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睡醒過來的時侯,正好是上午十一點鍾,他剛剛睜開眼睛,藍天星就打來電話了。
“起床沒有,小海?”
“剛剛醒來,有什麽事嗎,藍總?”海浪揉著眼睛。
“呵呵,一塊吃午餐呀!咱們生意還是要做的,今天有個客人,咱們要請他吃飯,你也來吧。”藍天星的心情,看來還不錯。
“好的,我馬上起床。”
“不用急,半個小時後,到樓下的春棠閣。”
海浪洗漱之後,開始穿衣服。他昨晚穿的衣服,都在山上磨破了,所以利娜又為他從外邊買了兩件衣服,海浪穿上,正好合身,說明利娜的心細如發,偷偷的量度過海浪的身材。
海浪走到春棠閣,藍天星和副總蔡玉娟,都在房裡。
海浪進門就笑道:“蔡姐今天怎麽有空,陪我們吃飯呀?榮幸榮幸!”
蔡玉娟水汪汪的眼睛,笑眯眯的望著海浪,笑道:“我天天有空,天天在紅樓,是兄弟你太忙,顧不上理姐姐,你說是不是,藍總?”
藍天星笑道:“對,小蔡每天白天都在辦公室,是小海忙,沒空在紅樓休息,所以你們才很少碰面。以後,小海就天天在紅樓了,小蔡,你好好關照一下小海喲,不過,可不要過於關心了,不然,老林吃起醋來,我可招架不了。”
藍天星是老江湖了,一看到蔡玉娟看著海浪水汪汪的眼神,就知道蔡玉娟對英挺健壯的海浪動了色心,所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提了個醒,讓蔡玉娟和海浪都要小心一點,不要玩過界了。
蔡玉娟笑道:“喲,老藍,你個老不正經的,還來開我的玩笑?老林現在正在省城,不知道摟著哪個女人喝著革命的小酒哪,還會顧的上吃我的酷?”
藍天星笑道:“開個玩笑,別急,就算你也偷腥,我保證不對老林說就是了,哈哈!小海,今天來的客人,是海關的一位科長,本來想請老林介紹認識一下的,但是老林昨晚去省城了,咱們今天晚上,又有一批貨物要來,等不及了,所以,隻好讓老林向這位科長打個招呼,咱們請他吃頓飯,當是認識認識,有小蔡在這裡,那位科長不給我藍天星面子,也要給小蔡個面子。”
海浪說:“他是海關的科長,咱們應該早就和他認識了吧,怎麽才認識哪?”
藍天星說:“這位科長,是新調來的,剛來不到一星期,叫劉富利,是海關船管科的一個科長。原來的孫科長,和咱們是老朋友了,但是孫科長上周剛調走了,換了這位劉科長,所以又要重新認識了。咱們這裡,沒有外人,我就對你直說了吧,咱們乾的就是走私,走私就不能通過海關的正常手續,所以到岸的貨物,要想個辦法,無須辦理任何海關手續,直接就拉到咱們的地盤。海關,包括各港口的作業部門,他們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在海關來說叫聯檢。船到了後,船長必須得把聯檢的手續報到海關的船管科,由船管科做成一個關封,交到海關的貨管部門,再由貨管部門輸到計算機裡備案,這樣就證明這批貨已經到了,就應該去海關報關了。我的手法是:直接就在船管科把關封截留住,不交給貨管部門。這樣,從海關的計算機數據裡,包括貨管部門的任何數據裡,就顯示不出這些船到了。如果想在逃開這個關節,就要收買船管科的科長,不讓船管科的人,把關封交到貨管部門手上。當然啦,貨管部門,也是咱們的朋友了,就算交給他們也沒大事,就是會麻煩一點。咱們做事,就要乾脆利索,盡量要減少麻煩,所以,這個劉科長,不能不交!”
