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回到房間,房間中沒有了利娜的音容笑貌,仿佛變得空蕩起來,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空虛寂寞。
海浪皺了皺眉頭,把臥室中的CD音響開的大大的,讓音樂來驅逐寂寞,他不能消極,更不能落寂,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還有很多頭緒要理清。
他把身子投在柔軟的床上,大腦開始思索著。剛才他接到了小關發來的信息,知道長友已經被小關殺掉了,並拋屍大海,所以不用擔心長友會泄露小倫和他的秘密。香港街的阿財的事情,他晚上要親自去處理一下,所以這個可以暫時不去想,現在可以想想李建峰的事情。
海浪問那副畫,是想找來獻給劉豐收,當是見面禮,藍天星雖然對他很信任了,但是要想在幫裡橫行無忌,還要打通劉豐收這一關,他海浪現在已經和白虎堂的陳平聯合,和玄武堂的莊如願講合,和天星堂的藍月兒休戰,只要再把青龍堂的劉豐收拉攏住,對於朱雀堂的譚忠義,根本就不放在話下了,他就可以在天星幫站穩腳步,開始穩步施行他的計劃,收集他所想要的資料。
那副畫,是海浪想送禮給劉豐收的,沒想到卻在李建峰的手中,這可真是巧到不能再巧了!
對於李建峰,海浪本來是想把李建峰和蔡玉娟的情愛光碟交給林依蓮,來戮破他們之間的奸情,現在,計劃可能要轉變一下了,用這張光碟,來換李建峰的那副畫,如果這張光碟曝光,林立南一定大怒,不但蔡玉娟會慘,就是李建峰的海關的小科員的位子,也難保全,李建峰肯定會換!
海浪想到這裡,從床上站起身來,打開抽屜,把那張光碟拿了出來,裝在衣袋裡,整理了一下,走了出來。
海浪走出紅樓,走到小關的音像店,進了音像店裡面的小房間。
小關隨後進來,說:“海哥,你來又有什麽事?”
海浪說:“你不是有一個朋友,是這裡的海關人員嗎,就是這個人發現了李建峰和蔡玉娟的秘密?”
小關說:“是的,這個朋友也是海關的,和李建峰是同事。不過,我這個朋友和李建峰並不太熟,只不過是點頭之交。”
海浪說:“你這個朋友,能不能信的過?”
小關笑道:“好像不太能相信,因為他們海關的人,大多數人都被藍天星收買,我這個朋友,好像也不太乾淨。不過他的官職低,也沒有撈到幾個錢,構不成多大的罪名。你問這個朋友,有什麽事?”
海浪說:“你讓這個人,把李建峰的手機號碼給我搞來,我找李建峰有事。”
小關說:“什麽事?”
海浪一瞪眼:“你廢話真多!讓你問,你就問,還有,對你朋友說,不要讓李建峰知道你在問他的手機號碼。”
小關笑了笑,掏出手機,給那個朋友打了個電話,談了一會,關上手機,對海浪說:“這個朋友也沒有李建峰的手機號碼,他去問別人了,五分鍾就給我回話。”
海浪點了點頭。
小關笑道:“你要李建峰的手機號幹嘛?是不是想敲詐勒索一筆錢?”
海浪沒有理會小關的玩笑,拿出那張光碟,說:“你再刻錄一份,我還有用。”
小關把這張光碟放在電腦裡,放上空白U盤,不到一分鍾,就又刻錄了一張備份光碟。
這時,小關的那個朋友打來電話了,對小關說了李建峰的手機號碼。
海浪記下了李建峰的手機號碼,拿上了兩張光碟,走出小關的房間。
海浪回到紅樓,開了輛轎車,向海關方向開去。
此時,是下午三點左右。
海關大樓威嚴的聳立在郊區的林蔭大道旁,陽光靜靜的照耀著這座仿佛專為藍天星開設的城堡。
海浪把轎車緩緩停在離海關大門不遠處,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推開車門,走下車來。
距離海關大門一百米,有一個信箱,海浪慢慢的走過去,從衣袋裡掏出一張光碟,放在信箱裡,又走出轎車,坐了進去。
海浪掏出手機,拔通了李建峰的手機。
“你好,請問你是哪位?”李建峰問。
海浪故意沉默了一下,這樣,可以先給對方一個心理壓力。
果然,李建峰沒有馬上聽到手機另一邊的回答,感到了緊張起來,接著問:“你是哪位?”
