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修為到了雲醉這個程度,用不著特意搜尋,心神一動,便有感應,只見他把牙齒磨得霍霍響,恨恨地看著那顆黃色流星直線墜落到“雲清派”,轉眼之間,就已經抵達大廳門口,那身影除了黃峰以外還能有誰?
現在的黃峰神情嚴肅,大步邁進“雲清派”議事大廳,緊緊皺起的眉頭間鎖住了不少煩惱。見他這個樣子,原本還忿忿然,想找他算帳的雲醉也微微愕然,無心去想其他,雲醉脫口問道,“黃蜂小子,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諸位前輩!”黃峰的目光在幻悠塵的笑臉上停留了一下,正色道,“在不出“雲清派”五裡的地方,“長宣宗”所有人全軍覆沒!”
“什麽?”幻傲空等人也不能穩穩當當地坐在位子上,心思敏捷的眾人很快就想道,“長宣宗”覆滅於距離“雲清派”如此近的地方,那意味著什麽,不僅僅是“雲清派”,恐怕外面的世界也要天下大亂了。
“是什麽人可以不動聲色地將“長宣宗”滅掉?先不說“長宣宗”宗主幾個人全都是分神期以上的高手,那裡可還有肖鷹長老這個大乘期的修真者在。就算對方有散仙的修為,肖鷹長老硬拚不過,逃跑也做不到,不過至少他還有發出求救信號的能力才對!”幻凌絕沉思,臉色很凝重。
“難道對方會是仙界的人?”幻凌譽不可置信地驚呼。
“不管對方是那裡的人,他們會選擇在“雲清派”的地頭上殺人,其用意不言而喻!”想到今後的接踵而來的麻煩,幻傲空也無法淡然面對。
“是嫁禍栽贓?”可也不必將所有的人都滅掉吧!幻凌雲想不透,轉頭問道,“黃部長,您剛才可有看清楚,“長宣宗”所有人無一生還?有沒有看清楚凶手的模樣?”
““長宣宗”的人是否都被人殺害,我也說不好,但能確定的就是幾位“長宣宗”的掌權人物,全已逝世!而且……”黃峰再度將目光放在幻悠塵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道,“凶手的模樣,我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我過去的時候,模模糊糊地看到幾個黑色的人影離開,其中一個人,無論身形背影都和悠塵小子一模一樣!”
“塵塵?我的天啊!寶貝兒子!你究竟得罪了什麽人?”任凝雪輕掩紅唇,一臉擔憂地拉過自家兒子。
“若是有人被對方故意放走的話,小塵子,你今後可就是“長宣宗”的頭號大敵,甚至連一些和“長宣宗”交好的門派都不會放過你!”雲醉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在,醉眼向茶幾上的七瓶美酒瞄啊瞄地,“小塵子,要不要師叔公幫你忙?”
“雲師叔公!你也不要忘記了!老道雖然有麻煩,“雲清派”的麻煩也不會少!”柳青鴻故意將酒瓶子的蓋子打開,用手扇扇美酒的香味,成心誘惑雲醉。
“這位小朋友說的不錯,“雲清派”此番也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長空無痕撫著白色長須,有幾分擔憂道。
“我想,這些事情,悠塵小子早就心中有數了吧!”黃峰沉聲道,銳利的雙眼從一開始就黏在幻悠塵從容悠然的笑臉上,帶幾分苦笑的意味道,“我會這麽快回到這來,大概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啪!啪!啪!”幻悠塵輕輕拍手,讚揚地向黃峰豎起大拇指,“黃蜂大叔不愧是國安局特別部門的部長大人!反應有夠敏銳!”
“塵塵?”
“小塵子!”
“悠塵!”
“悠塵小子!”
眾人的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接近於噪音的威力,默契雖然不好,不過最後的一句話倒是異常整齊:“解釋清楚!”
