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而酸楚、瘋狂而纏綿的吻,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鍾,章子依終於解“恨”了,抬起頭來,望著海浪的眼睛,車廂裡沒有亮燈,光線是外邊投射進來的,照耀在海浪的眼睛中,像一口清澈明亮的井,滿蘊著溫柔的笑意,在靜靜的望著她,她心軟了,多日來的惱恨,化為盈盈一笑,卻忽然狠狠的擰了海浪的大腿一把……
“哎呀!”海浪誇張的呼痛,眼睛中的笑意卻更濃了,看著他眼中的笑意,章子依的氣又來了,就是這可惡的笑容,迷倒了一個又一個的女孩子,也讓她芳心依依,欲罷不能!她又狠狠的擰了一把!
“哎呀!”這次是真的痛了,海浪咬牙抽著冷氣,輕聲笑道:“你還有完沒完,是不是非掐死我,你才甘心?”
章子依恨恨的說:“掐死你我也不甘心,誰讓你差點把我送去魔窟,讓別的男人來玩弄我!”
海浪笑道:“這不是沒有把你送去嗎?再說了,我當初並不是真的要送你去紅樓,只不過想考驗一下你對黨和人民的忠誠……”
章子依輕輕的扇了海浪一個巴掌,說:“還不承認,讓你再撒謊!”
她的手被海浪捉住了,海浪用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磨擦著,溫柔的望著章子依,笑道:“我承認錯了,還不行嗎?你說,要怎樣處罰我,你才不生氣了哪?”
章子依的手掌被海浪捉住,在他溫柔的眼神下,感到全身酥軟,多日來的惱怒早就煙消雲散,瞟了海浪一眼,低下頭去,輕聲說:“人家想你,你卻連個電話也不給人家打……”
海浪看到章子依的眼波,明白了應該怎麽樣自我處罰她才會滿意,微微一笑,說:“把車門關上,坐好了。”
章子依這才發現,車門還打開著,她還跪在沙發座位上,臉色一紅,連忙在沙發上坐好,把車門關上。
海浪開動轎車,開始慢慢行駛,把車廂裡面的燈光打開,說:“看看李建峰交給你的是什麽?”
“誰是李建峰?”章子依並不認識李建峰,驚訝的說。
海浪一笑,說:“李建峰就是剛才和你接頭的那個舉報人。”
章子依感到很奇怪,說:“你認識這個人,他是做什麽的,你怎麽會認識他?”
海浪說:“這個人叫李建峰,是海關的一個小科員,也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我。一時和你說不清楚,快打開信封看看。”
章子依打開信封之後,裡面卻只有一張小小的手機卡。
海浪笑道:“這小子,挺小心的,還不把證據拿不出。”
章子依說:“他給我們一張手機卡,就是要我們用這個卡號來接聽他打來的電話了。”
海浪說:“他都是和你說什麽了?”
章子依說:“他只和我對了幾句暗號,什麽都沒有說,就把這個信封交給我,然後就走開了。你為什麽不去跟蹤他?”
海浪說:“我認識他,也知道他家的地址,所以不用跟蹤他,他也跑不了。好了,你把手機卡放裝好吧,他還會和你聯系的。”
章子依把手機卡裝在了她的手機中,她的手機是一機雙卡,裝上這個卡並不妨礙另一卡號接打。
章子依說:“你現在去哪裡?是不是要回紅樓了?”
海浪說:“凌晨以後,還有個行動,媽的,邵雪梧陰魂不散,非要從美國回來找我報仇,我這可是為了公事,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章子依說:“你殺了人家老爸,人家不找你報仇,找誰報仇?”
