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茗軒,是三江市郊區的一家茶樓,背靠南躍山,緊鄰蘇子河,四周被竹林環繞,空氣清新風景優美,是三江上流社會人士常來的度假之處,又可欣賞美景,又可品啜香茗。
龍茗軒佔地極廣,足有半個足球場大,但層數卻不多,僅僅四層,第一層普通遊客便可進入,第二層需要持有龍茗軒的白金卡才可進入,第三層則需持有比白金卡更高一級的黑金卡方能進入,而最後一層隻供茶樓老板使用,如果沒有茶樓老板的允許或邀請,即便有錢也無法進入四層。
三江市上流社會圈子流傳著一句話,身份地位行不行,龍茗四層品香茗,意思是說,你在三江有沒有身份地位,得看你進沒進過龍茗軒四層,你身份地位高不高,得看你到龍茗軒四層喝茶的次數多不多,人們對於這句話沒有多大異議,只因為這家茶樓的老板乃是曾經的江都三傑之首雲中鶴。
雲中鶴、林中豹、江中鯨,這就是江都三傑,哪怕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人們也依舊能記住當初那三位叱吒三江的風雲人物。
此刻,龍茗軒四層。
一位身穿素雅齊胸襦裙,頭髮盤成隨雲髻的美麗女子輕輕撥動琴弦,玉指青蔥,笑容恬靜,隨著她手指的撥弄,婉轉悠揚的琴聲在龍茗軒四層回蕩不絕,令人聞之心神寧靜,萬千煩惱渺然無形。
彈琴女子右側用紅酸枝木製成的桌案前,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端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邊小咂一口,細細回味一番之後,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不羨黃金罍,不羨白玉杯,不羨朝入省,不羨暮入台,千羨萬羨蘇子水,曾向三江城下來,陸羽這詩從我口中念出來,倒是有點變了味道。”
中年男人自嘲地搖了搖頭,人家陸羽不追名逐利,可他卻對名利趨之若鶩,好好的一首詩,仿佛成了嘲諷他的話語。
“先生心情不好嗎?”彈琴女子一曲彈完,玉白雙手平放到大腿上,扭頭看向中年男人,輕聲問道,聲音如黃鸝出谷,悅耳動聽。
“雅琴,你說現在的人為何總愛追名逐利呢?”中年男人語氣溫和的說道,“下至平民百姓,上至封疆大吏,都離不開名利二字,為了一點利益,朋友親人之間可以插圈弄套爾虞我詐,甚至父子都可刀劍相向,世間難道就沒有如陸羽這般淡泊明志,高風亮節的人嗎?”
“為了更好的生存吧,一旦進入社會這個大染缸,誰又能免於不被名利所汙染?”雅琴柔聲回道。
“雅琴,如果你是我,你願不願意放棄我所有的財產,隱居深山,做一個不問世事,閑雲野鶴之人?”中年男人微笑問道。
“當然不願意,先生努力那麽多年才有了如今的財勢,放棄了那該有多可惜啊。”雅琴連忙道。
“哈哈哈哈——”中年男人朗聲大笑,片刻後他笑著說:“雅琴,我以為如你這樣出塵的女人不會在意那些東西,沒想到你和那些凡俗女子一般無二啊。”
“先生又挖苦我了。”雅琴苦笑,“雅琴同樣是凡俗女人,也要為生活奔波,也希望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哪像先生想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
“俗點好,俗點好!俗一點我才感覺你我距離更接近一些,不然我都以為你是天上的仙女了。”中年男人哈哈大笑道。
雅琴臉頰浮現一抹嫣紅,羞澀地低下頭,先生這話意有所指嗎?
“雅琴,若是我讓你做龍茗軒的主人,你願不願意?”中年男人沉默一會兒,突然問道。
“什……什麽?!”雅琴心頭一震,先生難道要把龍茗軒送給她?
“不行不行,龍茗軒是先生的,我怎麽能做龍茗軒的主人呢?”雅琴連連擺手。
“你都說龍茗軒是我的了,那我讓誰做龍茗軒主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中年男人眼神帶了一絲柔意,說道,“你我認識一年零七個月,為我撫琴一百四十三次,曾讓我高興過愉悅過,曾為我解過許多次煩惱,我覺得我應該給你點報答,所以只要你點頭,你就可以成為龍茗軒的主人!”
