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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正太》第一百零三章 發動(上)
  朱見濟一邊聽一邊看騎兵操練,場上雖只有二百人,但衝殺起來卻有千軍萬馬的凌厲,而且配合嚴密,進退有據,可見士卒精良而且經常訓練。如果將這支軍隊控制在手中,就不怕什麽石亨之流能玩什麽花樣,自己和父皇的生命安全也就有了保證。

  朱見濟對劉永誠的帶兵才能讚不絕口:“劉公公兵馬操練的純熟,有您帶這樣一支親軍拱衛,可保宮城安如泰山。您身負重任、勞苦功高,又深得父皇信賴,實在是我大明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劉永誠兩手抱拳向上拱手:“您謬讚了,老臣愧不敢當,唯有盡忠竭力,才能報效皇上的深恩。”

  朱見濟這次來裡草欄場的主要目的是給劉永誠送禮的,因此在談話的間隙裡又道:“昨天承蒙您贈送一匹寶馬,無以為報,聽說您崇信佛教,我正有一串檀香念珠,是元代的明本禪師加持過的,就把它送給您吧!”說著從袖子裡掏出那串念珠遞給劉永誠。

  劉永誠一見兩眼放光,兩手顫抖地接過去:“這是道衍大師戴過的啊!太貴重了,老臣怎麽受得起。”

  朱見濟大奇:“您怎麽還沒打開盒子就知道是道衍大師戴過的呢?”

  “呵呵!臣早年曾在道衍大師身邊服侍,頗得大師佛法熏陶。而且臣外放帶兵,也是大師推薦的。所以臣算是道衍大師一力提拔的,臣能有今天多虧道衍大師。這盒子上有大師作的標識,因此臣自然認得。”劉永誠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盒子,“果然是當年大師戴在腕上的那一串。遙想當年,道衍大師以僧人指點江山,為太宗出謀劃策奪取天下,靖難成功後論功為第一。太宗稱帝後他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就在慶雲寺隱居,再不過問俗務。道衍師是以殺戮入世,然後隱遁佛門,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師如今想來是成了佛了。”

  朱見濟對這個黑衣宰相也有耳聞,好奇地問:“既然道衍大師志在佛法,那為什麽還要幫助太宗爭天下呢?難道殺戮不會有損佛法嗎?”

  這倒把劉永誠問住了,劉永誠撓了撓滿頭的白發,過了一會才說道:“臣不知道,不過道衍大師年輕時在北固山曾經賦詩一首以言志:‘譙櫓年來戰血乾,煙花猶自半凋殘。五州山近朝雲亂,萬歲樓空夜月寒。江水無潮通鐵甕,野田有路到金壇。蕭梁帝業今何在?北固青青客倦看。’如今想來依然讓人神往。大師是當時最優秀的人物,天文地理陰陽術數兵家之學皆得其妙。怎麽能老死山林之間,籍籍無名呢!或許他到世俗中走這一遭隻為歷劫,一展胸中抱負之後,才能無牽無掛地皈依我佛。”

  “唯有擁有過,才談得上放下;經歷過一切,才能勘破。閱盡了人世的繁華,仍能甘於平淡,大師實在是有大慧根。”朱見濟也有所領悟。

  劉永誠連連點頭:“小爺說的真好,老臣只是覺得大師了不起,具體了不起在哪裡卻說不出來。”

  “我聽說劉公公也是經歷豐富,早年就多次隨太宗遠征漠北,又長時間鎮守甘涼,如今又執掌京營,和道衍大師一樣閱盡繁華,卻又同樣能潛心佛法,也是很了不起呢!”

  這一通馬屁讓劉永誠身心舒泰,雖然嘴裡說著:“臣哪裡敢和道衍大師相提並論。”但滿是皺紋的臉上已是笑得如菊花綻放。

  毫無疑問送禮和馬屁是最能拉近關系的,何況劉永誠本來就有心巴結朱見濟,所以更是相談甚歡。

  朱見濟受到劉永誠練兵的啟發,覺得自己也應該建立一支屬於自己的武裝,最好是能夠親自帶領訓練,這樣用起來才順手。槍杆子裡出政權,政權也需要槍杆子來守護。如果沒有小站練兵,就沒有後來的袁大總統;沒有黃埔軍校,就沒有後來的蔣委員長。自己想在大明好好活著而不被那些人害死,沒有一支在自己控制之下的軍隊怎麽行?

