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的身子仍然趴在稻田的水裡,現在戰鬥已經進行了十多分鍾,他要解決邵雪梧,要在十分鍾之內解決掉,至少要留出五分鍾的撤離時間,才能保證不讓警察抓住,但是現在邵雪梧的人馬退守在悍馬車上,負頑抵抗,一時之間,還真的不好解決,他現在就是拚掉這五十個手下的性命,也不一定能衝破悍馬上的火力線,傷亡慘重倒是小事,主要是不能把邵雪梧的乾掉。
海浪正在為難,他的手機震動了。在行動時,他的手機都是調到震動,而不是鈴聲。
是小刑打過來的:“海哥,我現在在別墅裡,外邊的情況,我都看到了,實在不好攻擊。怎麽辦?要不要硬攻?”
海浪皺了皺眉頭,說:“如果硬攻,只是增加傷亡,無濟無事。你派人搜索一下別墅裡面,看看能不能找到迫擊炮彈,如果能找到迫擊炮彈,咱們就遠距離轟炸。”
小刑馬上派手下去搜,二分鍾後,果然在一個房間中,找到了一架輕型迫擊炮,小刑興奮的說:“找到了,要不要現在開炮?”
海浪笑了笑,說:“你手下的人,有人會玩這種迫擊炮嗎?”
小刑愣住了,過了一會,才說:“好像沒有人會玩。咱們兄弟,平時訓練的都是槍法和武功,這種戰場上才用到的玩意兒,還真沒有接觸過。”
海浪說:“你派兩個人,扛上迫擊炮,給我送過來。看到我的位置了嗎?”
小刑說:“看到了,我馬上派人送過來——海哥,只有一枚炮彈了!”
海浪皺了皺眉頭,說:“一枚就一枚吧,扛過來。”
小刑派兩個手下,一人扛上迫擊炮筒,一人扛著炮彈,轉了個圈子,在田野裡迅速的移動著,送到了海浪的身邊。
海浪坐起身子,用轎車掩蔽著身形,開始安裝迫擊炮,這種玩意兒,當然難不住他這個特工。
海浪剛安裝好,正在為難著,因為悍馬上雖然不能快速行駛,但還可以開動一下,而這一枚迫擊炮彈扛過來的時侯,邵雪梧在悍馬車上一定看到了,所以如果他在這裡發射炮彈的時侯,邵雪梧的人只要移動一下悍馬車,就可能會擊不中目標了,也就是說,海浪只有一次機會,一次不成功,海浪又要和對方膠持著。
海浪正在腦子中模擬著如果他發射炮彈,邵雪梧的人將把悍馬上如何移動,他要計算好方位,才有可能一擊而中。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卻是邵雪梧打給他的。
海浪接聽手機,傳來邵雪梧仍然平靜的聲音:“姓海的,你真狠,用人命來做擋箭牌。”
海浪淡淡的說:“彼此彼此,大家都不是好東西。”
邵雪梧說:“我看到你的人扛來迫擊炮彈了,我也知道你只有一枚炮彈。我的車還可以開動,只要我在你發炮彈的同時,開動一下車子,你可能就打不中我,也就是在短時間內,耐何不了我。是不是?”
海浪老實的說:“是,機會只有一次。”
邵雪梧說:“你如果擊不中這一炮,咱們還是這樣僵持著,我跑不了,你也過不來,是不是?”
海浪說:“是。”
邵雪梧仿佛笑了一下,說:“時間一長,警察就會趕來,是不是?”
海浪歎了口氣,說:“是。”
邵雪梧說:“警察來了,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大家隻好一塊去坐牢,就算藍天星權大勢大,就憑今天的傷亡數字,他也保不住你,你肯定是死刑,是不是?”
海浪說:“是,我是死刑,你也是死刑。不過,我不會一直陪著你在這裡耗下去,在警察來到之前,我就會撤退,讓我的手下陪著你一塊進警察局,一塊吃牢飯。”
邵雪梧沉默了一下,說:“你想不想親手殺了我?”
海浪笑了,說:“想!”
邵雪梧平靜的說:“我給你一個親手殺我的機會,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如果答應下來,咱們接著談,如果不答應,你就開炮,我可以保證你不會一擊而中,你開過炮之後,咱們還是像以前那樣僵持著,等著警察來到,把咱們雙方的人都帶去坐牢。”
海浪說:“你說說看,是什麽條件?”
邵雪梧說:“條件就是,我現在走出去,讓你殺了我,你把我的兩個手下放走,讓他們平安的回去美國。”
海浪皺了皺眉頭,說:“你為什麽這樣做?”
邵雪梧歎了口氣,說:“我低估你了,這次回國,我承認我失敗了!咱們這樣僵持著,一會警察來到,你也不會坐牢,坐牢的隻不是你的手下,所以,我還是殺不了你,想拉你墊背也不可能,隻好放棄和你同歸於盡了。與其在大陸坐牢,我還不如現在死去。你也知道,我這次來的匆忙,美國方面還有很多事情,我放心不下,別的都還罷了,雪桐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如果我死了,誰來照顧她呀,所以,我讓你放了我的手下,讓他們回到美國,替我安排好雪桐的事。我給雪桐留了一大筆錢,只有這兩個手下回到美國,幫我辦一些手續,雪桐才能拿到這筆錢,才能衣食無憂的度過今生。”
海浪心中也感到一陣愴然,是呀,邵雪桐是個純潔的女孩子,她以後無父無兄,一個人是很困難了,唉,想起來,還真是對不起她。
邵雪梧聽到海浪沒有說話,以為海浪不同意,他繼續說:“雪桐回到美國之後,提到你的時侯,並沒有咬牙切齒恨之如骨,只是心如死灰,我就知道你一定騙過她。你如果還有一點良心,我希望你放過我的兩個手下,讓他們幫我安排雪桐,讓雪桐有一個安穩的生活,她什麽都不懂,也沒有做過任何壞事,她不應該受苦,要死,就讓我來死吧!”
