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你受傷了嗎?”
“毛子,你沒事吧?”
“那個人太可惡了,不僅欺負鶯姐,還動手打人,簡直比殺人犯還可惡!”
“我們報警,讓警察叔叔懲治他!”
蒲宮鶯身後的四位少女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打,一個個面露不忿之色,衝著尹青川的背影又叫又罵,渾然忘卻是她們的男朋友不斷挑釁尹青川,尹青川才動手打人的。
“鶯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江旭捂著肚子走到蒲宮鶯面前,他是今晚生日宴會女主角蔣倩的男朋友,亦是蒲宮鶯的忠實跟班。
蒲宮鶯面色陰晴不定,她很想給她爸爸打電話,讓她爸爸抄了這家KTV,但她又不敢,因為她了解她爸爸性格,她爸爸肯定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隨意抄掉一家大型娛樂場所,她剛才說那番話,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劉天明而已。
“他們好像遇到點麻煩,咱們跟過去看看。”蒲宮鶯斟酌片刻,說道,她終究沒給她爸爸打電話,雖然她蠻不講理,但也不是一點道理都分不清,她很清楚尹青川的行為算不上非禮,即使事情鬧到她爸爸那兒,恐怕也拿尹青川沒辦法。
劉天明遭圍攻的第二天,便去公安局報了案,而警方也很快抓到了凶手,但這幾個凶手卻非三蛇幫的人,而是三江市另外一個區的街頭小混混,至少根據警方調查,這夥人和三蛇幫沒關系。
被警察光顧後,魏海果然老實了些,這幾天沒來找劉天明麻煩,可此事風波剛剛過去,魏海又再次派人來搗亂了。
杜蛇,魏海手下一員得力乾將,人如其名,杜蛇不僅有一雙毒蛇一般的三角眼,而且做事也頗為陰狠毒辣,被道上的人尊稱一聲蛇哥。
杜蛇是個有遠大志向的人,他認為以他的身份,應該乾些有前途的事情,而不是帶著一幫馬仔砸人場子,不過既然魏海親口吩咐了,他也隻好親自披掛上陣,帶人來到歌皇KTV。
“讓你給蛇哥開間,聽不懂人話啊?”這會兒,一名耳朵戴了個耳環的平頭青年站在前台,衝那位收銀的年輕男子大吼大叫。
陳迪很生氣,後果卻不嚴重,他沒有其他特點,唯一的特點就是受得住氣,因此他在天明幫有個外號,叫做受氣包,別人把他惹生氣,他只會把氣悶在心裡,而不會去報復,所以劉天明讓他到前台當收銀員,就是專門用來應對三蛇幫這些家夥的,免得跟三蛇幫的人發生衝突。
“這位大哥,沒有我們老板的允許,我真的不敢給你免費開間,否則老板會扣我工資的。”陳迪小心翼翼的說道。
“操,你丫知道蛇哥是誰嗎?他老人家來你們KTV唱歌,那是給你們面子,你們居然還敢收錢,活膩歪了吧,信不信我們蛇哥給你腦袋鑽個洞?”耳環男罵罵咧咧的叫道。
啪!
手臂滿是蛇紋身的杜蛇扇了耳環男後腦杓一巴掌,他蛇目一瞪,罵道:“你特麽才是老人家,老子哪裡老了?”
“蛇哥息怒,蛇哥息怒!我這人就是嘴欠,蛇哥下-流瀟灑,威武霸氣,頂地立天,一分十次郎,怎麽可能是老人家?”耳環男諂媚的拍著馬屁,卻不知自己拍到了馬蹄子上,於是他很光榮地被馬蹄狠狠踹了一腳。
“你個傻缺,不會用詞就給老子閉嘴!”杜蛇嘴都快氣歪了,什麽叫下-流瀟灑?他倒承認自己很瀟灑,可他什麽時候下-流過了,那是風流好嗎?還有什麽叫頂地立天,他倒著走路嗎?最讓他火冒三丈的是,這個混蛋小子竟說他一分十次郎,那不就成了秒射男,他明明一次能堅持兩分鍾好嗎?都不調查一下就胡亂發言,跟這幫沒文化的馬仔混在一起果然沒前途,還是跟著海哥那樣的文化人有前途啊,杜蛇心生感慨。
耳環男脖子一縮,緊緊閉上自己的嘴巴,以免又說錯話惹蛇哥生氣,可他腦子裡卻在思考,到底哪個詞用錯了呢?