“呵呵!”幻悠塵輕笑,喝口歐行文及時送上的茶水潤潤喉嚨,丹鳳眼掃過大廳內的所有人,開口道,“大家可還記得當初給小叔叔下過寄心蟲的黑衣人?”
“他們?”那一群如今想起來都會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家夥……眾人不敢置信的看向幻悠塵,“你招惹的就是他們?”
“地球上的天價!二百枚極品晶石,黑衣人開下了價碼要我們三個人的寶貴頭顱!”歐行文小小幽默一把,不過……相信這裡也沒有人會覺得好笑。
“這麽一來,殺了我家塵塵,不但有名聲可以賺,還可以有晶石入帳……這麽名利雙收的好事,很難有人可以抗拒得了!”任凝雪嬌聲呼道,想到兒子被對方用這麽陰毒的計謀暗算著,不由嬌軀一軟,依在幻凌雲懷裡。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不過……”悠然一笑,幻悠塵智珠在握,“他們想要順利地進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麽說!”眾人的默契,好似越來越好了!
“我有可能這麽容易就被暗算到嗎?”小小地展露出他的驕傲,幻悠塵笑道,“黃蜂大叔,暗中的敵人最麻煩,不過,只要把他們揪到明面上,可就好對付得多了!”
“你已經知道這群黑衣人的來歷?”這個黑衣人的神秘組織,國安局一直找不到他們的任何蹤跡,加上他們暗中的勢力很龐大,國安局應對起來相當吃力。眼見有痕跡可尋,黃峰立刻凝神靜聽幻悠塵的下文。
“大概是吧!”模棱兩可地回答黃峰,攤開如意折扇輕搖,幻悠塵手一晃,三個古色古香的精巧信封夾在指縫中,微笑道“大叔可還記得這個?”
“你還來啊!”參與過上次行動的人們到現在還經常津津樂道幻大軍師的三封救命信箋,身為指揮的黃峰怎麽可能忘記,相當頭痛地接住幻悠塵抖手射來的三個信封,看看上面笑得狡猾的小狐狸頭標志,黃峰頗為苦惱道,“幻大軍師!幻大組長!你就不能直說嗎?”
“黃蜂大叔,有一句話叫做:“法不傳六耳。””食指在唇上比出一個禁聲的手勢,幻悠塵笑咪咪地再道“黃蜂大叔千萬要記得,此信箋只有你能看,並且看過之後就一定要銷毀。否則出現了什麽亂子,我可一概不負責任。”
“好吧!”黃峰翻閱信封上面的打開時間,精銳的眼睛中異彩連閃。
“小塵子,你又在玩兒什麽花樣!”雲醉好奇死了,若非他兩位師兄坐在一旁,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早就上前搶過來看看再說了。
唇角蕩起一抹微笑,幻悠塵轉向幻傲空道,“爺爺,從天亮的那一刻起,諸多針對“雲清派”的謠言必已喧囂而起,但是礙於“雲清派”的威勢,即便有一些有心之士的煽動,其他門派也不會輕易找上門來,就算要來,也應該來得是和“長宣宗”關系極為密切的門派,並且他們也會打著找幻悠塵這個人的幌子過來,所以我們一會兒就離開“雲清派”……”
“悠塵!“雲清派”從來不會怕事,你大可留下!”長空無痕皺眉,不喜歡幻悠塵這種劃分界限,不願意牽連到“雲清派”的舉動。其他人也跟著點頭,關心的眼神毫不吝嗇地投給幻悠塵。
“呵呵!”家人的關心永遠都會讓外出的孩子感到溫暖,幻悠塵揚起窩心的微笑,慢條斯理道,“既然對方想算計我,那麽必然還有後續手段,不過,所謂的手段必須得有一個可以施展的對象,就像是那些為了賞金或者是名譽的修真門派想要如願以償,也必須得有我這個攻擊目標。為此,幻悠塵這個人必須要暫且消失,而且還要消失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幻悠塵的話有人聽得明白,也有人聽得迷糊,幻傲空沉吟一陣道,“塵塵,你要如何讓幻悠塵這個人物消失?”
