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信心十足的走出酒店,看著街頭人來人往的人群,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感到了一種掌控全局的優越感。
他開上轎車,給劉亦飛打了個手機,就直接去機場接人。
機場的接機處,海浪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從美國飛來的航班,時間快到了。
他沒有站起身子,仍然坐在沙發上,悠悠的蹺著二郎腳,眼睛對著入境處的走道,注意著將要出來的人群。
時間到了,從這次航班出來的人,排成一排,依次走了出來。
海浪的目光,落在了三個人的身上。
那三個人夾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不過海浪早就看到過他所要接待美國來客的照片,所以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人,正是他要接待的客人。
前面的一個人,是個白種人,三十左右,金黃色的頭髮,碧綠的眼睛,嘴角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卻非常冷靜、殘酷,看什麽都是冷冷的,帶著一種冷淡漠然的殺機。
中間的是一個女孩子,大約有二十左右歲,清爽的短發,白色的休閑服,很隨意的打扮。
海浪的目光,越過這兩個人,停留在第三個男人的身上,因為他在女孩子的後面,女孩子擋住了海浪的眼光,所以海浪是先看到這個男人的手臂。
這個男人的手臂,瘦削卻有力,秀氣而剛健,他手中提著一個行李包,握包的手臂穩健、鎮靜、充滿自信的力量。
只看到這隻手臂的第一眼,海浪就感到這個男人與眾不同了,他靜靜的看著那個男人的輪廓,慢慢的顯現出來。
走道上的人向前走,女孩子也向前走,所以那個男人的輪廓一點一點,慢慢的就呈現在海浪的視野下。
這是個年輕的男人,是個東方男人,甚至海浪可以判定他是個中國男人。
這個年輕的男人上身是一件藍色T恤衫,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身材瘦削而健美,就像是隨處可以看到的大學生和留學生。
他的臉孔側面在光線下,充滿了一種堅毅挺拔的力量,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緊抿,眼睛中充滿了一種冷酷鎮定的暴發力和殺傷心。
海浪看到這個人,看到這種眼神,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冷意和凜然——又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年輕人向女孩子的後面,慢慢沿著走道向外走,突然,他感覺到什麽,眉頭一皺,眼睛突然爆發出凌厲的殺機,緩緩而鎮靜的轉過頭來,就看到了海浪。
——像年輕人這種殺手,天生就有一種敏銳的感觸能力,可以感受到外來的殺氣和剌芒!
他用敏銳的超感覺,感到有人在注意著他,就緩緩而鎮靜的向海浪望了過來。
年輕人用一種冷酷、殘毒到近於沒有表情的眼神,看了一眼海浪,就面無表情的繼續走著,即沒有加快速度,也沒有放慢速度,就仿佛沒有感覺海浪的存在。
海浪被年輕人的那一眼,看的心中凜然,饒他槍林彈雨走過,也不禁微微心寒。
但他面上沒有露出一絲怯意,甚至在和年輕人目光對視的時侯,還對年輕人微微一笑。
海浪看到三個人快走完過道,就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子,向三個人走了過去。
那三個人正是一夥來的,走完過道,看到沒有人來接機,有點詫異,女孩子正在和金黃色頭髮的白種人在談笑,那個年輕人卻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越來越近的海浪。
這個年輕人可能是感到海浪就是來接機的人,所以對海浪沒有殺機,只是冷淡的看著海浪。
就是這樣,那個年輕人的目光仍然是森冷的近於沒有表情,只是在目光深處,有著一種對海浪的蔑視、冷酷和漠然——他不只是對海浪蔑視漠然,他對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蔑視和漠然!
海浪看到年輕人這樣的眼神,臉上的笑容仍然沒有改變,只是嘴角邊泛起一絲冷酷殘忍的笑意,淡淡的微笑著盯著那個年輕人。
兩個人的目光相接,如同刀劍交鋒,幾乎可以迸發爍人的火焰!
