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務中心排隊等待的時候,易飛打通了高楠的電話,電話號碼是班長通過QQ發過來的,昨天到場的所有同學的聯系方式都有。
高楠昨晚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易飛才知道,班長已經把昨天到場全部同學的聯系方式,發到QQ上了。
高楠卻讓易飛失望了,今天出不來了。說是昨天回去晚了,被她老媽好一頓審問。
易飛也沒聽出,高楠言語之間的猶豫和憂愁。
昨晚,高楠借老媽盤問自己的機會,把自己和易飛之間的戀情,透露了出來。
女兒的坦白,並沒有讓高楠媽媽高興,她歎了口氣,“楠楠,不是媽媽反對,易飛雖然優秀,可他畢竟只是一個打工仔,又沒有任何背景,你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高楠驚怒,“媽媽,難道你也抱著門當戶對的觀念?”
“我確實是有這種想法,不過,要是沒別的事,只要你堅持,我也不會反對。可是,唉……”
看到欲言又止的媽媽,高楠心裡很擔心,“媽媽,你跟我說實話吧,別讓我著急了。”
高楠媽媽咬咬牙,“你還記得蒙伯伯嗎?”
“記得啊,長江哥哥跟我一直有聯系,難道他家出事了,難道是蒙伯伯?”
“你蒙伯伯好得很,馬上就要升官當市長了。”
高楠奇怪地問:“蒙伯伯不是市委書記嗎,怎麽當市長還升官了?”
“是省會城市的市長,你說是不是升官了。”
高楠不解,“還真是升官了,是應該高興,可是怎麽會跟我和易飛扯上關系?”
在媽媽的解說下,高楠總算弄明白了。她爸爸和蒙長江的父親蒙沂是戰友,蒙沂對她爸爸還有救命之恩。
在一次醉酒之後,兩人就定了娃娃親。本來是一時戲言,後來兩家的孩子出世,也沒有談論這事。
隨著兩個孩子逐漸長大,相互之間的關系也都還不錯。兩家終於舊事重提,要把這娃娃親定下來。
因為時代在變,兩個孩子又非常要好,兩家大人都認為,這門親事會水到渠成,也就沒告訴倆孩子。
蒙沂這人,有點剛愎,馬上又要成為高楠父親的上司,要是兩家因為高楠和蒙長江的事情反目,高楠父親今後的仕途,可就艱難了。
蒙沂這一次升遷,對他的仕途有極大的好處,他的年齡才五十歲,今後很有可能更進一步,成為封疆大吏也不是沒有可能。
高楠爸爸要小兩歲,如果這一屆乾完,不能再進一步,就只能止步不前,最後的結果,無非是省委掛個閑職,然後上調一級退休。
高楠一直把蒙長江當哥哥,突如其來的娃娃親,就像當頭一棒,把她打得暈頭轉向。
她惱怒地說:“爸爸真是莫名其妙,什麽年代了,還定娃娃親,現在怎麽辦,我可沒想過要嫁給長江哥哥!”
高楠媽媽歎了口氣,“現在主要問題是,長江早就向你爸爸和我提親了,我們當時也沒反對。只是你還沒畢業,為了不讓你分心,我們暫時沒答應。”
掙扎了半天,高楠還是不準備屈服,“我要跟爸爸談談,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官途,就犧牲女兒的幸福的!”
“唉,本來你爸還很高興,以為你倆都是相互喜歡的,誰知道事實恰恰相反。這樣吧,我先跟你爸爸說說,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一晚上沒睡好,高楠一大早就起來,準備迎接父親的責怪。沒想到,老爸只是歎了口氣,“楠楠,你和長江之間的事,是我們誤會了,既然你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
“謝謝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高楠雀躍不已。
“不過,你跟那個易飛的事,我也不同意,至少目前我們不會同意!”
高楠如同當頭被澆了一桶冷水,好在老爸也沒把話說死。老兩口也是關心女兒,易飛無權無勢,還沒錢,怎麽能給女兒幸福?
他們給出了條件,要麽易飛從政,在三年內,憑自己的能力成為科級幹部;要麽在三年內,不要家裡資助,做到有車有房,還有不少於五十萬的存款。
如果易飛做不到,女兒的幸福就不能寄托在易飛身上。之所以限定三年,是因為時間不等人,三年後,高楠都成大齡姑娘了。
如果易飛能夠滿足條件,說明他還是有能力的,高楠爸爸也可以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盡量給予照顧。到老頭子退休,易飛至少也能混個局長什麽的,他才能放心把女兒嫁過去。
至於不從政,條件就有點苛刻了,能做到這一點的,絕對是奇才。高楠嫁給他,都可以說是高攀了。
接到易飛電話的時候,高楠正糾結著。老爸能夠通情達理,因為自己不願意嫁給蒙長江,都不顧老戰友、新上級的感受。自己也不能太過,他們的條件,其實也是為了自己考慮。
因為沒有考慮好怎麽跟易飛說,高楠不打算和易飛見面。難道昨天才確定關系,今天就跑去告訴易飛,我爸要求你什麽什麽。
沒約到美女,易飛有些鬱悶,辦完事情之後,拎著裝了三萬多塊的老板包,準備回家轉轉。包裡的錢,是今天請客用的,谘詢了易林之後,特意留下的。
還沒等到出租車, 易飛就接到了吳明亮的電話,約他中午吃飯。
易飛推辭道:“今晚上約了人吃飯,我準備明天請你們幾個吃飯。”
吳明亮笑罵:“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昨天才走到一起,今天就如膠似漆了?!”
“你想哪裡去了,今晚和我哥的幾個朋友約好吃飯的。”
“哦,是不是易林?那就更沒問題了,他的那些朋友跟我們熟的很,今晚正好讓他們請客,痛宰他們一頓!”
易飛苦笑:“恐怕讓你失望了,今晚是我請客!”
“嗬,沒看出來啊,和一群老板吃飯,你還要掏錢,是不是想要回來發展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哥幾個有可以在一起打拚了。”
易飛汗了一下,這家夥想象力真豐富,隻好解釋道:“昨天不是有事嗎,晚上陪他們幾個打牌,他們都讓著我,讓我發了筆小財,於是就有了今天的飯局。”
“我擦,你贏錢了!哥們,你不地道啊,發財了也不想著我們。”
易飛怒道:“說什麽屁話,我剛剛說明天叫你們的,既然你這麽說,明天就免了。”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不過你敢不請客,咱可就纏上你了。”
“哼哼,沒門,就今天,隨便你怎麽吃,明天我還有事了。”
兩人鬧了一陣,約好下午下班後見,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