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快艇的遠去,這種離別的惆悵讓王林心理堵得慌,雷軍的遠走他鄉,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在回來,讓他很是感觸。小人物的命運總是被這麽無情的擺弄,用之,錦衣玉食,棄之,如棄敝履。
“天青幫”這是雷軍之前所在的幫會,他是天青幫青葉堂培養的殺手,這次的任務本就是一個伏筆,他回松江的任務很蹊蹺,然後等待一個叫做“青龍”的人的電話,只要對上暗號,就聽從他的指揮,任務完成後,將由青龍的人安排撤退,可是最後等來的確是出賣,成了一個棄子。
天青幫的勢力遍布全球,只要有華夏人的地方就有天青幫的影子,但是最近在南方與國外的接勢力爭鬥嚴重,壓力重重,就想打通北上的通道,而通過這裡必須經過四海幫“洪老大”的同意,但是關於利益分配一直沒有談攏,洪老大的胃口很大,完全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但是天青幫的計劃勢在必行,勢力延伸到北方,再次打通一條,走私軍火和販毒的通道,所以最後選擇出手乾掉洪老大,按說四海幫的勢力與天青幫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如果說四海幫的實力是一艘駕著機槍的巡邏艇,天青幫就相當於一艘航空母艦,根本沒可比性。
但是四海幫偏安一隅,外地沒有他的分部,就像一個縮緊防禦的刺蝟,讓你無從下手,又可以回力反擊,尤其這個刺蝟上還有著一個讓天青幫也不得不顧忌的毒刺,就是四海幫的隱龍堂。
隱龍堂十分隱蔽,除了洪老大和隱龍堂的堂主千面狐沒人知道他的規模,隱龍堂的堂主又從未在四海幫現過身,異常的神秘,然而他讓人忌憚的可不是他的神秘,是因為隱龍出手,從未失手的戰績。
一路上,雷軍將這些都告訴給了王林,也是想讓王林告訴劉超,這裡要變天了,以後將不會是四海幫的天下,海在廣闊,也敵不過天空的無垠。
待雷軍他們的快艇平安的到達對面江岸,王林收整紛雜的心情上車準備返回松江,回程車開得很慢,思緒良多。王林車子開進松江市區的時候,給劉超打了個電話,讓他帶著酒到他家來找他,這兩天的經歷太緊張,太複雜,他知道自從得到了靈寶葫蘆,自己的生活已經開始變軌,不可能在平平淡淡了,他想大醉一場然後大睡一次,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時,劉超已經在他家的門口等著他了,四瓶一斤裝的白酒,簡單的兩樣下酒菜,劉超也明白王林的意思,男人有時候需要醉一場,用酒衝淡離別的情緒,用酒衝淡心中的委屈,用酒衝淡往日的煩憂。
兩人的話題,自然是從雷軍聊起,都很意外最近轟動整個松江黑.道的人,居然出自雷軍,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劉超的對這事的震撼要遠超王林,因為王林對四海幫洪老大的所知,都來自於傳聞如何如何,並沒有什麽太深刻的了解,而劉超不同,作為四海幫的中層人員,劉超也沒少見到過洪老大,深知洪老大的對自己的保護是多麽嚴密。
四海幫雄踞一方財雄勢大,打出來赫赫威名,洪老大可謂是一代**梟雄。十幾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的退伍軍人,成了稱霸一方的江湖大佬,這裡面有著多少血雨腥風,勾心鬥角。
正是因為當年為了打江山結怨無數,也沒少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洪老大非常重視自己的保鏢力量,每次出門都有十多個精英保鏢,到達某些地方都事先清場,很少離開自己的勢力范圍,而且在他的家裡,防護措施更加嚴密,但是就是這種情況依然被雷軍得手了而且全身而退,可見雷軍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昨天沒在家?打了那麽多電話都沒接?”昨天找不到王林的時候確時給他急壞了,今日凌晨,四海幫最大的堂口,海龍堂的堂主召集幾個堂口的堂主開會,說找到了殺手的下落,證實是天青幫的人派殺手做的,他經過其它手段,找出了殺手的資料,拿出來給眾人看,當劉超從錢萬裡手裡的看到照片的時候,頓時驚的一身冷汗。
自己去救雷軍顯然已經不趕趟了,而且自己去一個人也就是多一個送死的,根本起不到作用,想起來王林現在會法術,就趕緊通知王林讓他去救他,可是乾打沒人接,隻好發了短信息。
後來青龍堂的堂主發現行動的人還沒來信,打電話也沒人接,第二波去的人發現只有車子在那個化工廠門口,但是人都不見了,雷軍也不見了。
“別提了,跟僵屍來了一場遭遇戰,好懸沒掛了。”王林頹然的說道。
“僵屍?松江有僵屍,那你怎麽樣,受傷了嗎?”如果說王林以前和他這麽說,他會當開完笑,可是自從上次的事件,他對以前的鬼怪傳說可是信的真真的了。
“在天衡山上的古墓裡的,沒什麽事兒,都已經好了。”
“天衡山昨天新聞不是說演習嗎?原來是有僵屍啊,這新聞可信度也太低了!”
“那能怎麽說,說有僵屍,那民眾不都恐慌了?”
“那倒是,我這刀頭舔血的人看到這東西都哆嗦。”
王林拿出了兩個平時喝水的缸子,拿了兩雙筷子,把酒起開,然後給兩人的杯裡倒滿了酒,“來,超,咱們今天一醉方休,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劉超感覺到王林的話裡有話。
“恩,對,對於你的未來,你怎麽打算的,一直在**中混下去?”
