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派這八人所布陣法叫“陰陽八卦陣”,裡面四人是陰卦,外面四人為陽卦,陽為上,陰為下,再通過不停轉動,將上下兩卦推算出六十四卦,八人分裡外兩圈,依照六十四個方位變換位置,出其不意的攻擊目標。
這陰陽八卦陣論起真正的威力要在雲山派的天罡北鬥陣之上,這幾名弟子也是景天派精挑細選特別加以訓練的精銳,只可惜對這個陣法還不是特別熟悉,否則任憑張凌風和魯有腳兩人的武功再高,也逃不過此陣的圍殺。
景天派的八人以極快的速度穿來插去,每個人都出一兩招就撤下去了,然後就換一個人從其他方向攻擊,因為對手一變,原來想好的後續招式就用不上,以至於張凌風和魯有腳只能見招拆招,隨機應變的招架對方的攻擊。
“小心!”八人中一個臉長麻子的中年男子飛快的衝到張凌風面前,一彎腰,一曲腿,掃堂腿直襲張凌風的下盤,張凌風一個後空翻避開,就聽魯有腳出言提醒道。
張凌風不假思索,立刻轉身“啪啪啪”,連扇帶掌揮出三下,正好化解了身後來人之招,緊接著右手折扇改劈為點,直刺對方眉心,來人佔不到便宜,卻是不慌不忙地橫刀一封,趁勢就退回陣中。
張凌風反擊不成,卻是頭一低,魯有腳的長棍恰到好處的從頭頂一掃而過。帶起幾絲頭髮,卻是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麻臉漢子的胳膊上。兩人經過人經過數輪進攻,配合已經有了默契。就算彼此之間不提示對方,也能很好的配合起來。
攻勢稍緩,張凌風趁這空檔,說道:“那個穿黑衣服的現在不喊口號了,但是憑我的直覺,那應該是個領頭的,一會兒我們集中力量攻擊他。看看能不能破了這鳥陣!”
“啪啪啪”魯有腳和一人對踢了兩腿,張凌風逼近揮扇刺去。對方一閃就撤了下去,魯有腳鬱悶地說道:“那貨躲在外面,我們連裡圈都闖不,要想靠近他好像不太容易啊。”
張凌風一個轉身。接下打算從側面襲擊魯有腳的麻臉漢子,手中的折扇一抖,又是兩招分別點向對方的幽門、通谷大穴,同時說道:“再難也要試一下,不然不被打死,也被累死。”
連番地攻擊下來,兩人得不到片刻的喘息的機會,張凌風武功走得是飄逸靈動的路子,時間一長氣息已經有些混亂。魯有腳雖然面色不改,但腳下的速度也開始有點慢了。一邊圍觀的雲山派眾弟子卻是有些擔心,若不是張凌風有令。只怕此刻早已上前幫忙了。
張三棍表面上很淡定,心中卻是驚訝不已,他的金屋派雖然死了一個雲中鶴,但是各方面的發展卻並沒有受到影響,功法秘籍、寶物裝備也混了一些,正常的任務也都能完成。原本以為自己發展得不錯了,卻沒有想到雲山派的武功修為竟到了這種地步。陣法的威力他是知道的,雲山派的兩個人竟然在這等陣法的圍殺下不落下風,換作是他,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上!”隨著張凌風一聲怒喝,兩人雙足運力,奮力一躍,就向為首那名黑衣人飛撲而去,兩人一逼近第一圈的范圍後,左右兩邊的攻勢頓時來到。魯有腳猛的一提內力,立即拔高三尺,全身力氣灌於手中長棍,暴喝一聲“破”,手中長棍連點,舞起一片殘影,長棍有如雨點般攔下那些想要阻攔張凌風的人。
張凌風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右手前伸,折扇大開,腰身一扭,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折扇中青幽的寒光,藏於其中的袖劍卻是有如毒蛇的尖牙一般,直向黑衣人衝去。
此招一出,張凌風折扇中所藏暗器已是全部射出,成與不成全在此一搏了。
黑衣人似是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動作,一個後仰躲過迎面射來的袖劍,再一起身,卻是張凌風的折扇殺到。原來,扇中所發袖劍不是殺招,旨在打亂對方節奏,為近身贏得機會。眼見殺招襲面,黑衣人嘴角浮過一絲冷笑,卻是不閃不避,手中長刀毫不猶豫地對著張凌風破去。
對方眼中的鎮定讓張凌風隱隱有一絲不好的感覺,本能的撤招防守,果不其然,兩柄短刀狠狠地砸在他的折扇之上,若不是收招及時,只怕此刻早已掛彩。這套陣法的確是以黑衣人為核心,在演練之時也想到了敵方可能會有的斬首行動,所以故意設計了這一陷井,以身為餌,敵方斬首之時,卻也是調入陷井之時。
只可惜,這八名弟子的個人實力和張凌風相差實在有些大,要不剛剛那一擊斷然不會讓他輕易躲過。
黑衣人見偷襲無功而返,不慌不忙地向後一躍,同時喊道:“大有轉需,需轉歸妹,歸妹轉中孚……”一連串卦象指令讓張、魯兩人大為頭疼,反觀景天派眾人雖然動作並不流暢,卻也有條不紊地變換著方位。和張凌風纏鬥在一起的幾人,忽地轉向圍攻魯有腳,魯有腳身在有攻無守,如今又多了幾名敵手,攻勢頓時崩潰。
魯有腳不甘心地從空中落入地下,拚著最後的力氣,一棍劈落地面,“砰”的一聲巨響,激起一陣煙塵。此招消耗內力較大,魯有腳一時緩不過氣來,站在那裡,以棍抵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啪啪啪”張凌風見狀連忙幾招搶攻,擊退幾個想趁機襲擊的敵人,關心的問道:“怎樣?你沒事吧?”
