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余元點了點頭,回過身繼續嚷嚷,“你們都起來吧!我余某頂天立地,說不要就不要!”說罷飛身一躍便竄上了幾百丈的高空,一道金光便不見了身影。
“夫君,你也要走麽?”彩芽站起身,兩隻眼睛就好像會說話一般。
“彩芽,我那大哥生性魯莽,讓他一個人在外落腳,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放心,我們僅是暫離此處,不會走很遠!”我雙手抱拳,畢恭畢敬的施了一禮。
“夫君,彩芽既已許配於你,便已將身家性命托付於夫君之手!就算那頑石成沙、湖海成林,彩芽對夫君之情意不移,亦可鑒日月、銘天地!”彩芽走到了我的近前,猛的伸出雙手抱住了我,一個香吻便送到了我的嘴上。
我傻了。竟然沒有任何退避。僅僅是心跳加速、血壓升高。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別看我總是稱呼九山界的人是土鱉,其實在這方面,我比他們還土鱉。當了數萬年的神仙,下凡混了三十多年,從來沒體驗過。
九山界也流行這種表達方式嗎?
這蠻夷之界的女子,可真是直爽啊……
“夫君,勿忘彩芽之情!”許久,彩芽才停住香吻,抬起頭已然是眼含淚水。
“我……真的很快就回來……”此時此刻,我倒是有點後悔建議余元出去住了,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離開。
“夫君留步!”我剛騰空十幾丈高,彩芽便又叫住了我,“夫君尚未披掛,且讓彩芽侍奉夫君披掛!”
是啊,來幹嘛來的?不就為了換身衣服嗎?
走進彩芽的大帳,只見彩芽從一個包裹之中取出了一件獸皮戰甲,款式與攻打天庭的蠻兵所穿之甲相仿。“這……這甲是誰的?”我一愣。
“此甲乃彩芽昔日親手所製,隻待完婚便要贈與夫君作為婚禮!”彩芽道。
哦,原來是嫁妝。
有嫁妝,就得有彩禮啊!
一不做二不休,我脫下了織女送我的神蠱護心寶甲,身上也沒什麽值錢東西了。“彩芽,這個,就算是我的婚禮了!”
“多謝夫君!”彩芽羞澀的接過護心寶甲,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這件衣衫好生絢美!”
“彩芽,這不是衣衫,而是寶甲!”我一笑,“將此寶甲套於衣衫之內,可擋刀劍兵器!”
“彩芽著此甲,定會時時掛記夫君!望夫君撫此甲,亦要想起彩芽!”彩芽將神蠱護心甲交與單手,從後面抱住了我。
不一會,一個女子從門外又拎了一個大包裹進帳,“夫君,此乃昔日我族兄之甲胄!”彩芽雙手托起包裹遞到了我跟前,“我那族兄勇冠三軍,在陣前屢立戰功,他之甲胄本為我族之寶物,如今請夫君轉贈與兄長,以謝兄長救我族人之大恩!”
“彩芽,我那朋友若醒來,請派人告知於我!我與大哥就在我斬殺鹿匕之處暫宿!”我一拱手,拎著包裹也飛上了天。
四外看了看,余元正懸在兩百裡外的空中,見我飛來,儼然是一臉的鄙視,“竟然逗留如此之久,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煙花之地!”
煙花你妹!那是人家的村子好不好?
“大哥誤會,為弟逗留,是因為彩芽要為你我兄弟備妥鎧甲!”說罷我打開了包裹,在空中便幫余元換上了彩芽的族兄曾經穿過的獸皮甲。說實話,這種原始款式的獸皮鎧甲,他穿比我穿更適合,之前我還沒注意過這一點,就憑余元那一臉的橫肉,再加上這身獸皮戰甲,絕對比蠻兵更像蠻兵……
“賢弟,我對這荒山野嶺尚不熟悉,你來帶路吧!”余元穿著獸皮甲,搖頭晃腦看來看去似乎還挺臭美。
我帶路,那正好,一道金光,我帶這余元來到了當初我殺死鹿匕的地方。雖然這鹿匕的肉似乎已經被那群美女搬乾淨了,但巨大的骨架與滿地的血汙卻仍散發著陣陣的腥氣。
找了棵比較大的樹,我們倆準備先在樹上睡一覺恢復恢復體力,畢竟自南海一戰,我們還沒怎麽正經的休息過。
片刻不到,余元的呼嚕聲便出來了,說實話,這個分貝的呼嚕聲傳到彩芽的村子裡問題不大。我本來就睡不著,讓他這麽一吵便更難入睡了。就在我輾轉反側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黑影嗖的一聲便落在了我對面不遠處的樹杈上。
“誰!!!!”我瞬間起身亮出三尖兩刃刀便擺開了迎敵的架勢,結果定睛一看,來者竟然是我之前救過的藍葉。
“打擾兵上大人歇息,藍葉知罪!”只見藍葉在我面前兩三丈遠的地方跪倒,背後仍舊背著她的孩子。
“我沒歇息!你也未曾打攪於我!不算有罪!”我收了刀,又坐下了身子,說實話,對這個女人我是有心裡陰影的,只要她一出現在我視野之中,我就渾身緊張,總覺得她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想方設法的自殺,如果我救她,就難免肌膚之親,死罪羅死罪無窮匱也。此時她一說有罪,我心裡又是一驚,在這九山界,只要有罪, 那就是死罪,因為這沒別的罪。“藍葉姑娘,可是尋目大人差你來此?”之前我叮囑過彩芽,若洪錦醒了給我報信,莫非這麽快人就醒了?為什麽彩芽不親自來,而是打發一個抱孩子的跑腿?
“兵上大人!藍葉知兵上大人心地良慈、胸懷廣大!藍葉冒死前來,是想求大人幫一個忙!”藍葉跪在地上,保持著磕頭的動作。
“幫忙?”我一愣,她能找我幫什麽忙?不會是自己想自殺,準備把孩子托付給我吧?“不知在下,能幫姑娘什麽忙?”
“兵上大人!”藍葉抬起頭,“藍葉來此,便已經是死罪在身!藍葉並不畏死,若不是因為小兒年幼,我便早已追隨夫君去也!”
“藍葉姑娘,不是我說你,有道是螻蟻尚且偷生,你既為人母,為何要執意尋短?”聽她提到孩子,我心中頓時就是一涼,貌似還真有托孤的趨勢,搞笑呢你?老子親嘴才親過一次,你讓我幫你帶孩子,你們村那麽多女人你不找,我一個大男人,這種事為什麽要找上我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與其在她自殺時救她,倒不如好好開導開導她。
“兵上大人誤會了!藍葉此番前來,並非是想尋短見!”藍葉道,“大人,藍葉知兵上大人與其他的兵上有所不同,又身懷絕技,固才冒死前來,只是想求兵上大人幫我們母子一個忙!”
“那你說吧!”我點了點頭,倒要看看這孤兒寡母能有什麽忙,需要頂著死罪找我來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