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任盈盈不知不覺中落入雲歌的談話節奏,此刻卻是弄不清雲歌究竟打得什麽主意。
藍鳳凰不是第一次和雲歌接觸,從他的談話中卻是漸漸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當下出面說道:“雲大哥,你就把你的想法直接說出來吧。”
雲歌察覺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愧意,頓時明白了她是誤以為自己剛剛那一番話是不願摻合到日月神教的內部紛爭中,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表明立場,只怕這個嬌滴滴的美人會更加懊悔,當下朗聲道:“在說我的想法之前,我先表明一個態度。我很榮幸能參與到大小姐的這個計劃中來,也非常謝謝藍妹妹對我的信任,不管最終結果如果,我雲山派都會為了這次營救行動全力以赴,絕對不會有半點保留。”
這幾句話雲歌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任盈盈見他一臉嚴肅,不像是做偽,心中一寬,卻也更加好奇,這個年輕的掌門人究竟想要什麽。
藍鳳凰卻是一雙媚目瞟向雲歌,嫣然一笑,笑得他心神一陣蕩漾。這一笑,已經表明了她對雲歌的感激。
雲歌接著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成功以後你們不得對外提起我曾經參與了此事。”
“這個沒問題。”向問天歷來桀驁不馴,但在這件事上卻是表現出難得的嚴肅。
任盈盈輕聲說道:“這不算什麽要求,你既然有這個擔心,我們自會保密。此次隨我來你門派的除了我們三人,都是五仙教藍鳳凰的屬下,完全可以信任。你若還怕走漏風聲,完事之後,殺了也行。”
汗!這任盈盈果然不是個善茬啊,殺伐果斷,完全沒有將普通弟子的性命放在眼裡啊。
藍鳳凰也是一臉平靜,對任盈盈這一提議。絲毫沒有任何疑議。
雲歌頓感頭大,連忙說道:“這倒不必。”
任盈盈微蹙秀眉,似頗不以為然,淡淡道:“還有什麽要求。”
雲歌深吸一口氣:“請任老前輩幫我殺一個人。”
“放肆!教主何人。豈能為你所遣。”向問天劍眉一凜,怒喝一聲,睥睨的眼神正好應了他那“天王老子”的外號。
雲歌卻是凜然不懼,對他的威壓視而不見,一雙眼睛卻是直盯盯地看著任盈盈。
她才是此間的正主。
任盈盈沉思一會。問道:“要殺何人?非要我父親出手?我和向叔叔不行嗎?”
雲歌掂量了一下雙方實力,苦笑道:“此人實力應該和任老前輩五五開,若是老前輩能出手,那就再好不過了。”言下之意卻是很明確,任我行尚且不能完勝,你們兩人就更不行了。
向問天雙目圓睜,眸中精光暴綻:“說出名來。”
雲歌搖遙頭:“此事若是任老前輩不肯出手,那也就算了。”
任盈盈見他似有難言之隱,便向向問天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不用追問。緩聲道:“這樣吧,我會親自向父親懇求此事。不過,父親一向性子高傲,又被囚多年,至於他會不會答應,我也不敢保證。”
雲歌知道她說得是實話,當下也點了點頭,解釋道:“實不相瞞,前不久我殺了一名江湖中惡貫滿盈的淫.賊,本以為做得隱蔽。誰知道還是走漏了風聲。這個淫.賊有一名武功高強,又擅使毒的叔叔,近期可能上門尋仇。”
“原來如此。”藍鳳凰見雲歌言及此事,眼中似有隱憂。不由得脫口而出,“雲大哥,小妹在用毒方面有些心得,若是有所需要,我會……”話說到一半,忽又覺得不妥。自己雖是一教之主,但在聖姑面前,還沒有自己擅作主張的權力,便將話又咽了回去,怯生生的眼神望向端坐一旁的任盈盈。
任盈盈卻是順著藍鳳凰的話往下說:“藍教主說得不錯,此間事了,你那帶來的幾名弟子,正好可以留下幫忙。”
雲歌對她們兩人頷首致謝:“多謝大小姐和藍妹妹,若真有需要,我也不會客氣的。”
提完了自己的要求,話題便自然而然地轉向了營救任我行的計劃了。
一張羊皮紙製成的設計圖被向問天展開,他用手將圖抹了抹平,說道:“大小姐,這些年經過我和幾名教中弟子的打探,已經得知教主被關在了西湖邊的梅莊,這件事你已經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任盈盈點點頭:“上次分別,你說要去打探地牢的具體位置,莫非這就是收獲?”
