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川縣郊外,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幾名老者,封奚笙不由心生警惕,他不過是區區結丹期修士,而面前這幾位無一不是金丹大成,巨大的境界差距如何讓封奚笙安心?
“老夫姓謝,單名一個堂字,好友曾送雅號逸林居士,若我沒有猜錯,小友應該就是青雲觀那位掌教小師叔封奚笙吧!”
“沒錯,我是封奚笙,不知幾位前輩攔下小子的去路意欲何為?”
因為對方根本不是道門中人,那道門的輩分自然也就用不到他們的身上,一個前輩無論是年齡還是修為他們都理應承受得起。
口中說著話,內心卻在不停的猜測,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的阻攔自己,難道是燕南山那裡出現什麽意外?
“前輩一詞我們不能承受,你我還是同輩相稱為好,封道長,既然你從城內而來,想必已經聽聞你師侄燕南山的事情,你準備如何做?”
說話間謝堂一步上前,目不轉睛的看著封奚笙,這只是一個借口,目的無非就是想要逼迫封奚笙動手,只有這樣他們才有理由搶奪仙家賞賜。封奚笙不偏袒燕南山?怎麽可能,怎麽說現在封奚笙也是知名人物,他的性格和燕南山的關系很多人都清楚。
微微退後一步,封奚笙帶著輕笑說道:“這件事還沒有定論,我想還是先看看再說,如果燕師侄真的有做出天地不容的事情,無需你們動手,我這位長輩就不容他!”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可是謝堂和身後張家二兄弟蠢蠢欲動想要動手他還是能夠察覺到的,因此模糊一下回答就準備逃離。
“我們已經得到消息,狐妖就在廬州,如封道長不嫌棄,倒是可以和我們同行,到時候抓捕起燕南山也方便很多,您說呢?”
說到這謝堂已經不再壓抑自己內心的想法,浩然正氣充斥於胸腔,這是準備動手的前兆,謝堂的動作快封奚笙也不慢,急退時太乙巽雷法鏡已然祭出,只不過他針對的並非謝堂而是謝堂身後的張家二兄弟。
儒門講究的是鎮壓為主,因此他們的攻擊中殺傷力並不是很足,但是俠客們則不同,張家二兄弟如何只是單純的打鬥,即便是燕南山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道門修的主要是長生而非純粹的戰鬥。
這一刻雷雲凝聚、方圓幾裡都能夠聽到雷電湧動的聲音,封奚笙的全力攻擊即便是金丹大成的張家兄弟也不敢小覷,不過金丹境就是金丹境,只見張家兄弟中的老大長刀舉起,一道刀芒狠狠的劈向雷雲深處的太乙巽雷法鏡。
那裡的事情封奚笙無心理會,因為此時謝堂已經追趕上來,浩然正氣凝聚的大手不停的抓向封奚笙。雖然身上有很多的防禦法寶,可是面對金丹大成境界的大儒,這些法寶的作用微乎其微。
“謝堂,難道你就不怕我逃走後滅你滿門麽!”
此時的封奚笙很憤怒,好端端遇到這樣的事情,最主要的是現在他都不清楚對方為什麽突然動手。燕南山?狗屎的燕南山,如果現在是因為燕南山的事情,封奚笙願意一頭撞死在地上。
“哈哈!就憑你一個開國伯?”
謝堂的囂張並非沒有緣由,作為貞觀年間的探花郎,尤其是曾在吏部任職,因此他的門生故吏說是遍布朝堂也不為過,最主要的一點是,現在他和武曌走的很近,而封奚笙明顯是李氏皇朝一系……
“就憑我一個開國伯!飛騰半空騎麒麟,統攝五百大雷神,鬼怪被逐無躲處,妖魔過來也難行,頓時放出三味火,全教收來億萬精,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敕!”
說話間一個雷咒從封奚笙的口中噴吐而出,於此同時青雲佩劍半空中膨脹至半人高,當封奚笙躍上前去時,一道劍芒閃過封奚笙已經從原地消失。
太乙巽雷法鏡?此時性命都已經顧不上哪裡還有心思說法寶的事情,何況只要人安全逃離,法寶拿回來只是時間問題。甚至都不用他出手,張家兄弟也許會主動送到青雲觀去,他們畢竟不是宗派中人,面對青雲觀這樣的龐然大物,只有俯首的份!
當然,如果剛剛拿下封奚笙,那麽一切都好說,畢竟這樣的事情只要不泄漏出去,即便是青雲觀知道也不敢輕易的動手,宗派就是一個矛盾結合體,雖然實力強大可是顧慮也比較多,一個不小心也許就把祖宗的基業毀於一旦。
謝堂喝散雷咒,看著消失不見的封奚笙狠狠一跺腳,這一次才是真正的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不但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還得罪一個強敵。回過身去,看著張家兄弟也不是很好看的臉色內心微微一安,還好,終歸是有同病相憐之人。
此時謝堂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就不單單隻拉著張家兄弟二人過來,其他的那些人雖然都只是結丹巔峰,可是能夠分擔一部分仇恨終歸是好的。
“現在怎麽辦?一旦青雲觀知道這件事,你謝堂有朝廷庇護沒有事情,可是我張家族人還有幾百口,但凡出現一點差錯,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打仙家賞賜的主意主要來自謝堂,張家兄弟二人只是打手的身份而已,現在事情沒有成功,他們自然要把一切都算在謝堂身上。陰鬱在謝堂的眼中一閃而過,可是現在還是用得著張家二兄弟的時候,因此只能安慰他們道:“放心,我現在就去疏通關系,這法寶不能留在手中,給青雲觀送過去吧!”
其實不用謝堂說張家二兄弟也準備這樣做,上品法寶雖然價值不菲,可如果他代表著是張家幾百口的性命那麽誰還會貪心留在手中?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武者不能使用法寶,否則怎麽也要考慮一下。
謝堂那裡發生的事情封奚笙不清楚,用全身真元換來的逃跑讓封奚笙一遁千裡,因為逃亡時根本沒有看方向,所以現在封奚笙也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只是看著周圍的高大樹木猜測應該是來到嶺南地區。
一口鮮血噴出,封奚笙的神情明顯有些萎靡,用全身真元換來的千裡一遁並不會吐血,可如果有人出陰招那麽一切都將不同,之前他全身心對敵時,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根犛牛針刺在他的脖頸處,那一瞬間封奚笙就已經察覺出針上有劇毒,若非他真元深厚外加玉簪有解毒的些許功效,估計他被直接留在原地也很正常。
可是即便是逃出來,毒素也依然在他的體內,現在封奚笙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壓抑住毒素讓它不要擴展,除此之外就是盡快的找到解毒的方法。
對於這施毒之人封奚笙很是忌憚,修為不高但是卻可以隱瞞過如此多人的察覺,其中不乏三名金丹大成境界的修士,從隱身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他功法的高深。其次是犛牛針,它居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成功,雖然有部分原因是自己的心神都在謝堂身上,可是即便這樣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封奚笙如何知道他修為低下?很簡單,如果不是他修為低下,那麽封奚笙中毒之後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幅情景,不說別的,哪怕對方只是結丹期,要封奚笙的性命也輕而易舉。不是說毒素的強弱而是對方真元如果深厚,犛牛針中蘊含真元的毒素根本不是封奚笙能夠壓抑的住的,如此輕而易舉就壓製,不是修為低下還是什麽?
因此封奚笙判斷,對方最多是剛剛邁進結丹期的修士,甚至有很大的可能還沒有結丹,只是鍛筋煉骨後期或者大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