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群土人的體力,真是不錯,就這麽飛簷走壁的在林子裡竄來竄去,足有半個多時辰,這若換做凡人,非累的把肺喘爆了不可。到最後,那姑娘似乎也累的不行的,竟然抱著孩子大頭朝下從一顆四五十丈的大樹上一躍而下,嚇得我趕緊將她們母子一把抱住,之後緩緩的落到了地上。
至於嗎?
我招你惹你了?就想問問你哪有郎中,能不能給口吃的,至於自殺嗎??
“謝兵上大人救命之恩!”姑娘哭的稀裡嘩啦的,跪在地上又給我磕了個頭,之後抱著孩子一頭撞向一顆大樹,看這力道絕對是奔著腦漿崩裂的效果去的。
我也服了,一拳把樹乾打出幾百丈遠,之後身子一閃擋在了姑娘前面,這妹子抱著孩子一頭就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謝兵上大人救命之恩!”自殺之余,這姑娘又跪下給我磕了個頭,之後雙手舉起一塊石頭就要砸自己腦袋,這石頭有西瓜大小,真砸上的話效果跟撞樹是一樣的。我也無奈了,一個箭步竄到了她跟前,伸出兩根手指一下把石頭彈了個粉碎。
哇的一聲,這妹子癱坐在地上,抱著孩子便哭成了一團,一邊哭一邊絕望的趴在了地上,顫抖著向我磕了個頭,“謝……謝兵上大人……救……救命之恩……”
這都哪對哪啊?
這群土人,以此為樂嗎?我已經徹底被整糊塗了,一邊謝我還一邊各種自殺,究竟是她們的習俗還是剛才在猛獸背上被顛成神經病了?
我蹲在這姑娘跟前,想問點什麽,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姑娘,在下究竟有何冒犯之處?值得姑娘三番五次尋短?”乾脆問她點最直接的吧,我招你惹你了?
“求……兵上大人,放過……我母子二人!”姑娘哭的都快岔氣了。
“我不是什麽兵上啊……姑娘你認錯人啦!”我明白了,那個叫兵上的人一定很厲害,而她們這幫妹子們,一定跟那個叫兵上的人有什麽仇,又打不過人家,所以才會一見就跑。
哇的一聲,一聽我再次拒絕承認自己是兵上,姑娘哭的更淒慘了。
“姑娘不必難過,有什麽難處但說無妨,如果那個叫兵上的欺負了你們,我幫你們把他打死不就行了?”說實話,真後悔當初沒自己問問石立,這九山界到底流行什麽風俗。這幫人怎麽這麽神經病呢?難道這裡是沙棘山?他們都是余元的後代?余元也沒這麽神經病啊!“姑娘,那你告訴我這是哪裡行了吧?”
那妹子依舊是哭,隻搖頭不說話。
這都要保密?我心裡冷不丁一驚,莫非虎頑的通緝令已經送到他們村了?我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姑娘你認識我嗎??”
妹子繼續搖頭。
“姑娘,這裡可是沙棘山?”見她懂得搖頭,我乾脆決定挨著個的用地名試探,既然這群土妹子這麽神經病,那就先從沙棘山問起吧,看看究竟是不是余元的基因在作怪。
讓我沒想到的是,一聽我說“沙棘山”三個字,姑娘立即就是一驚,很快便強忍住了哭聲,看我的眼神也不再那麽驚恐了,“兵上大人,你……從哪裡來?”
“我?”一看這妹子終於肯說話了,我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看來這還真是沙棘山,余元的地盤。“我……我……”剛想說我是石戈山來的,但話到嘴邊卻又被我咽了回去,石戈山是她們的敵對勢力啊,這麽一說豈不是不打自招?“我是外鄉人!”
“外鄉人……是什麽意思?”姑娘坐起了身子,情緒也緩和了不少。
“就是說,我不是這裡人……我是……外氏人!”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哪氏?”妹子仍舊不依不饒。
“楊氏!”沒轍,我只能開始胡編。
“哪裡的楊氏?”
“戩山,楊氏!”我腦子轉的還挺快,幸虧知道他們這邊好像都以山為地名。
“戩山在哪?”姑娘柳眉倒豎開始審我。
“在……在……那邊!”我指了指身後,管他哪邊呢,反正不在這。
“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額……山小,人少,不甚聞名……”我一臉的真誠,“而且我那戩山離此數十萬裡之遙,姑娘沒聽說過也不足為怪。”
“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足行數十萬裡?”姑娘仍舊一臉的質疑。
“哎……姑娘請看……”我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已經到了百丈之外,繼而一道金光又回到了姑娘跟前,這一去一回,只在眨眼之間,“姑娘,我腳程甚好,幾十萬裡對我而言,不算什麽!”
“那你要找那郎中,有何目的?”見我現場表演之後,姑娘對“戩山楊氏”這個說法似乎是信了。
“治病啊!”我一愣,找郎中當然是治病啊,難道是為了聊天?
“治病?”姑娘一臉的狐疑,“那你告訴我,郎中是誰?”
“我……”
凡間有一種生理現象,叫吐白沫。我也快了。
“郎中,郎中就是郎中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給人治病的人!”
“我們這裡,都是找尋目大人治病!”姑娘站起身,“如果你非要找那個叫郎中的人,我一定會幫你去問的!”
“哦……”我明白了,她們這沒有郎中這麽一說,敢情她以為,郎中是個人名……
就在這個時候,之間叢林之中黑影攢動,霎時間,四周圍樹上樹下便站滿了土人,個個拎著長槍短棍滿臉的劍拔弩張,說實話,劍拔弩張只是個形容詞,他們似乎還沒進化到能做箭和弩的地步,武器基本上全是以石頭為主以木頭為輔,清一色都是近戰武器。怪了,當初虎頑不是說,石戈山上主已經發明弓箭了嗎?還因為這個事被女媧娘娘賜了“張”姓,怎麽?這麽先進的武器,九山界竟然沒普及?
“尋目大人!”沒等我亮刀,身旁的妹子竟然已經跪倒在地。順著她跪下的方向往上看,樹上站著的清一色都是漂亮妹子,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她所說的尋目。再看周圍,竟然全是女人,我的個娘,莫非是到了女兒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