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若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浴池裡面,讓清水滿溢她的身體,浸泡著,溫暖著。
玲進來的時候,她正拿了浴巾裹在身上,騰騰的熱氣,在浴室的頂上,結成了水珠,一滴一滴的滴下來,滴在她光滑的肌膚上。
“算著你快洗完了,給你送來衣服。”玲微笑著,站在浴室門口。
她手上是一件漂亮的白色晚禮服,長長的後擺,像極了灰姑娘穿的婚紗的裙子後擺。這件衣服是早上少爺離開的時候交給她的,讓她把這件衣服給櫻若。
她現在就拿著這件白色的晚禮服,站在她的面前,輕輕的掂起衣領,衣服順著風飄成一個人形。
櫻若來不及多看一眼,拉起衣服,關了門,套在身上,輕輕的掂起衣擺,走出浴室,床上擺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是玲準備好的禮物麽?來不及多想,拿著盒子,衝到樓下,“玲姐姐,謝謝了。”飛出屋子。猶如一抹白色的魅影。
玲望著她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根本看不到眼前的幸福。
那個盒子裡到底裝著什麽,她都不知道,只是少爺讓放在她的屋子裡。別的話一句沒有多說。
“你小心開車。”手裡正拎著澆花水壺,院子裡有一座花園,花園裡有一個小池塘。她喜歡這一片的地方。
她這樣一個女子,不該有這麽多細膩的感情。可是,沒有不該,她就是有那麽多的感情,她想看著莫函,想無時無刻的呆在他的身邊,守著他,這樣一輩子也沒有關系。
可是,她沒有機會,甚至說她連那個資格都沒有。望著滿池的花草,暗自傷神。這樣表現自己的心情,也只是這一刻,等到所有人都回來,她又是一個溫和的傭人。待到外面,她又會是一個冷漠的女子。
櫻若小心的驅動車子,緩緩上路,對於開車,她是陌生的,因為不喜歡這樣集中精神的做事,沒有太多的思考和開小差的空間,雖然過了駕校,她依舊是一個不稱職的車手。
望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盒子,彩色的軟紙,包裹著的會是什麽東西?又是誰準備的?
她不敢想,她不敢多看,甚至連一點的注意力都不能露出,她不想就因為自己的事情,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
或許她改找木木聊聊發生的這件事情,木木能給她很多可取的意見。
看著前方的紅綠燈,不得不集中精力,專注的開車。
莫家大宅,一座不顯豪華,卻盡顯雅致的宅院。坐落在一個山谷裡,幽靜,自然,甚至院子裡的植物和山上的植物不做二分。
幽靜的山谷裡,是吵鬧的宴會,透明的玻璃透出裡面的豪氣。
香檳,紅酒,精致的小甜點,華麗的食品,百合花,玫瑰花,還有一些野外的小花……應有盡有。
只為了二兒子的生日,一個傻子的生日,他們卻興致高昂的請來了不少的親友,不少的貴賓,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只是看著兩位老人拉著兒子在席間轉悠,卻絲毫不減興致,臉上帶著高興的笑容。絲毫不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個傻子,而覺得尷尬。
櫻若掂著衣角,推開客廳的門。頓時傻眼,驚訝的望著屋子裡的眾人。
輕緩的音樂在房間裡回蕩,來來往往的客人,有說有笑。只是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她就站在門口,看著各式各樣的人從她眼前掠過。
“小若?”還是莫言,轉身之間,發現了她的存在。驚訝的叫聲,驚擾了所有人的清淨。
所有的目光在她身上聚集。
“林家小姐?”一個認出她的身份的人說著。她一直認為身份是件麻煩的附加品,現在卻覺得它讓她在不用解釋的情況下,就可以輕易的擺脫尷尬。
“錯了,現在是莫家的二少奶奶。”一個人解釋道。不錯她現在是莫函的小妻子,可是她卻做了一件錯誤的事情,一件讓莫函難堪的事情。
“怎麽才來?”青虹順著眾人的目光,望了過來。
剛才還有摯友,問她兒媳婦怎麽沒過來,那麽漂亮的兒媳婦也不舍得亮出來看看,難道還怕他們搶去了麽?她愣在那裡,對不上一句話,弄得她很沒面子。
“媽媽,不好意思~我……”她吱唔著,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畢竟她是為了不正當的事情遲到了。
表情複雜,且帶著內疚的表情,望著眼前的女子,這個她應該稱之為媽媽,卻沒有母女感情的人。她有一些害怕。
“老婆。聽保姆說,你給我買禮物了,禮物呢?”伸著手,在她的面前。莫函跟著青虹的腳步,走了過來,看見櫻若尷尬的站在哪裡,做出淘氣的樣子看著她。
“這裡。”忙把身後的盒子,拿了出來。這是誰準備的?難道是玲這樣跟他說的,說她一晚上出去就是為了給他買禮物麽?
眼睛裡有細細的淚花,帶著屈辱的眼光,望著站在前面的大男人,她最親密的老公。
看著他接過禮物,整個人撲了過去,撲進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她想說她錯了,她好想說她真的錯了。
“媽媽,我討厭你,你怎麽可以凶小若若呢?”當著所有人的面,莫函把櫻若緊緊的擁在懷裡,沿著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到留下青虹望著他們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看著。
孟晴遠遠的聽到這邊的吵鬧,跟著過來,卻發現莫函攬著櫻若已經走出了人群,她微笑著,沒想到女婿還是一個會關心人的人。
木木追著櫻若的腳步走了過來,根本沒有把莫函放在眼裡。
“你過來一下。”櫻若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木木,忙掙脫出來,拉著木木的胳膊。“函,我先上去一下,等下回來跟你玩。”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
淚汪汪的看著莫函,看著他失望的表情,她無能為力。
“嗯,你一定下來陪我玩,他們都不好玩。”頑皮的說著這些話,低頭委屈的看著她。
“知道了。”輕輕踮起腳尖,吻他溫暖的唇,不顧眾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