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初升的旭日,柔和的照射著大地,田地中已經煥發出青綠的模樣,中山國毋極縣通往常山國真定縣官道上,一百多騎兵護送一輛馬車緩慢的向真定縣方向行去。
這正是劉錚帶領的一行人,也算是一個尋找趙雲的粉絲團,車內所坐得正是郭雅潔、趙靜靜、劉寧三女。
真的要說,毋極縣到真定縣路途不是很遠,只有五六十裡路,騎馬兩個時辰就能趕到,其實劉錚也不是沒想過要早點去找尋趙雲,可是找到又能如何,從歷史的記載就看出趙雲十分有眼光和膽量,而且又大忠至正,從不會為個人私義而忘國家百姓公義,可謂當世之儒將。
劉錚眼下這種情形又如何能夠勸的趙雲跟隨,所以劉錚一忍再忍,一直壓製著心中前去尋找趙雲的想法。
經過兩個時辰的趕路和打聽,一行人終於來到離真定縣城有十五六裡路的趙家莊,可遠遠望到的卻是殘垣斷壁,一片狼藉的景象。
瞧見此種景象,劉錚急忙對隨行的史阿吩咐道:“阿弟,汝快安排兩位突擊隊護衛進村打探一番,看看是何人所為,仔細查找一番是否還有活的百姓。”
“喏”史阿急忙回身安排屬下。
不一會兩名護衛其中一人急奔而回,近前說道:“稟報劉統領和史頭目,村內到處遍布屍體,未見有活口,但是卻發現大量黃巾賊匪的屍體,此次攻擊的應該也是黃巾余孽。”
劉錚心情顯得十分沉重,傾巢之下豈有完卵,不知道趙雲情況如何,立即讓史阿壓陣,一行人向趙家莊駛去。
進入村中,正如護衛所講四處屍體遍布,莊戶漢子與黃巾賊匪皆有,就是未見婦孺的屍體,應該是村莊被破後,大部分百姓被裹挾而去。
“報...”原來是另一名護衛趕了回來。馬上還帶著一名八九歲滿臉汙穢的小孩。
見此情形,劉錚忙揮手讓其先說。
“找遍全村只找到一人,他還在驚嚇中不會說話。”護衛忙回答
劉錚點點頭說道:“把他交給我吧?”說完從護衛手裡把小孩接了過來,調轉馬頭趕往郭雅潔等人所乘坐的馬車。
車內的郭雅潔等人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馬車內都充斥著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三女嚇得都不敢打開車簾。
“篤...篤”一陣敲擊車壁的聲音傳來
郭雅潔裝著膽量問道:“何事?”
劉錚挑起車門簾,把小童送進車內,輕聲說道:“你們先呆在裡邊不要出來,趙家莊應該已被黃巾余孽洗劫過,現在到處都是屍體,我怕嚇到你們。這名小童是幸存者,你們多安慰安慰他。”
聽到外面到處都是屍體,三女嚇得渾身一顫,這才真正感覺到亂世的可怕。
.......
此時真定縣城東門外的官道上,有一行人急匆匆的奔跑著,這一行人共二十余人,個個都是手持槍叉,肩上背著長弓,腰挎箭壺。一副獵人打扮的模樣。
“雲弟,不要心急,事情已經發生,小雨和雷哥一定會躲過危險的!”一名十八九歲的青年,勸解著身邊之人道
青年身邊也是一位貌似十七八的青年模樣,雖然一身獵人打扮,卻生的面白唇紅,一臉正氣,身高約一米八左右,手中持有一杆龍膽亮銀槍,背負一把樺木弓,行進間給人一種下山猛虎的感覺。
聽到身邊朋友的勸慰,點點頭懊惱的回答道:“阿蘭,此次黃巾賊襲擊趙家莊,吾怎能不急。從城內聽到消息後,吾就心急如焚,要不是家中真的沒有吃食,吾也不會扔下傷病在身的大哥和幼妹,前去井徑山中打獵,如今雖然換的吃食,若是兄妹出事,那還有什麽用?”