雅琴聞言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很想立刻點頭答應,但又有些猶豫,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點下頭將意味著什麽,可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敢一口答應,她怕中年男人只是在試探她。
“謝謝先生好意,不過這件事情太突然了,雅琴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先生能給雅琴一點時間嗎?”雅琴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沒問題!”中年男人大手一揮,豪氣乾雲的說道:“你什麽時候想好了,就什麽時候跟我說,我立刻把龍茗軒的產權轉到你名下。”
看來他沒有試探我!雅琴心中高興得快發瘋了,面上卻很矜持,她微微頷首,說道:“我一定盡快給先生答覆。”
這時,一名西裝男子輕聲慢步地走了過來,附到中年男人耳邊小聲說道:“妖爺,魏海來了。”
“讓他進來吧。”中年男人,也就是妖爺收斂笑容,淡淡道。
額頭纏著白紗的魏海很快出現在妖爺面前,恭恭敬敬的開口道:“魏海見過妖爺。”
“最近生意怎麽樣了?”妖爺瞄了眼魏海額頭的白紗和臉上的淤青,隨口問了一句。
魏海看了看旁邊的雅琴,欲言又止。
“雅琴不是外人,盡管開口。”妖爺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見妖爺不拿自己當外人,雅琴心中喜意更甚三分,也許龍茗軒很快就屬於她了。
“是,妖爺。”魏海點了點頭,“最近銷量還不錯,前段時間進的貨都賣得差不多了,這是帳本請妖爺過目。”魏海將手中的帳本放到妖爺的桌案上,然後恭敬地退了回去。
妖爺隨意翻看了下帳本,便將其合上,往旁邊一推,立刻走出一人拿走帳本,不用妖爺交待,他也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帳本。
“魏海,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妖爺又問道。
“妖爺,我昨晚被人打了。”在這個可怕的男人面前,魏海不敢有一絲隱瞞,當即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妖爺聽罷,沉吟片刻後說:“先不要動那個小幫派了,最近一段時間也不要再惹出什麽事,低調為上明白嗎?”
“明白。”魏海點頭。
“嗯,順便幫我調查下那個人來歷,但要記住一點,悄悄的查,別讓對方察覺。”妖爺囑咐道。
“好的,妖爺我知道了。”魏海應道。
“還有一件事,警方今天晚上會有行動,圍剿鄒龍的地下拳場,需不需要我告訴你怎麽做?”
“不需要不需要,如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我不太對不起妖爺的栽培了麽。”魏海笑容諂媚的說。
“行了,下去吧。”妖爺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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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大院。
一輛黑色大眾轎車駛入其中,在路邊停了下來,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下車,快步朝大院操場走去。
市委大院的操場是一個綜合型的健身場所,有跑道、籃球場、網球場、羽毛球場,還有供小孩子玩耍的遊樂場,此時在羽毛球場中,兩個身穿運動裝的漂亮女孩正揮舞球拍,擊打著空中的羽毛球。
男人來到羽毛球場,站到球場邊緣,沒有打擾兩女打羽毛球,等兩女打完收拍,他才小跑到左邊那位扎著雙馬尾辮的女孩身前。
“雲叔,查到了嗎?”雙馬尾女孩看著男人問道。
“查到了小姐。”雲叔點頭回答,“他是曙光中學高三七班的學生。”
“曙光中學的學生麽。”雙馬尾托著下巴略微思索,隨即向雲叔笑道:“麻煩你了雲叔。”
“小姐不用客氣。”雲叔隨口回了一句,便離開了羽毛球場。
“鶯姐,還繼續打嗎?”另一位女孩走過來說道。
“不打了,我呆會兒有事要做。”蒲宮鶯微微搖頭,對蔣倩輕聲說:“小倩,我們可能要分開了哦。”
“啊?鶯姐你要去哪兒啊?”蔣倩有點疑惑。
“我要轉校,以後不能跟你在一個學校讀書了。”蒲宮鶯說道。
“轉到哪個學校呀?”蔣倩追問道。
“曙光中學。”
“鶯姐,你怎麽突然想著轉曙光中學呢,你爸爸安排的麽?”蔣倩不由有些好奇。
“不是我爸安排的,是我自己想轉過去的,我要過去報仇!”蒲宮鶯咬著銀牙說。
“報仇?”蔣倩愣了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尹青川在曙光中學讀書吧?”
“嗯,他打了我一巴掌,這個仇必須要報回來。”蒲宮鶯冷哼道,“本小姐長這麽大還沒挨過打呢,可他竟敢扇我耳光,我定要讓他知道打我的後果!”
“我懂了。”蔣倩上下點著腦袋,笑嘻嘻的說道:“鶯姐,你盡管去追求你的真愛吧,反正咱們家離得近,天天都可以見面。”
“死丫頭,你亂說什麽啊?什麽追求真愛,我那是去找他報仇!”蒲宮鶯美眸瞪了蔣倩一眼。
“了解了解。”蔣倩一副你不承認我也懂的表情,“電視劇裡都這麽演的嘛,男女主角先發生一點誤會,然後女主角想要報復男主角,結果在報復的過程中被男主角的魅力所傾倒,最後投到男主角的懷抱中。”
“你再胡說小心我掐死你!”蒲宮鶯惡狠狠的出言威脅。
“鶯姐,你放心去報復尹青川吧,什麽時候報復成功了,一定得告訴我哦!”蔣倩手腕搭在蒲宮鶯肩膀上,朝蒲宮鶯擠眉弄眼。
“死丫頭,讓你胡思亂想,看我不打死你!”蒲宮鶯俏臉蕩起兩朵紅雲,揚起小拳頭向蔣倩砸了過去,蔣倩大呼救命,和蒲宮鶯在球場打鬧起來。
【再不投推薦票,我可要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