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為情感類散文,不喜歡的朋友,可以不進!
松島杏子自己喜歡殺人,喜歡虐待別人,也喜歡虐待自己,現在,她同樣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命運!
——只是不知,在海浪殺死她的一霎間,她是否也有快感,也有?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因為,她帶到了地獄中去!
海浪舉起了拳頭——嗜血的拳頭!
觀眾沒有人叫喊,都屏息靜氣,等待著海浪的拳頭擊下,那血腥的一幕,將是無比的刺激!
松島杏子的眼睛中,仍然在笑,她的身子仍然在,每一次,仍然帶來大量的鮮血!
她的身子躺在血泊中,紅色的衣服,紅色的鮮血,使她看來就像一朵鮮豔的花朵,在努力的綻放著最後的燦爛,最後的輝煌,然後,就是迅速的枯萎,迅速的消失!
海浪蹲下身子,看著松島杏子的眼睛,看著她眼睛中表達的意思,他讀懂很多,卻也有很多讀不懂。
海浪知道,這就是松島杏子的命運!
——他的拳頭猛然擊下!
一拳擊中松島杏子的喉嚨,格一聲脆響!
松島杏子的笑容凝結了!
觀眾從座位上站起來,伸長脖子,發出了各樣各樣的反應,有的歡呼,有的尖叫,有的嘔吐,有的暈眩!
海浪誰也沒有看,他冷靜的站起身子,冷靜的走下拳台,冷靜的走出大廳!
劉亦飛連忙追趕出來,遠遠的跟在海浪的後面。
海浪走了出來,清涼的晚風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走到別墅外面,在一棵大樹下站定,抬起頭來,仰望著天空的一輪明月。
——他有多長時間沒有抬頭看月亮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時侯,他還是純真的少年,在鄉下的院子裡,躺在*懷裡,聽奶奶給他講嫦娥奔月的故事,那時侯,月亮總是很圓很圓,很大很大,像奶奶攤的煎餅!這時侯,媽媽會在月光下洗衣服,爸爸會在月亮下練拳。不時傳來青蛙的叫聲,不時傳來稻花的香味……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上個世紀?
劉亦飛輕輕的走了過來,輕輕的說:“你沒事吧?”
海浪仍然抬舉頭,看著月亮,說:“我沒有事。”
劉亦飛說:“我知道,每個人殺了人,都不會好受……”
海浪回過頭來,清澈的眼神,冷靜的看著劉亦飛,靜靜的笑了笑:“我說了我沒事!我又不是第一次殺人。現在,我的心情,即不好受,也不難受,很平靜!”
劉亦飛看到海浪的眼神,才確定他真的沒有事,至少不用看心理醫生,才放下心來。
這時,觀看比賽的觀眾陸續出來。
海浪說:“我現在不想回去。隻想在這裡看看月亮。”
劉亦飛笑了笑:“我陪你!你先等我,我把車從院裡開出來。”
這棵大樹下有一條石凳,乾靜光滑的石板面,在月亮的照耀下,發出清冷的光輝。
海浪坐在石板上,倚上大樹上,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沉侵在自己的暇想之中。
這個夜晚是他的!
他現在心頭一片寧靜,剛才的生死格鬥,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仿佛沒有發生過!
他現在隻想在這裡,望著天空的明月,靜靜的想一些過去的事,一些快樂的事,一些幸福的事!
他想到從他記事開始的童年的每一個片刻,想到了小學一年級的女教師,也想到了他從一年級就暗戀的那個女同學,那個老師現在還在不在這個世上?那個女同學現在是不是嫁人了,她幸福嗎?他想到了幾個調皮的男同學,他們都做爸爸了吧?
他的思緒只在中學以前回憶,因為中學以後,他的父母就出車禍去世了,所有的事情都變了,變得支離破碎,變得恐怖血腥……
人,總是喜歡回想快樂的往事,海浪也是人,所以,他避開不快樂的事情,沉侵在快樂的回憶裡。
他在想他暗戀的女同學,事隔這麽多年,她的長相已經記不清了,卻還記的她扎著的那條馬尾巴,格格的笑聲……
一陣香風過來,一個溫暖的身子躺在他的懷裡,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是劉亦飛!
劉亦飛溫柔的躺在海浪懷裡,感覺是躺在自己男人的懷裡!很溫新,也很可笑——她有男人麽?
她沒有笑,現在,這一刻時光,是她多年未曾有過的安寧,和一個男人靜靜的看月亮,是許多女孩子的夢想,這個夢想是多麽的容易實現,卻又是多麽的遙不可及!
她把海浪的手,拉上來,讓他的手環抱著她,她就這樣靜靜的躺在他懷裡,她看著他的手,這雙剛剛殺過人的手,仍然乾淨,仍然修長潔淨,在白色的月光下,發出溫暖的氣息。
他們隨意的聊天,聊著過去快樂的往事,不時的笑兩聲,笑聲在寧靜的夜色中,在寧靜的月光下,撒開去,像是跳動的音符,更增了夜的寧靜,夜的溫新!
現在,他們都沒有心計,沒有爾虞我詐,他們也明白,過了今晚,一切又都變了, 變得殘忍,變得冷血,變得功利,變得冷酷!
今晚,他們只是兩個純粹的人,純粹的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沒有燃燒的,沒有放縱的,只有寧靜的情懷,遠逝了的、久違了的情懷……
她感到有點涼,他就溫柔的把她摟在懷裡,摟得緊一些,她就感到溫暖了,他聞著她的發香,她的體香,她聞著他身上的男人氣息,讓她迷醉的男人氣息!
他的手有點涼,卻仍然溫暖,緊緊的摟住她,無意識的撫摸著她的肌膚,沒有,只是一種肌膚相親。
她的手也有點涼,他就把她的手抓在掌心,呵護著,像在呵護自己的女人,像一個體貼的丈夫在呵護自己的妻子。
他們偶爾吻一下,淺淺得,沒有,只是一種溫暖的需要,潤滑一下彼此冰凍的嘴唇。
夜色,越來越深了……
今夜,總會過去了……
一切,又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