此一行人正是趙家莊之人,冀州連續的大旱,使得趙家莊今年基本上顆粒無收,為了生活下去,趙家莊之人都是結伴組成打獵隊伍前往真定縣西面四十多裡外井徑山中打獵,來維持生計。
行走在前面的正是劉錚等人要尋找的趙雲,年前剛剛辭別師傅童淵下山,不想回到家中時兄長趙雷就因隨著村民去井徑山中狩獵摔傷臥床,都是村中好心人照顧,家中兄妹才得以存活。
從趙雲回來後,打獵的事情就由趙雲承擔,但是趙雲為了回報村民照顧兄妹之情,隻留下一家三口能夠溫飽的食物,其余的皆分給缺少食物的村民。
和趙雲一起之人名叫夏侯蘭,此人家學淵源也有一些勇力,自從趙雲下山後經常跟隨在趙雲身邊,也隨趙雲學得一些武藝。
一路疾奔,村莊終於就在眼前,可是映入趙雲眼前的情景真的是淒慘無比,到處都是屍體和被焚燒後的房屋。
趙雲這一行人都是十七八至三十歲以下的青壯年,見到此等慘景,已經失去了方寸,都是扔下手中用獵物換得糧食,拚命地向自己家中衝去。
跑在最前面的趙雲,見有一隊騎兵正向村外駛去,看著裝不像是漢軍,心中隨即怒火中燒,難道這些就是殺害村民的凶手。
大喝一聲:“兄弟們,不要放走那些凶手。”
隨著趙雲的一聲呼喊,二十余名趙家莊村民,也顧不得回家,尾隨趙雲向馬隊追去。
......
劉錚帶領屬下護衛在趙家莊內轉了個遍,也沒有再發現第二位活人,心中大感喪氣,沒想到今日尋找趙雲會是如此的結果。
看著車內默默無言的小童,劉錚也沒有辦法,只能向略感失望的趙靜靜聳聳肩道:“今天看來只能這樣了,我們先回毋極縣吧,以後我會多派人前來查找的。”
趙靜靜情緒低落的回答:“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道子龍現在安不安全。”
郭雅潔也在一旁安慰道:“我們還是快回去吧!這裡到處都是屍體,真的十分滲人,以後有的是機會。”
膽小的劉寧也是急忙點頭,讚同郭雅潔的觀點。
見眾人都已經統一了觀點,劉錚退出車外,就安排隊伍轉回毋極縣。
剛剛前進不久,就聽身後有護衛喊道:“報...劉統領。”
劉錚急忙駐馬問道:“有何事發生?”
“後方有二十余名獵人追了上來,史頭目請劉統領前去。”護衛急忙回答道
“啊,一定是吾哥哥回來了。”這時馬車內卻傳出一聲童音,接著又傳來一陣掙扎哭喊的聲音。
“妮妮,剛才是小童說話了嗎?”劉錚忙對車內詢問道
郭雅潔焦急的說道:“他不光已經說話,現在還奮力掙扎著要下車!”
劉錚突然明白過來,後邊那些獵人裡一定有這名小童的親人,忙挑開車簾,開口安撫道:“汝不要再掙扎,吾這就帶汝前去見汝的親人。”
聽到劉錚所言,車內小童停止了掙扎,烏黑的眼珠半信半疑的盯視著劉錚。
劉錚揮手讓車夫調轉馬頭,向村莊內駛去。
史阿已經帶領護衛與趙雲等人持弓對峙,劉錚急忙上前揮手道:“各位兄弟,都把弓箭放下來,有話慢慢說!”
遠處的趙雲大聲喝問道:“爾等何人,為何到吾趙家莊來?”