如意折扇擋在嘴前,幻悠塵神神秘秘地笑道,“佛曰:“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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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各派幾乎是同時接到了“長宣宗”的求援,很快地,“長宣宗”宗主率眾向“雲清派”討要幻悠塵不成,反而慘遭殺害,一行眾人只有三兩個弟子在長老們的舍命保護下逃回“長宣宗”的事情,在修真界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這些弟子並沒有看清楚殺害“長宣宗”宗主等人的人長相如何,但是那和幻悠塵一模一樣的背影,說話聲音,已經給了所有人答案,尤其在逃回來的“長宣宗”弟子的敘述下,“長宣宗”離開“雲清派”時,幻悠塵那挑釁意味十足的言語,更是讓人們斷定,殺人的凶手就是幻悠塵等人無疑,至於“雲清派”有沒有暗中幫忙,因為沒有證據,各大門派的修真者們只能私下猜疑。畢竟不會有人相信“長宣宗”宗主等人就在“雲清派”山門中遇害,身為地主的“雲清派”會毫不知情。
正午時分,與“長宣宗”交好的門派齊聚一堂,商量著如何向“雲清派”討回公道的事情,卻聽得有人回報,說在距離“雲清派”千裡之遠的M市看到了幻悠塵幾個人的身影。廳堂內立刻炸了鍋,“長宣宗”不少熱血上衝的少年郎立刻駕起法寶,趕去M市找人算帳,見此情景,“長宣宗”的代理宗主無法再做思考,禁不起再失去弟子這種打擊的代理宗主,只能率領一乾人等隨後趕往M市。
M市內,尋著幻悠塵的行蹤而來的各路人馬利用各自的渠道找人。一時間,向來平靜的M市喧嘩起來,這麽多不明人士的到來,也驚動了當地的有關部門,一場忙亂,在M市揭開了序幕。
送走了幻悠塵,此時的“雲清派”顯得有些冷清,總是閉目養神沉默不語的莫天宇終於睜開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眸,略微有點嘶啞的聲音緩緩道,“悠塵的性格是何時形成的?”
“說起來這也是我們夫婦緣故!”幻凌雲在眾人的目光下開口,“從塵塵小的時候,我們就因為工作的關系,經常不在家,不過他也很乖巧聰明,教他識字之後,只要我們出門,就會丟給他一本書,以免他到處亂跑搗蛋。久而久之,他的書看得越來越多,看得越來越雜,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古怪。每一天,他的大部分時間全都放在看書上, 我們很擔心他會因此而交不到朋友,於是,在他畢業之後,就將他送到離家比較遠的學校住宿學習,希望他可以在那裡交到要好的朋友,不要總一門心思撲在看書上。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是正確的,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很不錯的朋友。”
“說起來,還是小時候的塵塵比較可愛,很好拐啊!”任凝雪很懷念那個時候,心中早就後悔當初給寶貝兒子看那麽多書了,弄到現在,想欺負一下這個臭小鬼都難以得逞。
“我最擔心的卻是……”幻凌雲臉上現出憂心的神情,“塵塵現在的性格是好是壞,他現在的開心笑容是否發自內心?我怕他隻選擇以笑的一面待人,而將其他的情緒埋藏起來……積壓太多的情感,這對他日後的發展相當不利呀!”
“無妨!”莫天宇的聲音稱不上好聽,甚至是相當難聽,卻奇異地帶給眾人一種和煦安詳的感覺,很能撫平人內心的焦躁憂慮,再度閉上眼睛,莫天宇緩聲道,“此子很好,非常好!”
什麽意思?年紀比較輕的幻凌雲等人聽得很不明白,腦袋中出現大大的問號,而幻傲空隱隱感受到莫天宇的意思,卻又說不準,只有經常和莫天宇相處的長空無痕,雲醉兩個人才心領神會地點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