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蓮見海浪笑容中頗有幾分神秘,但並不是那種色迷迷的表情,所以並不懼怕,起身跟在海浪後面。
海浪帶著林依蓮輕輕的院門那邊走去。涼亭的位置因為有樓房遮住了視線,所以坐在涼亭中無法看到公路上的情形,現在他們轉到了院門的位置,就可以看到公路交叉路口的位置了。
海浪示意林依蓮小心一些,當心被外邊看到,兩人躲在蘺笆後面,向不遠處的小公路上望去。
一望之下……什麽都沒有,只有三叔站在叉路口那裡。
林依蓮瞪了海浪一眼,說:“你就是讓我來到這裡來看三叔的嗎?”
海浪微笑道:“你別急,你看到,那是什麽?”伸手向遠處一指。
只見遠處的大公路上來了四五輛轎車,開的飛快,風馳電掣的向這邊的小公路上開了過來。
林依蓮眼尖,也看到了前面那輛轎車,正是剛才和她撞車的那輛轎車,現在一定是叫來了幫手,到這裡來尋仇的。
林依蓮臉色變得有點發白,看了海浪一眼,說:“怎麽辦,他們找上來了,他們現在一定看到咱們的轎車停在這裡了。要不,咱們快跑吧,他們人多,你是打不過他們的。”
海浪側眼一看林依蓮,不慌不忙的笑道:“你很緊張我嗎?”
林依蓮生氣的說:“誰緊張你,我是緊張我自己!”
海浪噢了一聲,淡淡的說:“你緊張你自己,哪你跑吧。”
林依蓮說:“你不跑?”
海浪搖了搖頭:“不跑,我為什麽要跑?”
林依蓮真著急了,說:“你打了他們的人,他們會殺了你的,他們人多,可能還會帶著槍,你會沒命的!”
海浪笑道:“傻瓜,你好像忘了,這是三叔的地盤,更忘了三叔是做什麽的啦!”
林依蓮一想,才恍然大悟,神色放松下來,臉上卻一紅,瞪了海浪一眼,說:“你才是傻瓜!”
她似嗔似惱的表情,加上害羞時臉上的紅暈,都讓海浪心頭一蕩,林依蓮罵完海浪,自己就轉過頭去向外看著,不再理會海浪。海浪和林依蓮的身子依靠的很近,春風陣陣,吹來陣陣花香,也不知是院裡鮮花的香味,還是林依蓮身上發出來的馨香。
海浪微微一笑,向林依蓮的身子又靠近一些,以便更好的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林依蓮馬上警戒的回過頭來,瞪了海浪一眼,低聲說:“不要靠近我!”聲音中卻並不是那麽嚴肅。
海浪笑道:“我剛才的位置看不清外面,站在這裡,才能看清。”
他向前走了這一步之後,和林依蓮挨的很近了,林依蓮一抬頭,就看到海浪充滿笑意的眼睛和英挺的五官,聞到海浪身上男子漢的味道,也感到心頭一蕩,不再罵他,轉過頭去,繼續向外面看去。
海浪雖然得到林依蓮可以靠近的默許,卻沒有再進一步的行動,他知道不能急,不然林依蓮可能會真的翻臉,所以只是笑吟吟的聞著林依蓮身上的香味,打量著林依蓮的身子意淫,並不做過份的行為。
林依蓮說:“你說剛才那幾個人是三叔的手下?三叔現在站在路口,就是為了遮住他們,不讓他們過來?”
海浪說:“是呀,我剛才問過三叔,三叔說那三個人正是他的手下,剛從他這裡離開。所以我讓三叔去把他們攔住,免得他們又來驚擾到你阿蓮小姐。”
林依蓮說:“你有這麽好心?”話氣雖然還是挖苦的口吻,但是已經緩和了很多。
海浪笑道:“說真的,我是怕你看到三叔手下有這麽多的爛仔,會瞧不起你這個表叔。不過,回頭想想,過後你還是會想到的,所以還不如主動向你坦白,也好爭取個寬大處理。”
林依蓮蹼哧一笑,說:“我又不是警察,你向我爭取什麽寬大處理?”
海浪說:“你雖然不是警察,但是你比警察還要嚴肅,所以,我怕怕!”