海浪說:“這事可不是我的主意,當初上面給咱們的兩個任務,一個就是要把這個城市最猖狂的兩個黑幫滅掉,不論用什麽手段,邵一夫的福龍幫只不過一個普通黑幫,滅了就滅了。就二個任務可就是要把和藍天星勾結的官員找出來,同時消滅天星幫,藍天星的天星幫可是以走私為主,這裡面牽連到很多貪汙受賄的高官,上面交代,一定要把這些貪贓枉法的官員找出來,一個不漏,一網打盡,要不然,我才懶得跟藍天星玩太極,一方面要應付藍天星,一方面還要應付邵雪梧,還有一個小日本的黑龍會,還在虎視眈眈,不知什麽也要來找我的麻煩。”
章子依說:“黑龍會是你自己惹事生非的,這可不是任務之一,怪不得別人。”
海浪說:“嘿,你別說,我還就認為對付黑龍會,才是正事,也是我的光榮。對付邵雪梧和藍天星,他們都是咱們中國人,這只不過人民的內部茅盾,殺之可惜,不殺可恨。倒是小日本的黑龍會,欺我太甚,如果不把他們殺光光,我這個中國人,做的可就沒面子了,就算殺不光,也要來一個,殺一個,要他們有來無回!”
章子依說:“你的民族榮譽感還挺強的!”
海浪把轎車轉了個彎,笑道:“我不是民族榮譽強,只不過不喜歡小日本,我做事,全憑喜惡。”
章子依說:“你這人挺可怕的,是不是你看誰順眼就放過誰,看誰不順眼,就殺了誰?”
海浪說:“也可以這麽說吧!有一句話叫:我的朋友都生活的很好,我的敵人,都已經進了墳墓!”
章子依說:“原來那個劉亦飛,你是不是想給她一筆錢,把她放走的?”
海浪神色一黯,說:“不要提她了,事情都過去了。”
想到劉亦飛,海浪的心還在隱隱作痛。
章子依看了看海浪的臉色,她也沉默下來,她知道那個劉亦飛雖然死了,卻在海浪的心中佔了重要的位置。
兩人都沉默著,海浪默默的駕駛著轎車,慢慢行駛著。
走了一段路程,海浪說:“我跟你回賓館吧。”
章子依點了點頭。
海浪說:“你在賓館,做的還開心嗎?”
章子依說:“還行,你的那個老相好風飄飄,挺關照我的,就是用有色眼光看好,我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你對她說過,我在北方是做小姐的,當時氣的我差點想殺了你。”
海浪笑道:“當時我也是沒辦法,隻好胡亂說了個理由。那個總經理高大松,有沒有打你的主意?”
章子依說:“高大松每次看到我,眼光都色迷迷的,他知道我是你的女人,還真不敢動我。不過有時侯我想想,你竟然說我是做小姐的,真想一氣之下,和高大松好上,也讓你吃吃醋!”
海浪笑道:“你要找情人,也找個像樣點的,咱們的政策就是,鼓勵創匯,你要找個關那樣的,我也許還會吃醋,你要找個高大松那樣的,我可就只會瞧你不起了。”
章子依恨恨的瞪了海浪一眼,說:“你這個沒良心的,早知道這樣,那天我就應該和小關好上!”
海浪笑了笑,說:“我怎麽知道你們那天有沒有真的好上!”
章子依心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說:“你個沒良心的,人家為你保留著,你竟然這樣說人家!”
這時,轎車開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就停在路邊,雖然還是在城區,周圍卻很安靜。
海浪把轎車停下,熄滅引掣,伸手輕輕的拉了拉章子依,笑道:“來,讓我檢查一下,是不是還給我留著。”
章子依坐著沒動,別過臉去,伸手打掉了海浪拉著她的手,冷冷的說:“沒給你留著,早給小關了。”
“開不起玩笑呀?”海浪笑嘻嘻的說著, 把整個身子湊了上來,親吻著章子依的脖子。
章子依吃癢不過,笑著用手去推海浪,說:“我可不開玩笑,真的給小關了。”
海浪一邊吻著,一邊用手靈巧的伸到章子依的座位後面,把座位放倒,讓章子依平躺下來,在章子依耳邊輕輕的說:“我來檢查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章子依笑道:“你怎麽檢查?這個也能檢查的出來嗎?”
海浪輕聲一笑:“我只要聞聞味兒,就知道有沒有被小關佔領過……”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向下吻去。
章子依全身酥麻,平躺在沙發座上,雙手抱著海浪吻到了她小腹下的腦袋,吃吃笑道:“你個變態狂……啊……”
海浪在吻著的時侯,輕輕的伸出手去,關掉了車廂裡的燈光,把一片春光,關在了車廂裡。
寧靜的夜色裡,一個偏僻的角落中,有一輛轎車,在晃動著時而輕微,時而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