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說:“他只不過錢多,咱們人多,就和他硬碰硬的乾上一仗!”
邵一夫說:“硬碰硬,是可以,不過,不能搞的動靜太大了,不然引起社會上的恐慌,上面派人查下來,日子都不好過。藍天星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陳平被殺,他寧願低調處理,把屍體埋掉,給死者家屬封口費,也不願鬧到警察局。”
劉亦飛走過來,笑道:“吃飯時間到了,你們還要不要吃飯?”
邵一夫說:“讓人端過來,咱們就在這裡吃吧。找人去叫桐兒來,一起吃飯。”
海浪說:“雪桐小姐說,暫時不想吃,讓你們先吃飯,不用等她。”
邵一夫歎口氣,說:“這孩子,就由她吧。小海,你坐下來,咱們邊吃吃聊。”
劉亦飛去招呼仆人端上菜來,取了一瓶米酒和一瓶白酒,為邵一夫倒了一杯米酒,為海浪倒上白酒。
邵一夫說:“給小海也倒一杯米酒吧。”
海浪笑道:“米酒勁頭太小,我喝不習慣,還是白酒好,夠勁!”
邵一夫笑道:“你小看了這米酒,這米酒可是特釀的,是鄉下用山泉水釀出來的。說起來,這裡面還有個故事,在我很小的時侯,那時還住在鄉下,鄰居中有一個老婆婆,釀酒非常有名,十裡八鄉都來買她的酒,我也很喜歡喝她釀造的米酒,不過,我家裡窮,買不起,我就偷。有一次被老婆婆抓到了,她不但沒有罵我,還送給了我一些酒,我對這個老婆婆一直念念不忘,認為她釀的米酒,是天下最好的酒。後來從鄉下出來,在城裡討生活,只要有機會,一定會讓人從鄉下向老婆婆買些酒來。後來老婆婆去世了,她的兒子又開始釀酒,她的兒子也去世了,她的孫子又開始釀酒。現在這杯酒,就是專門派人去鄉下向她孫子買來的,也是她孫子專門為我造的酒。”
海浪笑道:“想不到邵老還是個很懷舊的人。”
劉亦飛笑道:“用句時髦的話說,他這叫:感性!”
邵一夫呵呵笑道:“我老啦,只有老人才會懷舊,我算是個感性的老男人,不知算不算是性感的老男人?”
海浪瞟了劉亦飛一眼,笑吟吟的說:“這個問題,我想,只有劉小姐才有資格回答。”
劉亦飛一笑,卻沒有說話。
邵一夫笑道:“想當年,我可也是帥哥一個,只要我一出現,身邊總是圍著很多女人,梧兒的媽媽,就是被我的英俊瀟灑所迷,哭著鬧著要嫁給我。”
劉亦飛這才笑道:“你年紀一大把,吹牛皮也不臉紅,我可是聽說,人家雪桐的媽媽原來是個富家大小姐,被一個黑幫頭子看上了,威逼利誘之下,無奈才嫁給了這個不學無術無惡不作的黑幫頭子,這個黑幫頭子,好像就是你吧?”
邵一夫臉不紅氣不喘的笑道:“利誘倒是有過,威逼是絕對沒有的。當年梧兒的外公是留洋歸來的學者,因為政治,被打成冤案。我正好又看上了梧兒的媽媽,就派人去遊說,只要梧兒的媽媽肯嫁給我,我就能把老頭子從獄裡救出來。梧兒的媽媽偷偷看過我的人,一看果然是英氣逼人的一帥哥,也是芳心暗許,當即自己做主,答應下來這門親事。倒是老頭子出獄之後,聽說女兒嫁給了一個黑社會頭子,氣的又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最後還是不敢得罪我,無奈之下,隻好答應下來。不過,我對他女兒真的不錯的,他後來也就不說什麽了。梧兒的媽媽,可是從來沒有後悔過嫁給我!”
海浪說:“聽說邵夫人是很賢慧。”
邵一夫說:“是呀,梧兒的媽媽,確實是個好女人!那時侯,‘福龍幫’還沒有穩定下來,正是我們四人打天下的時侯,我有時幾天不回家,一回家滿身都是刀傷,她從來沒有半句埋怨,默默的為我擦傷口。後來我當上幫主,交際多了,免不了逢場作戲,整夜不歸,宿花問柳,回家之後,她也只是默默的擦去我衣服上的唇紅,故作不知。現在想起來,她的心中一定很難受。我很對不起她!”
劉亦飛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她雖然並不喜歡邵一夫,不過邵一夫當著她的面,誇前妻好的時侯,她的心中還是很不舒服的,尤其是她自己知道正在做對不起邵一夫的事情,所以對比之下,一絲妒忌之情,加雜著愧疚之感,讓她表情和立場都有些尷尬。
海浪覺察到劉亦飛的不安,連忙轉開話題。邵一夫也感到這樣有點不動勁,也是轉開話題。
海浪說:“對了,邵老,你剛才說咱們走私轎車的事情,我還有些不懂的地方。咱們的轎車為什麽不能通過海關?藍天星可以收買海關的官僚,咱們也可以收買他們。”
邵一夫說:“我下手晚了,等我開始走私轎車的時侯,藍天星已經在海關中的地位根深蒂固,無可動搖。上至海關關長,下至巡邏小兵,全都是他的人了,再加上上面有人關照,別人休想動他一根汗毛。”
海浪說:“咱們的貨物,都是從哪裡上岸?”
