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一直被稱之為天府之國,因為由於地勢險峻的緣故,很少有戰爭能夠牽扯上這裡,同時因為有那蜀山劍派的存在,川蜀的妖怪雖然不少,可是卻沒有多少敢於出山傷人害命,總體說來,論安全和幸福數值,千年平均下來這裡當屬第一。
而現在封奚笙就身處這天府之國當中,黔州城內,看著這熟悉而陌生風格的城市,封奚笙饒有興趣的在城外擺下一個算卦的攤位,望著走過來、走過去的身穿蜀山劍派的弟子,封奚笙眯著眼睛不知想些什麽。
“喂,小道士,你這卦算的可準?”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突然在封奚笙的耳旁想起,睜開眼先阻止一臉憤怒的小道童,從地上站起,望著面前三人,封奚笙很是淡然的說道:“我的卦可準可不準,高興時,我覺得你有血光之災,那麽就一定會有,你信還是不信?”
封奚笙的話讓對面三位本地流氓一愣,而一直偷偷看著這裡的那些路人也不由有些愣神,這……這兩位好像很不好招惹啊!
“你,你在威脅我?”
混在本地也有十余年的時間,雖然一直都不敢挑釁那些權貴,可是在這黔州一畝三分地上,他二虎的名字也算是響當當,就是那府衙內的郡守大人也知道黔州有他這樣一位人物,可是今日……
雖然臉上露著不可思議的模樣,但實際上很少有人知道,若是封奚笙一味的強勢,這位黔州本地的蛇頭還真的會退讓,不為其他,就因為這裡為處於川蜀、就因為這裡距離蜀山劍派很近、就因為他曾在道士的手上吃過虧!
“我不過區區一路人,威脅二字如何能夠用到我的身上,不過今日也算是有緣,我為您算上一卦如何?”
“算,算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二虎的內心突然有些忐忑,情不自禁的退後一步,不過只是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仿佛是覺得有些丟面子,因此悄悄的站回去。路人的心思都放在封奚笙的身上,因此這點情況很少有人看到。
“算什麽?自然是你的婚姻和前途!”
說話間封奚笙已經來到二虎的身邊,拿起他的手觀察起手中命痕,不過他這動作卻是把二虎嚇一跳,隨之而來的是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動手,否則……
“暴力行業可不能持久,命屬金、性格暴躁不屈,你這命可不是很好,雖然風光一時,可是最終卻會淪落到妻離子散、父母離合的結果!”
“道長可有解救的方法?”
剛剛那一手讓二虎很是信服,因此說話間已經很是恭敬,尤其是事關自己,命不好他如何還有爭鋒的心思,不過他的內心也有些疑惑,這小道士的年齡不大,他的話可信?
“我家師祖自然有解救的方法,要知道祖師可是李仙長的……”
“青木!”
看到自家童子要泄漏自己的身份,封奚笙忍不住怒斥,不過他的開口已經有些晚,姓李的仙人雖然有很多,可是在此時名聲最大的是誰?那是十年前才飛升的李淳風和袁天罡二人,尤其是關於封奚笙的事情已經傳遍大唐,細細想一下封奚笙的身份哪裡還遮蓋得住?
“原來是封真人當面,還請真人諒解剛剛的……”
“休要再提,你想要解救的方法亦可,只需回答我三個問題!”
“真人且說!二虎無言不答!“
“第一,若你有一兒子,自小調皮而招四鄰厭惡,你可會嫌棄於他?”
“自然不會,那可……”
“第二,若你有以親朋好友,籌借錢財,你是借還是不借?”
“活在世間講的就是忠義二字,親朋借錢那拒絕的話我如何說的出口?”
“第三,父母和親朋,孰輕孰重!”
“我……”
“答案你自知,解救之法就在你的母親身上,他人救你不得!”
非是封奚笙想要讓一青年改邪歸正,而是真正切切活路就在他那母親身上,具體原因封奚笙也不得而知,一切都是通過命數推算出來而已。
封奚笙唯一得知的就是,二虎雖很風光,但實際上他的母親卻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既然如此,那只能說明他很不孝順,不過同時他也是一忠義之人,經此推算,也許是小時候的一些誤會造成現在的情況。
人生有多條道路可走,但哪一條才是正確的,估計只有上蒼才明白,他為人卜算,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量為他人挑一條正確的道路。
帶著些許的迷茫和疑惑,二虎領著自己的兩個小兄弟離開,事情看似已經過去,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第二日,那原本離開的二虎帶著兩個身穿蜀山劍派服飾的道士來到他的攤前。
“你是青雲觀的掌教小師叔封奚笙?”
來人說話很不客氣,即便是沒有爭鬥之心的封奚笙聽聞這句話也忍不住一皺眉頭,畢竟對方口中的不遜不僅僅針對他個人,而且還捎帶著青雲觀!
“你和何人?”
“放肆,瞎掉你的狗眼,看不到我們是蜀山劍派的弟子?”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街道上響徹,動手的不知是何人,但是挨打的人卻很明顯,因為那開口出言不遜的蜀山劍派臉上有一個鮮紅的手印。
本來偷偷摸摸瞧這裡的街道百姓看到這一幕都驚呆在原地,那府衙的密探也忍不住有些張目結舌,稍一愣神急匆匆的朝府衙的方向跑去,目的不言而喻,一是本地虎,一個是朝堂上的開國伯,萬一出事他們郡守大人也承擔不起。
“動手的是誰!”
那挨打的弟子也是怒急,臉色漲紅的在原地咆哮,不過誰人都看得出,他看向的卻是封奚笙,因為這裡只有封奚笙有理由、也有動機動手。
剩下的那一名蜀山弟子也沒有開口說話,挨打的不是他,雖然內心同樣很是憤怒,可是還保留著三分理智,剛剛動作他根本就沒有察覺何況說看清?此時他才明白什麽叫做盛名之下無虛士,人家既然響徹大唐,那麽自然有相媲美的修為。
見到封奚笙不是他能夠對付的,那麽自然不敢再出言,本想也阻止自家師兄,但是想想門中自己的地位和這位的地位,本欲開口的話硬生生憋回去。
“在我面前咆哮,你還不夠自己,讓你們掌教過來吧!滾!”
輕揮衣袖,直接把那蜀山弟子甩出一個跟鬥,滿臉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周圍想笑又不敢笑的面孔,那蜀山弟子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多少年!從小到大他還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此時丟人丟到家,他內心全是怨恨!
“不要逼我殺你,青雲觀雖比不得你蜀山劍派,可若是我殺一人,相信你們掌教也不會冒著全面開戰的風險同和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