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科長帶著海浪,從辦公樓的後門走出去,來到樓後的一個小院子裡,小院四圍是一排平房,院子裡有幾個巡警來回走動,這就是臨時拘留所。
孫科長和一個巡警低聲說了幾句,這個巡警看了海浪一眼,向一間小房走去。
孫科長向海浪使了個眼色,慢慢的踱著方步,走開了。
海浪會意,跟在巡警的身後,向小房子走去.
巡警打開了房門,冷冷的說:“進去吧,好好勸勸你這位朋友,免得大家都不好做。”
海浪笑道:“我會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門隨即被巡警關上。
劉富利正垂頭喪氣臉色灰敗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海浪進來,跳了起來,拉住海浪的胳膊,說:“海先生,你可來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海浪輕輕的推開劉富利的手,淡淡的說:“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想要放你出去,你必須做一件事情。”
劉富利說:“怎麽做?”
海浪說:“改口供!你要知道,從你的車上搜出來五十萬現鈔,以你的官職和工資,你是不可能有這麽多錢的,這算是你來歷不明的巨額財產,可以判你的貪贓罪。我和這裡的孫科長都談好了,可以放你,你只要說,你只是酒醉駕駛,不要承認你身上帶錢,孫科長就有辦法把你放出去。”
劉富利開始聽到可以放他出去,很高興,聽到後來,就不樂意了,說:“如果我不承認帶錢,那些錢就不是我的了,我就不能再帶走了,是不是?”
海浪臉色一沉,冷冷的說:“你是想被判刑,還是想要錢?”
劉富利耍起了無賴,說:“我即不想被判刑,也想要錢,沒有了錢,我出去之後,還是要被賭場人殺掉,我還不如在拘留所裡面安全。”
海浪盯著劉富利的眼睛,冷冷一笑,說:“那好,你就在這裡蹲著吧!”
劉富利也不是省油的燈,索性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說:“我在這裡蹲著可以,就怕我的嘴沒有把門的,會胡說八道,到時侯如果一不小心把藍總給我錢的事情,招了出來,對大家都不好。”
海浪見這個劉富利如此貪得無厭,望著那張虛偽可惡的臉孔,恨不得一個巴掌摑過去,他強忍著沒有發作,說:“這樣吧,你帶的這五十萬現金,你是不能再要了,不然,你就出不去這裡,還會被判罪、丟官,等到離開這裡之後,我再向藍總說一聲,另外再給你五十萬,當是補償你今天的損失,你看怎麽樣?”
劉富利說:“你說的很好,就怕藍總不會同意再給我錢。”
海浪淡淡一笑,說:“五十萬,對藍總來說,只不過九牛一毛,他不會為了這五十萬,惹禍上身,更不會為了這區區五十萬,失去你這個朋友,要知道,你可是船管科的科長,如果沒有你這個朋友,藍總以後的生意,就會有麻煩的。”
海浪威逼利誘,雙管齊下,劉富利想了想,也對,讓他在這裡,對藍天星也不利,藍天星當然也想他出去,以他堂堂一個海關船管科的科長身份,藍天星不能為了五十萬得罪他,如果藍天星膽敢不給他這五十萬,他就給藍天星小鞋穿,讓藍天星的走私活動不能通過,看看是誰的損失大!
劉富利想到這裡,終於決定放棄這五十萬,先出去,再向藍天星勒索五十萬。
劉富利的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可是他初來乍到,小瞧了藍天星的勢力,別說他一個小小的船管科科長,就是海關的關長都要給藍天星面子。
劉富利說:“那好吧,你先讓人把我放出去。有什麽事情,咱們出去再說。”
海浪笑道:“這就對了!你只要咬住你沒有帶錢,只是酒醉駕駛,他們會想辦法為你開脫的。我先出去,在外邊等你。”
海浪走出小房子,來到樓上的孫科長的辦公室,對孫科長說:“都談好了,劉富利決定改變口供,不承認身帶現金,隻承認酒醉駕駛。”
孫科長淡淡一笑,說:“這才是聰明人嘛!”