海浪這才明白了,原來,這裡面還有這許多的道道兒,藍天星的整個走私程序,海關也好,邊防也好,港監也好,港務部門的外代、船代也好,都被藍天星星買通了,大家都裝作沒看見。
三人正在說話,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歐陽甜美的聲音說:“藍總,劉科長來了。”
“請進。”藍天星說著,站起身來,一個海關的小小的科長,官銜雖然不大,但是是管事的,所以藍天星不能怠慢了。
劉富利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大蒜頭鼻子,深眼窩,眼睛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一看就令人不喜。
眾人寒喧之後,開始上菜。眾人在酒席上談笑風生,誰都沒有向深處談話。
一個小時之後,酒宴結束,藍天星邀請劉富利到他的辦公室坐會,劉富利當然明白是什麽事,欣然答應下來。
蔡玉娟借口醉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小睡,藍天星和海浪劉富利三人,進了藍天星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藍天星以目示意,海浪明白,把辦公室的房門緊緊關上。
劉富利一進來,就有目不暇接之感,望著豪華奢侈的辦公室,羨慕的說:“藍總,你這辦公室,可能比白宮,還要豪華呀!”
藍天星笑道:“小地方,見笑了,請坐。”
劉富利坐下之後,海浪端了杯茶,遞給劉富利和藍天星,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一旁,靜觀事態的發展。
藍天星坐在他辦公桌後面的太師椅上,望著劉富利,說:“劉科長,想來你應該聽說過,我藍天星,最喜歡交朋友了,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交個朋友哪?”
劉富利莫測高深的笑了笑,說:“藍總熱心交友,在這個城裡,誰人不知?我剛一來,就聽人說過,藍總不但對朋友熱心,而且出手很大方。”
藍天星不再說話了,彎下腰來,從辦公桌下面的保險櫃裡,取出一疊疊的現金,十疊,十萬,整齊的堆放在桌子,看著劉富利,說:“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喜歡直截了當,這些,夠不夠?”
劉富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錢,眼睛中露出貪婪的光芒,卻仍然沒有起身,蹺著二郎腿,悠悠的晃著,淡淡的說:“我聽朋友說,藍總一向出手大方,原來,此言不實!”
藍天星眼睛中利芒一閃,沒有說話,又彎下腰去,取出十疊,整齊的碼在一起,現在,桌面上的現金,共是人民幣二十萬了。
“夠不夠?”藍天星掏錢大方,現在心中暗怒,變得惜字如金了。
劉富利眼睛中的貪婪之色更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劉富利現在知道藍天星有求於他,把握這個機會,還不狠狠的敲他一筆,反正藍天星有的是錢!
劉富利仍然沒有表態,靜靜的喝著杯中的茶水,悠閑的晃動著二郎腿。
藍天星眼睛中忽然閃過一絲殺機,他又彎下腰去,這次,又取出來三十萬現金,放在桌子,一共是五十萬現金。
藍天星望著劉富利笑了,說:“可以了嗎?”
劉富利也笑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笑道:“人人都說藍總出手大方,愛交朋友,果然是真的!哈哈,藍總太客氣了,咱們都是兄弟,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藍天星笑道:“這只不過是一點小意思,以後,咱們兄弟合作愉快,這只不過是個零頭。小海,給劉科長找個袋子。”
海浪站起身子,從牆壁角的櫃子裡,拿出一個黑色編織袋,幫著劉富利,把錢放了進去。
藍天星說:“劉科長, 錢你已經收下了,別的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當然!當然!”劉富利緊緊的摟著錢包,笑道:“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藍總,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還要上班。”
藍天星說:“你是科長,上不上班無所謂,誰敢查你的崗?來到紅樓,怎麽能不找個小姐玩玩?”
劉富利說:“改天吧,今天下午,還真有事,改天一定再來。”
藍天星說:“那好吧,既然劉科長有事,我也就不在強留了,改天一定要來捧場。小海,你替我送送劉科長。”
海浪把劉富利送出門口,又走回辦公室,見藍天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雙眉帶煞,眼露凶光。
藍天星抬頭一望海浪,沉聲說:“這個劉富利,胃口不小,不知道自己值幾個錢了,就他,一個小小的船管科的科長,竟敢要我五十萬,如果不是老林不在,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有貨物要來,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他。這小子胃口太大了,只怕以後會被自己的胃口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