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很累了,他需要體息。劉亦飛也累,她對海浪說讓他睡一下,她會看著他睡,她會把他叫醒。
海浪笑了,吻了劉亦飛,然後上床倒頭就睡。
劉亦飛拉過被子,替海浪蓋上,她的動作很溫柔,好像一個細心賢慧的妻子為她心愛的丈夫蓋被子,不過,她知道不是,她就算可以做個賢慧的妻子,海浪也不會是個好丈夫。她替海浪蓋上被子之後,自己也躺到被窩裡,和海浪並排而躺。她側著身子,用一個胳膊支著腦袋,一隻手撫摸著海浪的胸膛,溫柔的看著熟睡的海浪。
海浪很累了,所以睡的很香很甜,像個孩子一樣,還在微微的發出鼾聲,他的嘴角微微挑起,本來邪惡的笑容,現在變得像個調皮的孩子。
劉亦飛看著海浪,海浪酣睡的表情,激起了她體內的母性,她嘴裡輕輕的哼起了兒歌,這兒歌就是催眠曲,讓海浪睡的更香甜了。
女人在男人面前,通常會有三種角色,一種是母親的角色,一種是女兒的角色,一種是情人的角色,只要三種角色交替使用,就可以俘虜一個男人的心,因為男人在女人面前也是三種角色,一種是父親的角色,一種是兒子的角色,一種是情人的角色。夫妻或者情人之間,要想合平相處,那就是當一個女人想要扮演母親的角色時,男人就要扮演兒子的角色,乖乖聽話睡覺,依賴在女人的懷中做個乖寶寶;當女人想扮演女兒的角色時,男人就要扮演父親的角色,做個敢乾擔當的尊嚴父親,摟著女人,哄她睡覺,哄她吃飯,給她穿衣;當女人和男人都想扮演情人的角色時,那就是的來臨,讓兩人相互撫摸吧,讓兩人相互掠奪吧,讓兩人相互攻擊吧!
劉亦飛看著熟睡中的海浪,一會兒是柔腸百結,一會兒是心亂如麻,一會兒子柔情似水,愛慕、妒忌、怨恨各種情緒紛至遝來,讓她臉色陰沉不定。
她知道她抓不住海浪的心,她更抓不住海浪的人,今天之後,如果她們兩人還能活著,明天就會正式分手,海浪會到天星幫繼續他的霸權和野心,而她,將會帶著用性命換來的數千萬分紅黑錢,遠走高飛,找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用那些錢來享受人生,享受生活,重新開始她全新的人生,重新認識別的男人……
海浪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又繼續酣睡。
劉亦飛的手撫摸著海浪健壯的胸膛,繼續著自己的思緒……只不過她重新認識的男人,一定不如身邊這個又狠又毒又冷又酷的男人,這個狠毒冷酷的男人,明明是無情人,自己為啥會對他多情?難道只是因為女人是善於動情的動物,而男人是天生無情的動物?這個男人雖然狠,卻狠的讓人可愛,這個男人雖然毒,卻毒的讓人佩服,這個男人雖然冷,卻讓女人忍不住想用身體去融化他的冷,這個男人雖然酷,卻讓女人忍不住想用心靈去觸摸他的酷!這是個多麽複雜的男人,這是個多麽神秘的男人,這又是個多麽危險的男人!她以後也許會找一個溫文爾雅好好先生來做老公,但是那樣的男人,有眼前的這個男人讓她愛恨不能牽腸掛肚嗎?有眼前這個男人在床上威風凜凜縱橫馳騁的讓她迷醉的雄風嗎?
想到雄風,劉亦飛伸過手去,把手伸向海浪的下面,噢,這個剛才還堅硬凶狠的在她體內橫行霸道橫衝直衝的小家夥,也會軟下來,也會耷拉下腦袋呀?不過,就是疲勞的小家夥,也讓她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讓她有種想要親吻的衝動,但她忍住了,她知道這個無情而花心的壞東西一定又在外面搞女人啦,他才會這麽累,他一會還要去找林之玲,她不能再讓他累了,不能再讓他消耗體力了,雖然想到他要去和林之玲上床就讓她妒忌,她還是在心中原諒了他——不原諒又能怎樣?她也是個殘花敗柳,她也只不過是邵一夫這個老頭的情婦,又有什麽資格去管海浪?