向問天點點頭:“不錯,這是囚禁教主的地牢的設計圖,教主被囚於此牢,四肢被玄鐵所製的鐵銬所製,若能順利進入此牢,那一切就好辦了。”
任盈盈見到設計圖,眼中一喜:“太好了。只要攻下梅莊,一切就水到渠成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她思父心切,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到梅莊,將父親救了出來。
雲歌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插嘴道:“只怕不是這麽簡單。”
向問天點了點頭:“的確不簡單。”
任盈盈不解地問:“梅莊四友平日裡只知道彈琴、飲酒這等玩物喪志之事,我們突然強攻,豈有拿不下的道理?”
向問天搖了搖頭:“我原也以為,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可拿到設計圖之後,卻不這麽認為了。”他怕眾人聽不明白,索性一邊指著設計圖,一邊解釋道,“你們看,此地牢只有一處入口,便在梅莊之內,想要入得地牢必須攻下梅莊。但是,最大的問題便是地牢位於西湖水底,四角都有機關,一旦突襲沒有成功,讓梅莊四友有空發動機關,則地牢的四面牆壁完全打開,西湖之水瞬間湧入,再厲害的高手也都會淹死了。”
梅莊四友武功雖不是特別高超,但是能被東方不敗委以看顧任我行的重任,又豈是向問天和任盈盈幾招之內便能解決的,更何況對方是四個人,只要不能走漏一個人,便有可能功虧一簣,這還不算梅莊之內其他人也有能發動機關的可能。
聽到此處,任盈盈頹然地坐下,滿臉憂色:“這麽說,關鍵還是在梅莊四友身上?”
一直沉默不語的藍鳳凰突然說道:“下毒呢?我教中有一種毒藥能令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若是能把握這片刻的機會,一舉攻入地牢,或許可以成功。”
向問天在這事上考慮得最多,此刻說道:“這是不得已的辦法,但是風險也很大。一則毒藥的發作因為吸入時間和每個人的功力不同而會有所差異,若是有人提前察覺,就有可能出事。二則從我們進入梅莊,到找到入口,解開鐐銬所需要的時間也不好掌握,時間長了則會生變。”
雲歌沒有想到這其中這麽複雜,印象中向問天不就是帶著幾本古玩字畫進入梅莊,然後忽悠他們比武,最後對方輸急了,把令狐衝帶過去和任我行比武,結果趁著比武的機會,任我行就跑出來了。
怎麽到了這《一桶漿糊》的遊戲裡, 向問天一點辦法也沒有了,莫非是要我告訴他們嗎?
此刻見到任盈盈坐在那裡一籌莫展的樣子,呵呵一笑:“也不用這麽愁眉苦臉的,既然已經知道任教主關在哪裡,也知道地牢的具體設計,知道是誰在看管,那就有了解決問題的方向。”
任盈盈和向問天一聽他這麽說,目光一齊投注到他身上,藍鳳凰是見識過他之前用一杯白水替他贏得比毒大賽的手段,知道他鬼點子多,此刻也好奇地看著他,想知道這次他會有什麽出人意料的辦法。
雲歌見大家都在看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大小姐已經說了,問題的關鍵是在梅莊四友身上,那就從他們手上入手,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向問天聽了雲歌的話,心中靈光一閃,霍然停住腳步沉吟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攻心……”。他想了半晌,忽然轉頭問道:“你說他們四個人天天在一起,缺少點什麽呢?”
雲歌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少一副麻將……”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