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鮮血從口鼻之間噴湧而出,體內所有的骨頭在一瞬間變成渣滓,內髒也通通碎裂,轉眼間,方立天的生命力降到最低點。
這種狀態,不出一個呼吸,方立天就會魂歸西天。
“真TM痛,痛的幾乎已經沒有知覺。”方立天早有準備,前世的時候他曾經兩次經歷過這種生死邊緣的狀態。
第一次把全身骨頭打碎的時候,方立天那時候沒有練氣,想要憑借自己的雙手硬生生打碎全身骨頭根本不現實,最後隻得從十米高空跳下,結果因為九次藥浴肉身比一般人強大不少,普通人從十米高空墜落十死無生,但方立天不僅沒死,就連骨頭也沒完全碎裂,修養了一個月之後能自己爬起來的時候又重新從三十米高空跳下。
從三十米高空墜落,在那一瞬間,方立天真正感受到了死神之手,這種傷勢無論什麽人最後彌留的時間隻有一個呼吸,那個時候的方立天腦袋一片空白,無比的劇痛和茫然充斥在腦海,另他忘卻了要運轉金身決。
好在最後時刻生的希望讓他下意識運轉金身決,這才沒有死去。
九轉金身淬體訣第一轉赤金身是最容易練成也是最難練成的,說容易,那是因為修煉第一轉需要的資源不算也別珍貴,隻要有錢財和時間就能找到,最難是因為無論什麽人都沒有真正面臨過死亡。
而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個呼吸的時間運轉起金身決,更是難如登天,隻有意志堅強的人才有可能練成。
有了兩次經驗,這一次方立天早有準備,在生機迅速流失的時候已經運轉起了金身決,隨後方立天陷入了沉睡。
一篇篇古老泛著金光的文字在腦中迅速閃過,莫名的氣機降臨在已經毫無知覺的方立天的身上,只見方立天的身體在沒有任何幫助之下漸漸憑空漂浮起來,停在了離地三寸的空中。
一縷縷赤晶之氣仿佛受到牽引,紛紛朝著方立天的身體聚攏,漸漸在表面上形成一個赤金色的氣罩。石洞中的赤晶礦逸散的赤晶之氣速度加快,赤晶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得透明,赤金色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溪流中生活的魚兒這時好像看到了天敵一般,在水中沒有任何目的的四處亂竄,不時躍出水面一片雞飛狗跳之色,一絲絲幾近難以察覺的赤晶之氣從魚兒身體中被抽離。
地底深處的赤晶礦也好像受到的影響,赤晶之氣紛紛開始逸散。
處於赤晶氣罩中央的方立天這時輕輕一顫,從腳底開始,整個身體竟然開始分解,衣物直接化為虛無,肉身則分解成一小塊一小塊碎片,比之頭髮絲還要細小。
最後只剩一個頭顱還存在於氣罩之中,身體已經完全被分解成了細小顆粒。
一縷縷赤晶之氣把細小的顆粒包裹著,十分隱晦的生命力量在氣罩之中洋溢著。
就在方立天破後而立的十天后,三個一襲青色長袍,在胸前刻畫著一朵虛無縹緲雲朵的年輕人來到附近。
三人中兩男一女,女的頗有些姿色,導致兩名少年不時對少女笑臉相迎。
“葉師兄,這裡的天地元氣怎麽好像十分稀薄,這些赤金色的氣體是什麽。”少女好奇的打量著附近的環境,脆聲道。
葉師兄隨意一看,臉色有些凝重,然後對少女解釋,“蘇梅師妹,這是赤晶礦散發的赤晶之氣,不過這赤晶之氣一般都是在地底,怎麽會逸散到地表,你趕緊屏住呼吸,這些赤晶之氣不能吸食過多。”
這三人年紀都在十三四歲左右,蘇梅聞言問道:“難道這赤晶之氣有毒?”說著連忙用元氣掩蓋住鼻子。
“葉開,還是我來解釋吧。”另外一位名叫張浪之的少年道:“這赤晶之氣沒毒,甚至吸食少量還對肉身有些許提升,隻不過若是吸食過多,肉身就會被這赤晶之氣赤晶化,很多年前就有許多武者發現這赤晶之氣吸食之後能提升肉身,結果紛紛大量吸食,最後全部死亡,變成一具具赤晶化的白骨。”
“這麽可怕!”蘇梅捂住小嘴,一副被驚嚇到的樣子。
“當然,蘇梅師妹,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張浪之微微一笑。
“不,先等等!。”一時在觀察周圍環境的葉開這時開口道。
“葉開,你又想做什麽。”好容易見蘇梅聽自己的一次話,張浪之正高興,結果被葉開打斷了,不耐煩的回道。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這赤晶之氣為什麽會出現在地面上嗎,要知道這赤晶之氣平時可都是在地底潛伏的。”葉開淡淡道。
張浪之聞言眼睛一亮,隨即疑惑道:“你是說這附近有什麽東西讓赤晶之氣透到地面上?”
