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建鄴歷史上是著名的六朝古都,遊戲中亦是街市繁華,一點不亞於“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的杭州。
此時夜色微沉,百裡秦淮河已籠罩在一片暮色之中。這夜無風雨,朗月清輝,流照千裡,幾顆疏星閃動,在雨後的天地間顯得分外的皎潔清美。河中畫舫穿梭,船槳在水中劃出道道靜謐的波痕,燈火與星辰交相輝映在水光婆娑裡,江南女子的抒懷小調與若隱若無的管弦笑語不時飄入耳中。
一條人影飄逸地行走在秦淮河畔,閑雅自在,緩步從容,朝著秦淮河邊的“得月酒樓”走去,正是雲山派掌門,雲歌。
從福州城順利拿到《辟邪劍法》的秘籍之後,雲歌卻是沒有急著返回雲山派,一路走馬觀花,遊山玩水,最終落腳到了這建鄴城。
雲山派目前是中型門派,一個門派分舵已經落址在雲南的大理城,擁有的兩項門派資產投資分別是杭州城的酒樓和大理城的鏢局,另有兩個名額一直沒有使用。在門派交易方面,雖然借著紫竹幫的幫助,所產的藥物銷量一直不愁,可終究沒有建立起自己的交易渠道,若是有一天紫流蘇這個盟友拋棄了自己,雲山派就要陷入資金的危機了。因此,雲歌一直在考慮門派資產投資的事宜,反覆考慮以後最終決定在建鄴城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商鋪。
建康毗鄰長江,水運極為發達,不論是到杭州還是到揚州,都是一日的路程,而且作為一座大城,繁華富裕程度也不容小視,附近雖沒有什麽大的系統門派,卻是眾多玩家聚集之地,無論是經商還是打探消息都十分方便。
進入“得月酒樓”,立馬有小二迎上來。雲歌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壺酒,要了點小菜就不動聲色地吃了起來。“得月酒樓”就坐落在秦淮河邊上,遊戲中的建鄴城被秦淮河橫穿而過。無論是官署衙門,大戶宅院,還是商鋪書院、勾欄酒肆都沿河而立,可以說秦淮河邊是整個建鄴城中最熱鬧之處。
此時正是上客高峰,酒樓裡嘈雜喧囂。好不熱鬧;窗外,月色漸明,畫舫彷佛貼在水面上滑行,伴隨著低啞的槳聲,破開水中的月影,雲歌自斟自飲,心中卻暗自估算著人流量,考慮著秦淮河邊的商鋪大概是什麽樣的價錢。
正思量著,忽聽一陣重重的腳步聲,三人徑直闖入酒樓。當先一人大喊:“讓開,讓開,別擋爺的道。”本來上前招呼的小二,早已被掀到一旁去了。
中間一名虯髯大漢抓著一名少女,年紀約摸十七八歲,衣衫不張,鞋襪散落,一看就是被挾迫的樣子。
雲歌微微皺眉,心中暗道,怎麽這幾日一到酒樓就遇事。前些日子是個金不順,今天這一夥不知又是什麽來頭?不由自主地往那少女多看了幾眼。
少女與他目光相觸,忽地大顫起來,一雙清澈的杏眼中滿是求助之情。
“看什麽?仔細你的狗眼!”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男子。大聲喝道。
雲歌左手按了按腰間的長劍,本想起身,忽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強忍了一口氣,一言不發地轉過頭去。
好怪異的感覺。
那三人一入酒樓,氣氛立馬不對勁了。所有人都縮在座位上低頭不語,座無虛席的酒樓此刻靜悄悄的,一點生氣也無。
見雲歌沒有開口,黑衣男子頓覺無趣,轉過頭來對著那少女罵道:“老實點,眼睛再亂看,我把它給挖出來。”
“少說幾句,還要趕路呢。”一直沒有說話的最後一名男子此時冷冷說道,他長著一張長臉,一道長長的劍痕從左眉劃到鼻梁,看樣子似是對方的頭,“小二,好酒好菜快點給爺上上來。”
正說著,恰好店小二端著盤菜過來,黑衣男子心念一動,便向中間的虯髯大漢遞了個眼色。這虯髯大漢知他心意,故意轉身,左腳輕輕地絆了那小二一下。店小二“啊也” 一聲驚叫,手中的菜脫手而出,黑衣男子“嘿嘿”一笑,手中刀柄一撥,那盤菜中途轉向,徑直潑向雲歌。
雲歌猝不及防,距離離得又近,情急之下使了個“鐵板橋”,身子後傾,堪堪躲過那盤滾燙的菜。只聽“哐當”一聲,盤子砸中雲歌的酒桌,滿桌的酒菜頓時被砸了個稀巴爛,破碎的瓷器四散開來,有一些酒菜濺到雲歌的身上。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但是,憤怒卻是無限的。”雲歌緩緩起身,左手按劍,右手拂去身上的酒菜,依舊面帶微笑。
“你憤怒個鳥,老子怕你個鳥。”當前的黑衣男子不屑地說道。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憤怒的小鳥。”話音剛落,雲歌手中長劍“白虹貫日”,向那人心口刺去。
黑衣男子似是早有準備,一見長劍刺來,右足一點地,縱身向後退去,另外兩人也極有默契地抓著少女退到一邊。
雲歌一劍刺空,當即又是一招“清風送爽”急刺而出,兩劍一劍快過一劍,眼見劍尖離他胸口不過一尺,突然間勁風起處,有人自身旁搶近,一柄單刀直接向他頭頂劈來。雲歌側身避過,知道肯定是余下的兩人也攻了上來,斜揮長劍削出,未見敵人,先已還招。
來人正是臉上有劍痕的男子,他一近身,出手就是狠招,單刀隔開雲歌的長劍,左手二指就向雲歌的雙目刺去。雲歌心頭一凜,身體一扭,堪堪避過了這出奇不意的一招。
只見那黑衣男子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舉手便向雲歌肚腹的“中脘穴”拍去,原來傷疤男的兩招也都是虛招,真正有威脅的是這一招。眼見對方掌到,雲歌右腳點地,左腳飛踢,正中黑方男子手臂,雲歌借著前踢之勢,也不回身,反手疾刺傷疤男,後者沒想到雲歌應對這麽從容,連忙橫刀一擋, 順勢避了開去。
經歷過金不順的事後,雲歌原以為這三人不過是江湖小混混,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幾招下來才發現這兩人武功不弱,而且配合很有默契,當下也收起輕視之心,認真應對。
這時,黑衣男子卻又攻了過來,單刀舞動,猶似狂風驟雨般攻將過來。雲歌心下惱怒,長劍圈轉,倏地挑上,刺向對方額頭,那人急忙橫刀在劍身上一彈。雲歌冷笑一聲,長劍微歪,乘勢改刺為削,嗤的一聲響,在對方胳膊上劃出一道血口。
眼見同伴受傷,傷疤男一招“橫掃**”搶先攻來,雲歌見來勢凶猛,急忙向旁閃避,對方的短刀從身從一掠而過,雲歌隻感勁風凌厲,心道,這人好霸道的刀法。轉念之間,忽見對方右手單刀斜引,左手卻是劃了個小小圓圈,陡地五指翻轉,已抓向雲歌右臂。
情急之下,雲歌左手一招“雁雁無心”,硬生生地接了對方一掌,身體卻是借著反彈的力道,直直地撲向了酒樓門口一直被脅迫的少女。
“走……”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