“未來?這個還真是從來沒想過,我這種人今天不想明天的事兒,明天的事兒自有老大安排,過一天賺一天吧!”這個話題讓劉超有些吃驚,也有些迷茫。
“雷軍的意思,現在只是風暴的開始,這場風暴會有很多人喪命!”王林將雷軍的分析轉述給了劉超。
“呵呵”劉超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表哥,我這種人不做這個還能做什麽?我沒文化、沒技術,沒本錢,我的本錢就是我的命,為了能讓家人一起過上好日子,所以我敢拚命,拚輸了一了百了,拚贏了大酒大肉。”
“如果你現在想退出,當哥的能養起你,我最近發了筆橫財,夠咱們哥們生活的了。”王林嘗試著做了最後一次勸說。
“我靠!你這變化也夠讓我接受不了的了,不聲不響的成了奇人異士,別告訴我突然又成了富豪了,你得讓我消化消化的,還有啥秘密一起說了吧!”劉超撫著胸口故作心驚的說道。
“呵呵,這回是真沒了。”王林看著劉超在哪裡插科打諢岔開話題,也知道在勸下去沒什麽意義了。
“竟說我了,你呢,未來是怎麽想的?”劉超反問道。
“我?”王林晃了晃頭繼續說道:“我的命現在他娘的只有老天知道了,本想能溫飽平安的過一輩子就好,可是現在已經不是我能操控的了,突然一切都變了,工作第一天能碰見個千年鬼王,去買個房子能碰見金甲僵屍,還真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麽妖魔鬼怪的來找麻煩,而且我還有我的使命,現在只希望用我現在的能力,好好享受生活,讓家人都過得好點。”
“切,說白了,還是和我一樣,走一步看一步,小時候我媽就說我強,一條道跑到黑,現在長大了這毛病好像還沒改了。”劉超自嘲的說道。
“好,你有你的選擇,當哥的支持你,放心,以前出去打架但是咱們哥們一起上,現在無論有什麽危險,當哥的陪你一起抗,直到你自己當老大的那一天。”王林豪邁的說道。
“我自己當老大那天?呵呵,這個就做夢的時候想過,哪那麽好當的!”劉超的眼裡閃出了一絲向往的目光,可是隨後收回,感歎的說道。
“有夢想,總會有實現的一天,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也不是天生就是當老大的料。”王林放下酒杯豪氣的說道。
“今天怎麽這麽多感觸,弄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你了,還是我表哥嗎?你不是誰靈魂穿越來的吧!”劉超開玩笑般的打量起王林,心裡卻是能感覺到,王林的變了,或者說是氣場變了,這種東西說不去道不明,就是一種感覺。
“滾吧,你玄幻小說看多了你,說說就沒正型。”王林被劉超的表情逗得無奈,笑罵了一句。
“還不都是你影響的,感覺雷軍這件事對你觸動不小?”
“是啊,自己兄弟被出賣,被逼的遠走他鄉,我們空有力使不上,只是因為我們還是小人物,一個連自己命運都做不了主的小人物;在古墓裡,我命懸一線,我就想我如果能活著,以為一定不能碌碌無為,不說光宗耀祖,活了二十多年一件給家裡增光添彩的事兒沒做過,我們得過且過,那以後我們的後代呢,也這樣嗎?”
“你在煽情我都要醉了,想那麽遠幹嘛呀,累不累,來喝酒!”劉超端起酒杯說道。
“好,不說來,來幹了,換下一個話題,跟我說說你們幫會的情況吧!”王林一仰頭,喝掉了杯子裡的半缸酒,開始詢問四海幫的情況,心裡也做了打算,既然劉超繼續選擇走這條路,他就要輔助他走的更遠一些。
“還能怎麽樣?樹倒猢猻散, 現在都在盯著老大的位置呢,可是又誰也不服誰,我們幫有五個堂口,海龍堂有兵,搶地盤乾架都是他的事。海鯊堂負責的是走私生意,從蘇國那裡走私軍火,和毒品啥的都是他的事兒。海嘯堂是刑堂,負責處理叛徒的,海鯊堂和海嘯堂的老大是兩兄弟,都是和洪老大一起打天下的死忠份子。
錢哥的海風堂現在主要就是負責四海幫的白道生意,算是最有錢的堂口了,但是手底下戰鬥力最差,都是一些看場子的小弟,沒事兒拿個西瓜刀嚇唬嚇唬人還行。
至於隱龍堂,我們聽到的都是傳說,具體有什麽實力都不清楚,就是知道“隱龍出手,從未失手”這句話。
“錢哥上位的幾率大嗎?”王林關心起了關鍵問題。
“現在論實力還是海龍堂強些,海鯊堂和海嘯堂的哥倆是穿一條褲子的,合起來的實力差不多,錢哥的實力算是最差的了,能上台面的小弟太少。”劉超介紹了一下現在四海幫的實力情況。
“那正好,實力均勻的話可以來一個坐山觀虎鬥,關鍵時刻在出手。”王林分析道。
“那就是你們想的問題了,錢哥和你的想法一樣......來,在走一個!”劉超又端起了酒杯。
這一夜,聊過之後,兩人喝的酩酊大醉,思想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如今王林打開了思想的桎梏,開始全新面對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