“會不會是有人在用赤晶之氣修煉啊。”蘇梅道。
“不可能,自從被赤晶之氣殺死無數武者之後,就一直沒有人會用赤晶之氣修煉了。”張浪之斷然否決。
葉開看著兩人的神色,提出一個建議,“說不定附近有什麽天才地寶成熟,讓赤晶之氣暫時溢出地面,反正我們隻要用元氣掩蓋口鼻,淨化空氣就可以不吸食赤晶之氣,不如四處查看一番。”
兩人思考一會,點點頭同意了葉開的建議。
三人圍繞著方立天所處的山體四處尋找起來,這三人雖然年紀不大,但都是連雲宗的外門弟子,實力最弱的蘇梅都有氣旋七層的實力,葉開實力最強已經達到氣旋八層初期的修為,而且他們修煉的全都是下位中品的功法,三人合力,就算是碰到一級頂尖的妖獸也不用過多擔心。
又是十天過後,三人幾乎把這方圓百裡之地全部仔仔細細的探查的一遍,靈藥靈草沒有得到,反而擊殺了上百頭一級妖獸。
“葉師兄,我看這根本沒有天才地寶出世,走吧。”蘇梅手中一把細劍在空中挽出數多劍花,一頭實力在氣旋六層的妖獸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重重倒在地上。
葉開不甘的看了一眼方立天山體的方向,他總覺得這附近不簡單,可現在搜尋了十天也沒任何結果,師妹也開始抱怨,隻能先離開了。
“走吧。”
崗石鎮方家。
三個月的賭鬥時間如今已經過了八十四天,隻有六天就是崗石鎮近年來最熱鬧的一件大事,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看曾經方家的天才和如今的方立志戰鬥。
在這兩個月時間中實力大進的方立志志得意滿,他不僅修為更上一層樓達到氣旋九層,就連雷家為了讓他萬無一失也把他們的下位中品武技教給了他。
方立志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如此強大過,這個時候的他,就算是聚元境武者他也敢鬥上一鬥,所以他不出意料的去了方立天的小院。
結果到了小院之後才發現方立天不在,問了重新給他安排的侍女才知道,方立天已經不見了整整一個多月。
聽到這個消息,空有一身武力的方立天如同一拳打在空氣中,一身力氣無處釋放。
“懦夫!方立天,你這個懦夫!竟然不戰而逃!”方立志無比憤怒,可憤怒之後又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雖然沒有了在崗石鎮眾人面前虐打方立天的機會,可方立天的不戰而逃不是讓自己與家主之位更近一步了麽。
沒有告訴自己的父親,方立志單槍匹馬就來到方坤山的書房。
“二叔!”縱然有再多殺意,可面對方坤山之時方立志還是老老實實的稱呼一句二叔。
“什麽事。”方坤山放下手中的書籍,淡淡的掃了一眼方立志。
“我想問,天哥去哪了,我問了他的侍女,得到的答案是天哥已經消失了整整一個多月,如果沒有膽子比試,就不應該提出來,現在天哥當了逃兵,豈不是讓崗石鎮的人看了笑話。”方立志先發製人,把方家的大義擺出來,免得方坤山發難。
“原來是這件事,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要你這位家主繼承人來親自找我。”方坤山一笑,語氣不鹹不淡卻充滿諷刺,“在你們決戰當日,天兒自然會出現,你可以下去了。”
方立志暗暗咬牙,再次道:“二叔的話我自然相信,隻是如果決戰當日天日沒有出現,還希望二叔能遵守那天天哥的承諾。”
“哼!”一聲冷哼,無形的氣勢讓方立志後退一步,方坤山道:“我怎麽做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決戰當日自然會見分曉,下去!”
方坤山如此不給面子,方立志也沒必要保持那副尊老的態度,臉色鐵青的離開了。
事後一個時辰,整個崗石鎮的人都知道了方立天不戰而逃,方坤山為了維護方立天對方立志怒聲喝罵,不過方立志為了‘維護’方家面子,還是承諾會在決戰當日在方家搭設擂台,等待方立天回歸。
一時間整個崗石鎮的人群情憤湧,好不容易等待了三個月,以為有一場好戲看,結果當事人卻不戰而逃,幸虧方立志還會擺設擂台,就算看不到武者的戰鬥,也能看到崗石鎮方家家主丟臉的場景。
“志兒,你這一招真是用的太好了。”方坤林一直被方坤山壓著,現在終於了出頭之日,整個人神清氣爽,現在一想到方坤山在崗石鎮所有人面前出醜,他就痛快無比。
“都是父親教得好。”方立志微微一笑,謙虛道。
“好兒子,我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方坤林哈哈大笑。
……
連雲山脈山洞中,赤晶之氣的氣罩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氣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