  “看來組建府軍前衛是該提上日程了,”朱見濟暗暗下決心。

  朱見濟今天又來裡草欄場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佛珠送給劉永誠,把他拉到自己這邊,現在目的達到,又閑聊了一會兒,然後和朱見浚朱見清騎了一會兒馬,就回宮去了。

  剛回到宮裡,成敬就進來了,孫炯等十人也進來。成敬面色嚴肅地對朱見濟說道:“黃雀行動的時間定下了,就在明天。”

  黃雀行動的準備工作這些天在成敬和朱驤的通力合作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直也沒朱見濟什麽事,現在終於輪到朱見濟出場了。

  “終於輪到我了!”朱見濟對即將面對的危險全無畏懼,反而有些興奮,摩拳擦掌、兩眼放光地說,“早點把他們拿下,除去一個隱患,以後出宮也少些擔心。”

  “這次在乾面胡同附近埋伏了兩千錦衣衛,十王府還有常寧的一百騎兵,定然能把敵人一網打盡。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好小爺的安全,現在我們再捋一捋,”成敬鋪開地圖,指著上面說道,“錦衣衛的人手主要集中在這三處,在今晚獲得敵人埋伏地點後,就會慢慢向埋伏到那些隱藏的敵人旁邊,在敵人動手時立時將其拿下。在敵人發動之時,孫炯的第一任務是將信號煙花放出,通知錦衣衛的人接應。錦衣衛的人到時會脫下外面的衣服露出裡面的飛魚服,便於辨認,不是他們,別人說什麽你們也別信,你們千萬別被敵人給接應走了!”

  “錦衣衛的布置沒有遺漏的地方吧?要是敵人發現不妙逃跑了,咱們不是白花功夫了!”朱見濟擔心有漏網之魚,以後還會再沒完沒了,以後出宮還是不安全,因此擔心地問道。

  “這您不用擔心,錦衣衛的人馬除了在乾面胡同以外,整個黃華坊都被控制住了,一旦行動,除了西面留著讓常寧馳援,其他各處坊門就全部關閉,就算他們有些藏起來,也躲不過之後全坊大索。”成敬解釋道。

  “那我就放心了。”

  孫炯負責保護朱見濟,更關心怎樣護得朱見濟周全,因此問道:“如果敵人發動了攻擊,錦衣衛還沒到,我們應該怎麽辦?”

  “這一般不會,錦衣衛就埋伏在敵人的埋伏地點,”成敬略一沉吟,又道,“如果出現意外,那就隨即調轉馬車,朝西邊衝,便於常寧接應。”

  “如果地面狹窄,調轉不得呢?”李謙負責趕後車,當即提出了一種情況。

  “那就跟著我們繼續向前衝,反正決不能被敵人圍住!”孫炯知道己方只有十人,一旦被包圍就容易出現疏漏,因此說道,成敬對他的建議也點頭讚同。

  幾人又商量了半天,把所有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的辦法都考慮到了,成敬還是不放心,囑咐孫炯等人:“你們回去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麽情況沒考慮到的。這次的事皇上並不知道詳情,隻以為我們還和上次引蛇出洞那樣,完全不用小爺涉險。卻不知道我們卻是拿小爺做魚餌去釣魚!萬一小爺有半點傷害,我們可是萬死莫贖了!”

  開完會之後,成敬便去請示皇上能否讓朱見濟出宮去自己家,理由是他兒子結婚,請朱見濟去參加婚禮。雖然是做戲,他們也一點不馬虎,完全按照正常的步驟一步不落地做著,唯恐慈慶宮裡還有別的監視的人。景泰帝當然批準了,成敬回來傳了旨意,永濟則去放出那個修剪花木的許德厚,許諾只要把這次小爺出宮的消息傳給蔣安,就不光不會被處死,還額外有升賞。

  許德厚去給蔣安報信,永濟在後面攀簷越壁偷偷跟著,見許德厚沒有泄露他們的計策才放心,隨後就見蔣安果然匆匆溜出宮去了。

  在宮外自然也有錦衣衛監視,晚上傳回的消息卻是:“蔣安出了宮就改扮成一個算命先生,一路搖著鈴一直走到祿米倉附近才又走回來,這一路沒和任何人說過一句話!”

  成敬聽到這消息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和朱驤本來還打算監視和蔣安接觸的人,從而順藤摸瓜,就可以把敵人全部抓獲,那就不用您去冒險了,可惜……”

  “搖鈴當訊號,那說明這一路上敵人早就在埋伏地點埋伏好了?”孫炯關心的是能不能根據敵人的部署變化發現敵人的埋伏地點。

  成敬還是搖頭:“那不可能!敵人至少有幾十人甚至上百人,怎麽可能都早就埋伏好了?能通過搖鈴發訊號,只能說明敵人在這路上早布置了探子。”

  成敬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敵人今天晚上就很可能調派人手到預定地點埋伏,錦衣衛的探子就可以根據他們的移動判斷埋伏地點,明天行動之前化裝改扮的錦衣衛就會向埋伏地點集結,那樣小爺就不會有危險了,你們身上的擔子也可以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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