孫科長走了出去,十五分鍾以後,又走了回來,說:“都搞定了,劉富利半個小時之內,就可以離開了。海先生,你可以去外邊等他了。”
海浪和孫科長握手告別,來到外邊,他並沒有先上了轎車,而是躲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給藍天星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經過,都詳細的向藍天星匯報了,最後說:“劉富利還想再要五十萬,不然,他不出來,還說,如果他拿不到錢,他就會胡說八道。藍總,給不給他?”
藍天星在電話中冷笑道:“敢要挾我?嘿嘿,只有我藍天星勒索別人,還從來沒有人敢勒索我的,這個劉富利,是真的活膩了!”
海浪說:“怎麽辦?”他其實已經猜到藍天星會怎麽辦了。
果然,藍天星說:“乾掉他!”
海浪說:“我明白怎麽做了。”就扣上了手機,慢慢向轎車走來。
小天和三個保鏢都在車裡坐著,見海浪回來了,問道:“海哥,怎麽樣了?”
海浪:“搞定了。”
小天說:“咱們回不回去?”
海浪點上香煙,悠悠的抽著,說:“別急,還有點事沒辦。”
過了二十分鍾,海浪看到劉富利從裡面出來,走向停車場的一輛轎車,慢慢的開了出來。
劉富利也看到了海浪的轎車,打開車窗,向海浪做了一個手勢,要海浪跟著他的轎車。
海浪淡淡一笑,吩咐小天開車,跟在劉富利的車後。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來到一個偏僻的胡同,劉富利的轎車停了下來。
海浪打開車門,自己走了過去。
劉富利搖下車窗玻璃,說:“你和藍總請示過沒有,同不同意給錢?”
海浪笑道:“請示過了,藍總當然答應給你錢,五十萬,小數目!”
劉富利說:“藍總既然答應了,我就跟你回去拿錢。”
海浪笑道:“這樣不太好吧,你剛從裡面出來,馬上就去紅樓,這樣對你,對藍總,影響都不好。再說,現在藍總出去辦事了,他人不在紅樓。藍總說了,讓你約個地方,今天晚上,讓我把錢給你送到。劉科長,你放心,藍總不是小氣的人,你是堂堂的科長,藍總當然會交你這個朋友。”
劉富利點了點頭,說:“那好吧,今天晚上,八點,你來我家,把錢帶來。”
海浪說:“你是住在海關的家屬樓,如果去你家送錢,讓別人看到,影響更不好。還是另外約個地方吧。”
劉富利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這樣吧,今天晚上你們來鑽石小區,我有一個老同學,他出差了,把他的房子讓我幫他看兩天。”
海浪說:“你同學的家人哪?”
劉富利說:“我同學離婚了,一個人住,現在房子空著,咱們在那裡見面最好了。”
海浪說:“好,就這樣說定了。還有,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
劉富利說:“我當然知道,說出來對你們藍總不好,對我這個海關的科長,影響也不好,我不會說的。晚上到了鑽石小區,給我打電話,我告訴你確切的地址。記住,帶來五十萬,”
海浪微微一笑,說:“OK!五十萬,小數目!”心說:“五十萬是小數目,卻可以買你這條小命!”
劉富利卻不知道海浪笑裡藏刀,見海浪的笑容燦爛,還以為藍天星真的同意給他錢了,在他想來,他是國家公務員,是堂堂海關船管科的科長,藍天星當然不敢得罪他,他卻不知道,藍天星不但敢於得罪他, 還敢要他的小命,像他這種小科長,殺一人,和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當初藍天星給他錢,只因為藍天星在廣交朋友,打通各種關節,如果真要惹惱了藍天星,藍天星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更何況,他劉富利竟敢膽大妄為到想要勒索藍天星。
望著劉富利開車離去,海浪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眼睛中卻閃動著凌厲的殺機——像這個的敗類,殺死一百個,海浪也不會心軟!
小天開動著轎車,緩緩行駛而近,探出頭來,說:“海哥,上來吧!”
海浪打開車門,上了轎車。
小天說:“去哪裡?”
海浪簡短的說:“回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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