海浪感到時侯差不多了,壓低聲音,說:“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事!”
李建峰做過什麽事情,自己心中有數,一聽這句話,立即緊張起來,說:“你是誰,開什麽玩笑?”
海浪冷冷的說:“現在,你馬上出來,在你們海關門口西邊一百米,有一個信箱,裡面有一張光碟,你拿出來,記住,不要記別人看到,也不要給任何人打電話!”
海浪說完,就扣上了手機,靜靜的望著海關的大門,等著李建峰的出現。
五分鍾後,李建峰果然神色緊張,行色匆匆的從海關門口快步走了出來,目光警惕的四下張望著。
海浪早就搖上來車玻璃,從深色玻璃中望著不遠處的李建峰的一舉一動,李建峰卻看不到車裡的海浪。
李建峰沒有發現什麽,就向那個信箱走去,果然在信箱中找到了一張光碟。
看著這張光碟,李建峰仿佛預感到了什麽,緊張的四下張望,卻還是發現不了車裡的海浪。
李建峰放棄了尋找,把光碟放在衣袋裡,也沒有再回海關大樓上班,直接就回他的宿舍。
李建峰是住在海關分配的單位單元房裡,離上班的海關大樓並不遠,只不過一裡路,步行用不了十五分鍾,李建峰都是步行來上下班。
海浪看著李建峰快步向宿舍走去,他緩緩行駛轎車,不緊不慢的跟蹤在李建峰的後面。
李建峰進了宿舍大樓之後,海浪打轎車停在外邊的馬路上,靜靜的等著。
十分鍾不到,海浪的手機響了,是李建峰打來的。
海浪微微一笑,悠閑瀟灑的接聽手機。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想幹什麽?”李建峰幾乎是氣急敗壞的在怒吼。
海浪說:“和你做筆生意。”
李建峰說:“我沒有權,也沒有錢!”
海浪說:“我知道你有一副祖傳國畫,我只要那副畫。如果拿到那份畫,大家相安無事,如果拿不到那副畫,這份光碟,明天將會出現在你們海關林關長的辦公室裡。”
李建峰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怎麽知道我有一副……”
海浪冷冷的打斷李建峰的話,說:“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我隻問你同不同意!你是想要那副畫,還是想要你的前途和生命,你自己選!”
李建峰沉默著,良久沒有說話。
海浪忽然感到有點可憐這個李建峰了,這個李建峰其實並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也沒有和藍天星同流合汙搞貪汙受賄,雖然李建峰也想貪汙,畢竟他還沒有貪汙, 他的家庭很不幸,妹妹上學,父母有病,只能靠著情人蔡玉娟來給他救濟,他都沒有拿出來那副畫賣掉。
海浪也沉默著,他不能逼人太甚了,按照市場價格,這副畫可能會值到一百萬,海浪有的是錢,大不了就給李建峰錢吧,就當是買畫。
海浪說:“這樣吧,一百萬,你給我畫,我給你錢,光碟的事,一筆勾消。”
李建峰反倒是愣了愣,說:“你真的會給我錢?一百萬?”
海浪說:“當然!”
李建峰說:“我怎麽相信你?”
海浪說:“你必須相信我,你別無他選!”
李建峰沉默了一會,說:“是不是你給了我錢,我給了你畫,我就會沒事了?”
海浪說:“就像你剛才說的,你沒有錢,也沒有權,我還找你幹嘛?當然,你給了我畫你就有錢了,不過錢對我還說,是小意思,我不會再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