海浪腳步不停,一直走到三個人的前面,才轉過頭來,看著短發的女孩子,禮貌的笑道:“你是邵雪桐小姐吧?我是海浪,是邵老先生吩咐我來接你的。”
海浪走近這個女孩子,才把她看仔細。
她的頭髮很短、很黑、很柔,幾乎貼在頭皮上。
她的臉頰很白,很乾淨,淡淡的妝,淡淡的唇彩。
她的眼睛不大,卻很亮,很清澈。
最好看的是她薄薄的單眼皮,纖巧、秀氣,薄薄的幾近透明,眼角微微向上挑起。
她的嘴唇很薄,像是一朵弱不禁風的花朵,鮮豔、溫馨、脆弱。
她的脖子纖長,戴了一條細細的銀白項鏈。
她穿一件淺黃色的休閑T恤,下面是一條淺白色的休閑褲,很中性的裝扮,再加上她的短發,像一個男孩子,卻又是很溫柔、很清爽、很乾淨的女孩子,完全不像在外國長期居住的別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帶著一付從美國來的優越感,帶著一付說不出來的洋氣,說著流利的美式英語或者說變異了的漢語。
這個女孩子就像是一隻透明清澈的精靈:無邪、天真、純潔、空靈、優雅!
海浪想不到邵一夫這個老狐狸會有這樣一個清純的女兒,也想不到這個清純的女孩子有一個紐約華裔黑幫的大哥,竟然還保留著她純真的本質!
——海浪的眼光很準,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子的清純是天然質仆的,並不是假裝出來的發嗲!
海浪心中暗笑一聲:“嘿!短發女生,我喜歡!你是我的啦,跑不了!”
他心中想的越齷齟,臉上的笑容越真誠,這真誠的笑容雖然瞞不過兩個殺手的眼睛,卻可以騙到清純如天使的邵雪桐。
邵雪桐大方得體的笑道:“你好。我是邵雪桐。你就叫我雪桐吧。”
邵一夫的兒子叫雪梧,女兒叫雪桐,就是梧桐兩個字折開的。
邵雪桐伸出手來,大方的和海浪握手,海浪知道要想騙她上床,第一眼的好印像一定要有,不到關鍵時刻,不能露出色狼的面目來!
所以他強忍著想要拉住邵雪桐的纖手吻上一吻的衝動,禮貌的和邵雪桐握手,得體大方,彬彬有禮,像個紳士。
海浪說:“邵小姐……”
“叫我雪桐!”邵雪桐利索乾脆的打斷海浪,笑道:“大家都是年輕人,不用拘束。這個美國人叫傑克,是我哥哥公司的人,這個中國人叫楊天,是我男朋友。”
海浪的心中差點沒有爆炸——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冷酷的年輕人,真的是邵雪桐的男朋友!
——殺你不需要理由,就因為你*佔了先!
海浪心中暗暗暴跳如雷!表面卻笑容可掬和兩個殺手逐一握手問好。
傑克的嘴邊仍然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嘴裡嚼著口香糖,並沒有把海浪這個亞洲人放在眼中,倒是那個楊天,客氣的和海浪握手,卻沒有說話——他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對邵雪桐也沒有說話。
海浪差點以為他是啞巴,不過他幸好沒有低估這個楊天,而是把楊天看成了是惜字如金的絕頂殺手!
海浪對傑克的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很是反感,*,不就是多玩了幾個你們的洋妞麽?顯擺什麽呀?老子也玩過洋妞哪!
海浪倒是忘了一點, 他自己也是常把這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掛在嘴角,他是烏鴉站在豬身上,看到人家黑,沒有看到自己黑,或者說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沒辦法,這是海浪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
傑克在海浪的眼中,是死定了的人,所以海浪對傑克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楊天,只有楊天,才堪做他的對手,才有資格和他海浪鬥上一鬥——當然最後勝的還是他海浪,這是他海浪必勝的信心和決心!
——在戰略上我們要藐視一切敵人,在戰術上我們要重視一切敵人!
也就是說在整體上海浪一定要藐視他的敵手,在一個一個的具體問題上海浪一定要重視他的敵手。如果不是在整體上藐視敵手,他就要犯機會主義的錯誤。但是在具體問題上,在一個又一個敵手的問題上,如果海浪不重視他們,他就要犯冒險主義的錯誤。打仗只能一仗一仗地打,敵人只能一部分一部分地消滅。工廠只能一個一個地蓋,農民犁地只能一塊一塊的犁,就是吃飯也是如此。我們在戰略上藐視吃飯:這頓飯我們能夠吃下去。但是具體地吃,卻是一口口地吃的,你不可能把一桌酒席一口吞下去。這叫做各個解決,軍事書上叫做各個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