想到了邵一夫,她的心中忽然感到一酸,這個威懾江湖的福龍幫幫主,對她實在算是不錯了,兩年前,她只不過是一個外來的打工妹,在邵一夫的酒店裡打工,讓邵一夫看中,邵一夫並沒有強逼她做他的情婦,是她自己看中了邵一夫的權勢和金錢,答應做他的情婦的。這一兩年來,邵一夫對她也算是愛護有加,把很多大大小小的生意讓她來打理,把大大小小的權力讓她來支配,她是有能力的,也是有手腕的,如果不是藍天星的天星幫太強勁,她可以把福龍幫發展壯大,只不過,只不過邵一夫太老了,等到邵一夫百年之後,她打拚出來的天下,會是邵一夫的兒子邵雪梧的,而她,將會被邵雪梧淒慘的趕走,所以,她只有提早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她只有背叛邵一夫,為了錢,她只能這樣做。
她的手摸著海浪軟綿綿的小龍頭,噢,就是軟,也比邵一夫的要大要硬要粗了很多,她從來沒有在邵一夫身上得到過,她沒有從邵一夫身上得到過一個女人應該享受到的性樂趣,邵一夫也明白苦了她,暗示過她,如果她看上別的男人,只要在不張揚的情況下可以和這個男人幽會來滿足她的生理需求,她看不上別的男人,所以也就忍了下來,她當然想男人,只不過那些男人她一個也看不上,直到海浪出現了。她接近海浪,原本是邵一夫為了拉攏海浪才讓她去接近海浪的,但是她的心卻被海浪征服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海浪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邵一夫不算,因為有做才有愛,她和邵一夫都沒有做過,就算做過,邵一夫也沒有真正進入她的身體,更沒有真正走進過她的內心。海浪不同,海浪不但進入了她的身體,也走進了她的內心!
她看著海浪熟睡的臉,睡眠中嘴角的笑容,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把她放在心上的,就算這個男人不會嫌棄她和邵一夫的關系,這個男人也不會和她在一起,這個男人是風,不可捉摸,這個男人是雲,變幻無窮,這個男人是個賭徒,喜歡冒險和刺激,這個男人是個采花色狼,喜歡獵豔,他不會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別說是她,就算比她更純潔更漂亮的女人,也休想抓到他的心,更休想抓緊他的人!
想到這裡,劉亦飛笑了笑,很無奈的笑了,她本來在想著邵一夫,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海浪的頭上來了,唉,邵一夫算是對自己不錯了,自己卻要害他的性命,卻要想方設法掠奪他的財產,自己真是一個壞女人,是一個毒如蛇蠍的女人!但是,人生不就是一場掠奪嗎?人生不就是一場戰爭嗎?她只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弱者,要想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就是要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嗎?
劉亦飛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時間是十一點鍾,該叫海浪起床了,他休息了一個小時,體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應該去找林之玲,去陪林之玲上床了。想到海浪就要和林之玲上床,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海浪,狠狠的掐了海浪一把。
海浪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劉亦飛,笑了笑,說:“你掐我幹嘛?”
海浪一睜開眼睛,眼睛就清澈如水,白的發藍的眼球,黑的發亮的瞳仁,看著劉亦飛,讓劉亦飛再也恨不起來,隻好笑罵道:“看你睡的死豬一樣,快爬起來吧,去和林之玲那個小婊子上床去!”
海浪一邊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 一邊笑道:“我以為幹嘛掐我,原來是在吃醋!哈哈,這只不過是工作,何必認真?咱這不是為了滿足她的獸欲,好讓她對咱們不加提防嗎?”
劉亦飛瞟了海浪一眼,說:“你和我上床,是不是也是為了工作?”
海浪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說:“某種程度說來說,是的!”他眼角看到劉亦飛臉色不好看,所以轉臉一笑,望著劉亦飛的臉笑道:“不過在和你上床的過程當中,我喜歡上了和你上床,所以和你上床,不只是為了工作,而是為了喜歡和你的感覺!”
劉亦飛這才轉惱為喜,笑罵道:“你這張嘴巴就會油嘴滑舌,沒點正經,好啦,你快走吧,時侯不早,我也要回去,讓邵老頭安排匯款的事。”
海浪穿好衣服,轉過身來,走到劉亦飛面前,輕輕的伸出手來,抬起劉亦飛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的吻了吻她的嘴唇,輕聲說:“再見!”
“再見!”劉亦飛看著海浪轉身而去,心中又酸又痛,想到將在來到的暴風雨,又是一陣陣的緊張、驚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