“哥...”一個小身影從車內躥了出來,向遠處的趙雲揮手跑去。
在雙方緊張的氣氛下,小身影突然地衝出,使得眾人本就緊繃的神經一緊,趙雲身後的獵人手一松,一支箭矢離弦向小童射去。
“尼瑪”看到離弦的弓箭,劉錚心中大驚,用力一夾馬腹,神駒白義也如離弦的箭矢般向前衝去。
趙雲也從稚嫩的童音中聽出這是妹妹趙雨的聲音,看到身後離弦的箭矢,渾身冷汗直冒,扔掉手中弓箭,一個箭步快如閃電般衝出,緊隨箭矢後面追去。
衝出有二三十米後,趙雨也被迎面而來的箭矢嚇得頓住了身形,驚顫的待在原地。
就在箭矢離趙雨身前五六米處,被隨後趕到的劉錚用右手一把抓住箭頭,隨即後發而至的趙雲一把抓住了箭尾。
劉錚右手已經是鮮血淋淋,被弓箭頭在高速情況下把手掌和手指給割傷。
安全後的趙雨,此刻才“哇”的一聲痛哭起來,衝進前面不遠的趙雲懷內。
瞧見對方不住流血的右手,再加上對方不顧受傷拯救自己妹妹的品德,趙雲明白剛才誤會了對方,忙放開手中的箭尾,把小妹趙雨放到一邊,單膝跪地行禮道:“常山真定趙雲謝閣下救妹之恩。”
“我靠,眼前的這就是趙雲,盛名之下無虛士,面貌武藝確實不凡。”劉錚看著馬下跪著的趙雲心中暗道
劉錚急忙翻身下馬,單手扶起趙雲說道:“趙兄弟無需多禮,在下毋極甄府統領劉鐵字仲霸,攜帶家人本想去真定縣城,未曾想路經此處看到如此淒慘摸樣,心生不忍,就讓屬下搜尋看有無百姓可以救助,找遍全莊只有幼妹一人存活。”
趙雲震驚的看著劉錚問道:“可是千騎大破數萬黃巾賊的劉鐵劉仲霸?”
劉錚瞧見趙雲詢問的模樣,點點頭說道:“正是在下。”
“仲霸兄,吾莊上的青壯對兄台十分的敬仰。”趙雲說著,急忙揮手讓後方眾人都過來,指著劉錚為眾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毋極甄家的仲霸兄,就是他帶領千騎大破數萬黃巾賊。”
夏侯蘭等人急忙上前見禮,劉錚都是一一回禮,讓趙雲等覺得劉錚為人謙恭有禮,不是持才傲物之人。
“二哥,大哥和嫂嫂都被壞人給抓走了。”一個小小的聲音,讓趙雲眾人再次回歸悲傷。
劉錚也急忙開口說道:“吾剛才搜索莊內時也發現,莊內根本沒有婦孺的屍首,應該是全部被黃巾賊給裹挾走了。”
聽到劉錚所言,眾人都是興奮起來,只要人沒死去就有希望,趙雲有些為難的看著劉錚,想開口求助,但是又覺得如此有些唐突。
“姐夫....”一個嬌顫的聲音傳來,劉錚忍不住打了一個泠戰,心中暗道“尼瑪”這是得加了多少糖分的一聲呼喊。甜的有些膩人啊.....
劉錚急忙回頭看向馬車, 一臉嬌羞的趙靜靜已經站在車下,同樣一臉羞澀的劉寧和盯著趙雲直瞅的郭雅潔也都跟著下車。
看到此種情形,劉錚只能拉著趙雲的手臂,走到郭雅潔幾人身邊為其介紹道:“趙兄弟,這位是吾得拙荊郭氏、這位是吾得小妹劉寧、這位是拙荊的外妹趙靜靜。”
趙雲對著三女都是一一抱拳見禮,瞧見羞澀異常的趙靜靜和劉寧時,趙雲也是面色微紅,忙躬身行禮掩飾過去。
郭雅潔這時也發現了劉錚流血的右手,急忙從身上撕下一塊絹布為其包扎。
等郭雅潔忙完後,趙靜靜走上前來拉著劉錚手臂說道:“姐夫,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你還不安排屬下幫助趙大哥救出親人。”
劉錚沒好氣的瞪了趙靜靜一眼,為趙雲解釋道:“吾一家都是從海外剛回中原不久,拙荊和外妹都還有些海外土語,讓趙兄弟見笑了。”
趙雲點點頭說道:“基本也能明白意思,謝謝趙君的美言,吾正想請仲霸兄幫忙不知如何開口呢!”
劉錚面色凝重的說道:“趙兄弟無需客氣,吾這就讓人回毋極調集人馬,可是趙兄弟知道此股黃巾賊匪的去處嗎?”
趙雲目視著西北方向說道:“此股黃巾賊匪極有可能是黑山賊匪余部,山寨設立在南行唐縣牛飲山內,匪眾約三四千人,匪首共有兩人,一位名叫李大目,另一位名叫白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