海浪心中一酸,咬了咬牙,說:“你不要說了,我答應你!現在,你讓你的兩個手下,馬上下車,從後面逃走,你,從車裡下來,乖乖的站在那裡不要動。”
海浪說完之後,關掉手機,讓小天發出命令,先不要開槍,聽候命令。
小天掩蔽在車後,放開聲音,大聲說:“海哥說了,兄弟們都不要開槍,等侯命令。”
曠野之中,這句話人人都聽到了,人人心中都松了口氣。
邵雪梧的悍馬車上,果然下來了兩個人,看這兩人身形高大,都是外國人,顯然對邵雪梧很是忠心,並不想棄邵雪梧而自己逃生,在邵雪梧堅決的發出命令之後,這兩人才沉痛的接受,迅速的向曠野中跑去。
海浪沒有下令追趕,因為他從那兩人的身形中看出來,其中並沒有邵雪梧。
邵雪梧開始下車了,他雙手微舉,顯示自己手中沒有武器。
海浪站起身子,一擺手,和小天凌子彩虹四人緩緩向邵雪梧走去。
小天又一擺手,五十多個保鏢,全都圍攻過來,手中的槍口,一致指向邵雪梧。
邵雪梧面無表情,即不害怕,也不驚慌,淡淡的望著海浪逼近過來。
海浪在十步外站定,小天和兩個美女保鏢站在海浪的後面,五十個保鏢團團把邵雪梧圍在中間,距離十多步,如鐵桶一樣。
海浪先開的口,淡淡的說:“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邵雪梧笑了笑,說:“沒有了。”
海浪說:“你是不是很恨自己沒能殺死我報仇?”
邵雪梧說:“我自己殺人無數,如果每個人都報仇成功,我早就死了很多次了,我殺不了你報不了仇,也是很正常的,沒有什麽遺恨的。”
海浪笑道:“你很看的開!但是你為什麽又從美國跑來報仇哪?”
邵雪梧說:“有仇就一定要報,報不報得了,是另一回事,應該做的,就要去做,這是我以前成功的關鍵,也是我現在失敗的原因。我不後悔!”
海浪深深的凝望了邵雪梧一眼,說:“如果咱們不是仇敵,在另一個角度,也許咱們可以做一對很好的朋友!”
“也許!”邵雪梧淡淡的說:“是你動手殺我,還是我自己來解決?”
海浪說:“有分別嗎?”
邵雪梧說:“有,你動手殺我,現在就可以開槍了,我自己解決,你就要給我一把手槍。不過,我看你不會給我手槍的,因為你怕我會調轉槍口對準你。”
海浪笑了笑,說:“不錯,我不會給你手槍的,我倒不是怕你會用槍殺我,現在有五十把槍口對準你,只要你一轉動槍口,你馬上就會變成馬蜂窩,所以我不用擔心這個,我之所以不給你手槍,是我要親手殺你。”
邵雪梧平靜的說:“指著我的眉心,開槍吧!”
海浪緩緩掏出手槍,指著邵雪梧的眉心,忽然扣動鈑機……
在海浪扣動鈑機的同時,邵雪梧突然搶前兩步,向海浪跑過去,周圍的五十個人看到海浪要親自下手殺邵雪梧,又看到邵雪梧手中沒有武器,所以並沒有開槍射擊,就這樣,被邵雪梧搶近了兩步。
海浪的子彈,準備無誤的擊中了邵雪梧的眉心,在子彈穿進邵雪梧的腦袋時,邵雪梧的手已經伸到了懷裡,好像拉了拉什麽。
在邵雪梧向海浪奔跑過來的時侯,海浪就感到有點不妙,所以,他開槍的同時,嘴裡暴喝一聲:“臥倒!”身子迅速一個“鐵板橋”向後仰面倒去……
一聲劇烈的爆炸隨著一團火光,邵雪梧的身子被炸藥炸成了血肉橫飛的碎片,炸彈的威力所及,巨大的衝擊波,把近距離的人都逼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有些人被炸彈的碎片傷到了臉孔,捂著臉慘叫不止。
海浪雖然躲開了臉龐,但是炸彈的碎片仍然迸射到他的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他的身子一接地面, 就躺在地上,等到衝擊波過去,他迅速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邵雪梧不見了,場中間只有血肉模糊七零八落的肉塊和一個大坑。
五十多個手下,並沒有人死亡,受輕傷的卻不計其數,還有幾個被嚴重炸傷的,哼哼嘰嘰的呻吟聲,東倒西歪的傷者,讓海浪一陣陣氣惱,他早就應該想到邵雪梧不會這樣便宜他的,卻想不到邵雪梧做事如此決絕,竟然用自己來做人肉炸彈,也要最後反擊一次。
如果海浪不是機警一點,現在可能就要變成了大麻臉了,如果他的運氣再差一點,迸飛的碎片射到了他的襠下,他就可能會變成太監了。
一百個人,完好無損的,好像不到十個人了,也就是小刑帶著在別墅裡面清理戰場的幾個人。
海浪也受了輕傷,身上被幾片炸彈碎片嵌入,幸好沒傷到要緊部位。
小天在海浪後面,被海浪掩蔽住身子,隻傷了肩膀,小凌和彩虹得到了海浪的警告,及時捂住了臉(女孩子最要緊的是臉容),才保住了花容月貌,身上卻也受了些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