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懷的發出的攻擊的時候,方立天已經閉上了眼睛,隻留下小量的感知在外,其他所有的精神都沉入腦海。
腦海中,一塊殘缺金印熠熠生輝,吞噬了小半金印的神秘印身上有些許金色的紋路被點亮,充斥著一種無物不破無堅不摧的韻意。
方立天把視線放在神秘印被點亮的紋路上。
仿佛看見了天地間有一把虛幻的金色長槍出現,金色長槍懸浮在天地之中,無邊的銳金之氣散發,無論任何事物接觸到這銳金之氣,統統被化成了虛無。
空氣、水流、火焰、大地、幻影、生靈……
只要被銳金之氣接觸,萬分之一個眨眼之間,全部化成了虛無。
整個天地只剩下這一杆貫穿天與地的金色長槍。
鋒利、尖銳、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方立天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金色的長槍之中,眼中仿佛出現了一道道幻影,刀、劍、槍……
“這就是金之奧義,當一往無前,無論任何事物在前,都會被金的鋒利摧毀……”
方立天腦海中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人影手持一杆金色長槍,只是簡單的出槍,周而複始,重複萬千……
出槍,收槍,再出槍,再收槍……
一百次,一千次,十萬次……
從開始的平淡無奇,到最後的一槍出,前方空間化作虛無,方立天真正的已經踏入了金之奧義的門檻。
樸實無比的一槍,卻給人造成一種斬盡一切虛無的奧義。
“終於,領悟了金之奧義。”
方立天驟然睜開眼睛,一道金色的鋒利在眼眸掠過,剛好這個時候一片樹葉徐徐飄落,被方立天眼中的銳金之氣一掃,樹葉一分為二。
剛剛的領悟說來話長,其實不過短短數萬份之一眨眼的功夫。
何懷的攻擊還在空中,臉上的笑容還很殘忍,谷永的臉色還很焦急,伸出攔何懷攻擊的手還未出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當一股銳金之氣在整個院落之中掀起的時候,何懷殘忍的笑容頓時變得驚駭。
谷永焦急的神色頓時變得驚喜和不可置信。
“金之奧義!”谷永和何懷心裡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冒出這個念頭之後,兩人的反應確實截然不同。
“氣旋境領悟奧義,領悟借勢,這樣的天才今天不能殺死,那我永無安寧之日!”何懷的攻勢一變,攻擊的源頭變為方立天的心臟,精神氣全部融入這一次攻擊。
他能感覺到,這一次的攻擊是他這輩子以來最強的攻擊。
“領悟了奧義,看來已經不需要我出手。”谷永身形一飄,出現在方立天的左側,蓄勢以待,若是方立天稍有不敵就準備再次出手。
面對何懷的全力一擊,方立天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笑意。
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無比的一槍刺出。
槍出,時間的流逝變的極為緩慢,黑色的槍刃劃過空氣,空氣好似一片片紙片,凡是槍刃所向之處,無不寸寸碎裂。
何懷的攻擊接觸黑色槍刃,沒有一絲能阻擋的可能,仿佛冰雪遇到火焰,開始消融,黑鐵槍保持著不變的速度刺向何懷的眉心,可何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槍刃離自己越來越近,想要反抗,但在周圍的天地壓製之下,連移動一絲一毫都覺得無比困難。
“我命休矣!”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何懷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方坤林,充滿了無盡的怨恨,“若不是你,我又怎麽會死在這裡!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方坤林被這一眼看得渾身冰冷,冷汗直流。
‘噗’,黑色的槍刃在何懷的眉心留下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傷口不深,但銳金之氣已經把何懷的大腦全部絞碎。
死的不能再死。
方立天收槍,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剛剛這一槍消耗了剩余的全部元氣,現在他的丹田中元氣所剩寥寥無幾。
“這一招威力強大是強大,就是太耗元氣,以我現在的氣旋九層修為,最多使用兩次元氣就會消耗一空,只能作為殺手鐧才使用。”
輕輕吐了口氣,方立天轉頭看向谷永,剛剛谷永欲出手救下自己他當然看在了眼裡,對於谷永,方立天心存感激。
“谷長老,剛才多謝了。”方立天躬身行禮道。
谷永哈哈一笑,神色充滿了滿意和得意,從開始方立天入門的時候他就認為方立天潛力很大,之後又時時關注方立天,到了今天,方立天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而且還出乎意料,這證明他的眼光好。
“千萬別謝我,就算我沒有出現在這裡,你照樣會安然無事。”谷永連忙搖頭,現在他已經把方立天不當成一個連雲宗的外門弟子,十六歲達到借勢和領悟奧義的天才,就算是七品宗門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天才,若還是按照原來的態度來對待,那就是愚蠢了。
方立天也感覺到了谷永的變化,如過是之前第一次見面谷永是以長輩見晚輩,那麽這一次見面,兩人只見的地位就已經平等了。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方立天暗暗道。
“谷長老是我的長輩,不辭辛苦暗中保護我,方立天銘記於心,無論方立天變得什麽樣,始終都是連雲宗的弟子。”方立天誠懇道。
谷永心中一震,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眼角的不明顯皺紋都因此變得明顯起來。
“很好!”谷永千言萬語只能化作這麽兩個字來形容。
“你先忙你的,我在這邊等你。”谷永眼角看到正欲逃走的方坤林,微微一笑。
方立天點點頭,現在也該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時候了。
一個閃身,方立天出現在正欲逃走的方坤林身前。
方坤林見方立天與谷永交談正歡,心底的求生欲.望促使他悄悄逃走,眼看離出口越來越近,突然前面一個影子擋在前面,方坤林茫然的抬起頭,卻看見方立天嘲笑的俯視著自己。
心底一顫,方坤林目露絕望之色,可求生欲.望在心底發酵,充滿恨意:“方立天!你真要趕盡殺絕?你殺了我兒子還不夠,難道你還要殺了我你才滿意!”
方立天冷冷一笑:“當初是你父子二人欲讓我家死無葬身之地,我父親念在你是他大哥的份上一直沒有對你出手,可你父子二人步步緊逼,當初在擂台之上,我本沒有殺你兒子之心,可你兒子卻說要打斷我的四肢,廢人武者四肢就是奪其性命,你兒子技不如人卻還想奪人性命,這又怪得了誰。”
“至於你,你逃走了難道我父親沒有能力把你抓回來麽,他念在你是他的大哥,放你一路生路,可你是怎麽做的。”
方立天語氣一變,聲色俱厲,怒吼出聲!
“你勾結雷家,還請外來武者,欲奪我父子三人全家性命,還引誘我從連雲宗趕來,這就是你的回報!”
“小人之心!狼子野心!不殺你又怎麽對得起我父親如今重傷在床!”
一具具罪例道來,方坤林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直至現在的面無人色。
突然跪倒在地,大嚎起來:“方立天,不,侄兒,我可是你的親大伯,血濃於水,你放過我,放過我怎麽樣,對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讓何懷為我出手的秘密,我告訴你,你不殺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