魯有腳吐了一口濁氣,一咬牙,強提精神,笑著說道:“沒事。”
一輪猛攻,兩人卻依舊在對方的陰陽八卦陣裡,剛才黑衣人幾句卦象變陣,把陣形一變,裡圈轉外圈,外圈轉裡圈,再把整個陣勢往右移了三尺,兩人又回到了最初被圍的狀況。
魯有腳喘著氣說道:“看來集中力量攻擊一人這辦法不行,他們一改變陣勢,我們還是會被困住。”
張凌風一邊應付著眼前的敵人,一邊說道:“那怎麽辦?分頭突圍?”
這時,對方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說道:“原以為你們有多大的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還不是仗著人多勢眾而已?”此話一出,原本外圍的雲山派想要上前支援的眾人也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太了解張凌風的性子了,這家夥心高氣傲,不到最後生死關頭,他是斷然不會舍下臉面讓手下的人上來圍殺的。
張凌風沉著臉,眼下他們兩人的境況不是很妙,但他卻一點也沒有放棄的意思。聽著對方出言又是挑釁,又是激將,他冷冷地掃視了對方八人一眼,一言不發,折扇一揚,手中攻勢又快了幾分。
與他接戰的麻子眼見張凌風攻勢凌厲,心知不能硬扛,虛晃一招,便抽身而退。張凌風卻是不依不饒,竟是離了魯有腳,獨自脫陣追擊而去。
“小心!”魯有腳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支援,卻早有人纏鬥過來。
張凌風沒有追上麻子,背部又沒有了魯有腳的防守,立刻有一鷹鉤鼻趁機偷襲,一個飛踢直對張凌風的的腦袋而去,張凌風急忙向右一滑,避開那一腳,鷹鉤鼻一腳不中,腳剛一著地,立刻用力一蹬,整個人就一個後空翻又是一腿砸了向張凌風。
“啪!”情急之中,張凌風舉起左臂咬牙一擋,右手合攏折扇,便向對方刺去。這時又有一人忽然從張凌風的左邊冒了出來,大喝一聲,手中短刀直向他的左肋襲來。張凌風急忙用力推開鷹鉤鼻的腿,右手攻出的折扇隻得收回擋住短刀。
鷹鉤鼻剛剛退下,原本退去的麻子卻又從右邊衝了過來,凌空一掌直襲張凌風的腦袋。
“砰!”危急之下,魯有腳一棍掃開身前兩人,暴喝一聲,一躍而起,一招“力劈華山”直襲麻子,麻子見狀,隻得收掌轉身,避開了魯有腳這一招。
張凌風的危機被解,魯有腳卻是處境不妙,身後緊緊跟著的兩人,一拳一劍同時襲向他的背後,魯有腳身上空中,沒處招架,勉力一避,堪堪躲過致命的一劍,卻是實實在在的受了一拳。
“謝了!”張凌風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也在為自己剛剛的急躁後悔不已,他不怕自己受傷,但身邊的朋友每挨一下,卻比他打在他身上還疼。
魯有腳憨憨地一笑,並不以為意,反倒是笑著說:“這次回去後,我覺得你要拜林長老為師,學一些陣法了。”對於林天河和張凌風之間相互較勁的事,魯有腳入門時間不長,卻是早有耳聞,此刻說來倒是存了心開玩笑。
張凌風出人意料的沒有反駁,像是默認了他的說法,調整了一下氣息,說道:“那就先出去再說!”
兩人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濕濕的頭髮粘在張凌風的臉頰上,相較他平日裡的瀟灑,此刻倒顯得有些狼狽。
兩人一扇一棍,繼續在八人圍攻之下應敵,為首的黑衣人一掌拍向張凌風的左肩,張凌風側身一避,本能的右手揮擊而出,忽聽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要管他,正前方,仙人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