍天星坐在沙發上,脫光上衣,任兩個護士包扎傷口,上身包扎好之後,又把褲子脫下,隻余內褲,包扎大腳上的傷口。他的傷口都是在房車被掀翻時,身子下滑,碰在車廂裡面的鐵器上,碰撞到的傷口,因為房車的鐵器上都包著厚厚的真皮,所以傷口並不深,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
藍天星在包扎傷口時,表現的很配合,也表現的很冷靜,他一直在皺著眉頭思索著。海浪知道藍天星皺眉不是因為傷口疼痛,而是在思索問題,藍天星剛才在車廂裡暴跳如雷,回來之後,卻沒有再發布命令展開反擊,可能是藍天星恢復了清醒的頭腦,要推翻剛才在車廂裡面的決策。
果然不錯,藍天星的傷口包扎好之後,在護士為莊如願包扎時,藍天星慢慢的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看著海浪,緩緩的說:“小海,你怎麽看這件事?”
在藍天星在車廂裡暴跳如雷的時侯,海浪一言未發,他知道藍天星不喜歡有人當面反駁他的意見,所以忍著不發言,可笑莊如願還是藍天星的小舅子,竟然不懂,剛才在藍天星發火的時侯,莊如願正在說話,就被藍天星罵的狗血淋頭,絲毫不給這個小舅子留情面。
現在藍天星問到海浪, 海浪可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假裝思考了一下,說:“我認為,這件事,咱們最好是慎重處理,低調解決。”
藍天星不動聲色,說:“為什麽這麽說?”
海浪說:“藍總不但在這個城裡有頭有臉,就是在全國也是叫的響的名人,如果事情鬧大了,可能會對藍總的聲譽有損。而邵雪梧只不過是一個美國來的無名小輩,如果讓他勝了,他反而可以名揚天下,如果他失敗了,大不了再退回美國,做他的黑幫老大。所以,我認為,咱們應該低調解決,慎重處理,意思就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和邵雪梧硬乾,不能擴大影響,小心慎重的走好每一步,逐步擊破,然後集中全力,一擊斃命,讓邵雪梧有來無回,把這條小命,留在他的老家。”
藍天星眼睛中露出讚許的目光,點了點頭,說:“不錯,你和我現在想的一樣!我現在身份不同,不但在全城全省都有影響,就是全國也叫的響,如果搞出來大事,可能會讓某些人握到把柄,找到機會整我,所以我要小心一些。邵雪梧一個假洋鬼子,又沒有大部隊,只不過是幾個遊兵散勇,咱們沒必要大張旗鼓,讓別人看笑話。小海,咱們也找幾個高手,想辦法把邵雪梧無聲無息的扼殺在搖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