他這個“我怕怕”說的可愛之極,這樣一句撒嬌一樣的話從他這個英挺灑脫的男子漢口中說出來,別有一種意想不到的效果,果然又把林依蓮逗笑了。
林依蓮笑著瞪了海浪一眼,好像很讚賞這個男人的幽默。
兩人一邊談話,一邊向外望著。
那四五輛轎車已經從大公路轉到小公路,很快就到了三叔站立的叉路口的位置。
只見三叔站在路中間,攔截位幾輛轎車的去路。
幾輛轎車停了下來,從前面的轎車上下來了四五個人,其中為首的就是那個長發帶有刀疤的男人刀疤劉,其它人都是戴著墨鏡。
海浪望著這幾個人,忽然隱隱感到不對,因為這幾個人見到三叔,並沒有那種恭敬的表情,相反,在冷漠中都露出了濃鬱的殺氣,這種殺氣,根本不像是一個部下面對著老大應該有的。
三叔好像也感到不對,好像感到來的那些人很是陌生,腳步有些遲緩,但事到臨頭,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頂上去。
海浪和林依蓮望著三叔和刀疤劉談話,他們離三叔所在的位置至少也有三四百米,根本就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但可以看出來刀疤劉在步步緊逼,三叔顯然是想要擺脫開一些危險,但力不從心,只能步步後退。
刀疤劉不再說話了,他後面一個戴墨鏡的人忽然掏出一把手槍。
海浪的心一下子提緊了,他預料到下面要發生的事情了!
果然,戴墨鏡的人掏出手槍,對準三叔,連開數槍,三叔翻身倒地。又上來兩個人,架起三叔的身子,托到一輛轎車前,打開車門,扔了過去,然後轉頭向回開。其它人都上了四輛轎車繼續向前開,向海浪處身的農家別墅開來。
“噢!血特!”海浪暗罵一聲遭糕,連忙拉起嚇傻了的林依蓮,向樓房裡面走去。
林依蓮的兩腿發軟,根本走不動路,她幾曾見過這種場面?
海浪來不及多話,這突然其來的變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現在意態緊急,他一彎腰,把林依蓮背在背上,迅速的向樓房裡跑去。
樓房是三開間的兩層高樓房,所以進去之後,裡面是一目了然。
海浪把癱軟的林依蓮扔在沙發上,把樓房的門關上,然後迅速的跑上二樓,把所有的門窗全都關好,又迅速的跑了下來,把一樓的門窗全都關好,隻留下一個虛掩的窗口,向外窺望動靜。
海浪腳尖一勾,挑過來一張板凳,坐在上面,從那條窗戶縫中注視著院子中的情況,等待著這場出乎意外的風暴的到來。
現在,他大概可以理清思路了。
來人,是“天星幫”的人,刀疤劉是“天星幫”的內奸。這次的劫船行動,海浪雖然是通過藍天星點頭的,但藍天星並不能不表示一點行動的意思,還是要殺兩個人給邵一夫看看的,藍天星選定的人,就是三叔,但讓藍天星和海浪自己都想不到的是:海浪恰巧在這個時侯出現在三叔的家中!
這些殺手,並不認識什麽海浪,他們只知道他們是來殺三叔的,三叔家裡的人,當然也要殺的一個不留,所以倒霉的就是海浪和林依蓮了。
海浪可以肯定,剛才從三叔這裡走的刀疤劉,就是先來打探三叔的口風的,也是來探路的,然後就把殺手引到三叔的家裡。
刀疤劉遠遠當然看到了海浪的轎車和林依蓮的轎車,在公在私,刀疤劉都要殺海浪泄憤,他可不知道海浪是雙面間諜的身份,他也不會給海浪這個機會,只要一看到海浪的影子,他就會開槍射擊海浪。
海浪也明白這一點,他根本就沒有機會面對面向天星幫的人解釋,他也解釋不清,天星幫知道他的身份的人,只有陳平,他和藍天星的聯系都是通過陳平,除了陳平,沒有人可以證明他是天星幫的人。
想到陳平,海浪迅速的拔打了陳平的電話號碼。陳平現在在國外,手機是國際漫遊。
陳平的手機拔通了,卻暫時無人接聽。
海浪恨恨的罵了一句。他現在只有一把槍,七發子彈,來人至少也有二十個人,如果不接通陳平的電話,讓陳平趕快通知天星幫的人撤退,不然糊裡糊塗的打上一陣,如果被這幾個人殺了,才真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