杜蛇瀟灑地噴出一口煙圈,然後走到前台,伸手拍了拍陳迪肩膀,神情酷酷的說道:“小兄弟,被毒蛇咬過嗎?”
“沒有。”陳迪如實回答。
“那你知道被毒蛇咬是一種什麽滋味嗎?”
“應該很疼吧。”
“不僅疼,而且會痛不欲生!你的身體會在毒液的侵蝕下,慢慢失去知覺,你的神經感知會放大很多倍,清晰感受到生命氣息緩緩流逝,最終沉入那無邊的黑暗之中,這是一個令人心驚膽顫的死亡過程,這就是毒蛇的可怕!”杜蛇像個詩人一樣,滿懷情感的說了一通。
陳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是沒搞懂這家夥到底想表達什麽。
“小兄弟,記住我的名字,杜蛇,你可以叫我黑曼巴,也可以叫我蛇哥,甚至可以叫我金蛇郎君,但請一定不要叫我毒蛇,因為可以叫我毒蛇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我惹不起的人,一種是我的親人兄弟,除了這兩種人,任何叫我毒蛇的人,都會享受到被蛇毒侵蝕的美妙滋味,明白了嗎?”杜蛇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明……明白了,蛇哥。”陳迪點頭。
“對了,這才是好同志嘛。”杜蛇哈哈一笑,隨即說道:“蛇哥今天心情好,來你們這兒唱唱歌喝喝酒就走,所以趕快給我開間,不然蛇哥一生氣,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杜蛇,魏海派你來幹什麽?”陳迪還沒說話,剛到一樓大廳的劉天明便出聲喊道,他聽力敏銳,杜蛇的話他都聽到了,自然知曉了杜蛇的名字。
“喲,這不是天明兄弟嘛。”杜蛇臉上笑容更甚,“聽說天明兄弟差點被一幫小混混打死,不過現在看來,傳聞不可信啊,天明兄弟身子硬朗的很嘛。”
無視杜蛇話中的諷刺意味,劉天明淡淡說道:“有屁放屁,沒屁就滾,少來影響我生意。”
“怎麽跟蛇哥說話呢?”
“嘴巴欠抽是吧?”
杜蛇身後眾馬仔大聲嚷叫,完全沒把劉天明放在眼裡。
“好!我就喜歡你這種說話直來直去的人。”杜蛇卻拍掌叫好,“天明兄,我杜蛇今天來你這兒,隻幫我們海哥帶一句話給你,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你願意歸順我們海哥,那大家就是兄弟嘛,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錢一起賺,這不是很好麽?海哥還說,你喜歡薛曉麗,他也可以讓給你的嘛,畢竟大家都是兄弟,一個女人算什麽?可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
“沒有什麽如果,當你們來我KTV搗亂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注定不會站在同一條道上。”劉天明說道,“杜蛇,你回去告訴魏海,我劉天明不會再忍他,他若是再敢來找我麻煩,休怪我不客氣!”
“啥?”杜蛇微微一愣, 然後笑道:“不是我出門前掏了下耳朵,差點以為我聽錯了,劉天明,你該不會被打傻了吧?你知道跟我們海哥作對的下場嗎?”
劉天明被魏海逼得KTV都快倒閉的事情,杜蛇自然了解,在他認知中,劉天明就是一個謹小慎微,沒有骨頭的軟蛋,別人多次上門砸場,這家夥愣是沒有反抗過,換做是他,早就操刀大乾一場了,看誰敢砸他場子。
但劉天明沒有,他寧可忍氣吞聲,任由KTV生意越來越差,也不願舉刀反抗,是他的過份謹慎,才導致了歌皇KTV落魄至此,如果他稍微強硬一點,也許結局就不是這樣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劉天明已經不在了,現在的劉天明被尹青川控制著,尹青川還會繼續忍氣吐聲嗎?顯然不會。
忍耐不代表怯懦,尹青川大多數時候忍耐,不是因為怕得罪人,只是還沒被逼到非要動手的地步而已,如果一昧的用拳頭解決問題,那和一個莽夫有何區別?
當然,別人若無端挑釁上門,而且必須要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話,尹青川也不會忍著不出手,例如陳松帶人圍堵他,他用拳頭打怕了陳松,例如鄒龍克扣他的分成獎勵,他也用拳頭告訴了鄒龍,他不是好欺負的人。
今天,魏海派人鬧場,尹青川同樣不會手軟,他會讓魏海以及整個三蛇幫的人都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