邵一夫說:“都是從一個小碼頭上岸,離海關很遠的一個小碼頭,上岸的時侯,還要防備藍天星派來的海關巡警來查封咱們。”
海浪說:“藍天星也欺人太甚了,自己霸佔了海關,還不讓咱們有好日子過。”
邵一夫說:“沒辦法呀,一步晚,步步晚,一子錯,滿盤皆輸,我就是沒有藍天星的眼光,沒有看到走私的巨大潛力和市場,才被他步步騎在頭上,來的貨物咱們只能揀他不要的次品,上岸還要受他的氣,就是銷路,都被他卡的緊緊的,如果不是我還認識幾個老朋友,偷偷幫我銷售,我的日子更難過的。”
海浪說:“咱們處處要受他的氣,一定要想個辦法好好修理修理他。要不,派人去劫他的貨!”
邵一夫眼光一閃,說:“我以前倒也是這樣想過,就是沒有人敢擔當這個重任,所以一直沒有實施。”
海浪斬釘截鐵的說:“我去!”
邵一夫望著海浪,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個有膽識有能力的年輕人!但是,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你要知道,藍天星的貨物來到海關之後,就會有海關人員為他保駕護航,如果這個時侯動手,可是對抗政府的大罪,萬萬不是開玩笑的!”
海浪說:“咱們混黑道的,盡量避免和政府做對,貨物來到之後,不能動手,那就趁他貨物來到之前,半路劫了他!”
邵一夫沉吟了一下,說:“海關的巡邏隊,一般情況下,會迎出港口十裡以外,為藍天星走私的船隻保駕護航,如果要避開海關的人,至少也要到離港口十五裡遠的地方,卻劫殺他們。如果太近,被海關的人看到,就會插手,只要咱們一和海關上的人交了火,咱們就算是惹火上身了,所以在避開海關的人。就是在十五裡之外,動作也一定要快,得手之後,馬上就走,不然,海關的人迎接不到裝運貨物的船隻,會再向前迎接,所以不能拖泥帶水,要乾脆利索,不能留下任何蛛絲螞跡。”
海浪說:“這有何難,給我兩個兄弟,我去幹他一票!就算把貨物劫不來,我也要讓它沉入海底,讓藍天星損失一大筆錢,讓他心疼的睡不著覺。”
邵一夫笑道:“一船貨物,對於藍天星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不會心疼的睡不著覺的,不過,至少可以警告他一下,不要欺我‘福龍幫’無人!”
海浪興奮的說:“說乾就乾,什麽時侯動手?”
邵一夫說:“我要打個電話問一下咱們安排在藍天星那邊的眼線,看藍天星這幾天什麽時侯有貨要來。”
海浪說:“邵老現在就問吧,我一聽這事,就興奮,飯也吃不下去了,如果不能乾藍天星一票,晚上只怕睡不著覺的不是藍天星,而是我!”
邵一夫笑道:“年輕人有這個乾勁是對的,但是也要冷靜。亦飛,你去打個電話,問一下老畢,看看藍天星這幾天什麽時侯有貨上岸。”
劉亦飛答應一聲,起身走到外邊,用手機打了個電話。
過了兩分鍾,劉亦飛回轉過來,說:“老畢說,藍天星今晚就有一批貨要來,至於確切時間,要等到晚上才會確定下來,不過,今晚肯定會有貨到。”
海浪站起身子,冷靜的看著邵一夫,說:“就今晚動手!”
邵一夫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才像個冷靜的領導者!乾勁十足要有,鎮定自如,也是必不可少的!”
海浪說:“我明白,要有戰鬥的熱情,更要有戰鬥的謀略!”
邵一夫說:“你想要幾個兄弟?”
海浪說:“我要一艘快艇,兩個開快艇的兄弟,還要碧蒂和傑克兩個人。”
邵一夫說:“不多帶幾個人嗎?”
海浪說:“人多反而不好,因為人多了,一艘快艇坐不下,去的時侯目標太大,容易被對方提前發現。我只要一艘快艇,就是要殺他個措手不及,等到他們發現的時侯,我們已經殺到船上去了。事成之後,更可以從容逃逸,他們船隻龐大,追趕不上快艇。有碧蒂和傑克兩個人,他們兩個都是高手,抵的上咱們二十個兄弟,所以不用帶人太多。至於兩個開快艇的兄弟,就是怕萬一有一個兄弟不幸遇難,還有另一個兄弟及時補上,不怕因無人駕駛快艇而被敵人追上。”
邵一夫讚揚的說:“很好!頭腦冷靜,分析精確!你辦事,我放心!行,就交給你兩個兄弟,和傑克碧蒂兩個高手。亦飛,你派人請來傑克和碧蒂,咱們商議一下。”
劉亦飛轉身走出門外, 招手叫來一個看門的保鏢,讓他趕緊去請傑克和碧蒂二人。
海浪笑道:“我和碧蒂一塊執行過任務,她的身手不錯,至於傑克,倒還沒有合作過,不過,他是邵公子派來的,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邵一夫笑著說:“聽梧兒說,這個傑克,不但槍法好,還是個空手道高手,身手一定不會錯的,就是為人狂妄自大,傑傲不訓,除了梧兒,他誰也不服,你如果要他服服貼貼的聽命於你,就要拿出點手段讓他看看了,哈哈!”
海浪傲然一笑:“空手道高手?空手道第一高手,都讓我打死了,還怕他空手道高手?”
邵一夫說:“你比賽那天,傑克和碧蒂都沒去看你比賽。據說,碧蒂是不想看到你去送死,傑克卻是根本不信你會是山崎楓的對手,所以不屑去看。你得勝之後,傑克在私下說過,有機會要和你比試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本領,還是隻懂得陰謀詭計。”
海浪笑道:“現在就是個機會,一會他來了,我就和他比試一下,反正邵老你也剛吃過飯,我們就為你表演一下,讓你瞧個樂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