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下一眾人的笑聲中,蔡琰睜著一雙機靈的眼睛正在四處的掃視著,當看到陌生的劉錚以後,伸出油膩膩的小手指著劉錚問蔡邕:“爹爹,此人是誰,為何以不及弱冠之齡高踞首座?”
蔡琰天真中帶有智慧的問題,使得劉錚從心裡對蔡琰十分的佩服,蔡文姬在歷史中所創造的成就不是悻然,原三字經中就有記載琰九歲,能辨琴。只是身為一個女子加上不幸的婚姻遭遇,而使得她被歷史所淹沒,直到梟雄曹黑子顧念舊友蔡邕之情,把她從匈奴那裡贖了回來,才又有一次出現在歷史中,展露出耀眼的才華,才有《胡笳十八拍》的問世,才有開創了五言敘事詩《悲憤詩》的誕生,清代詩論家張玉谷曾作詩稱讚蔡文姬的五言詩,詩文是:文姬才欲壓文君,悲憤長篇洵大文,老杜顧宗曹七步,辦香可也及釵裙。意識就是說蔡文姬的才華已經壓倒了漢代才女卓文君,曹植和杜牧的五言敘事詩也是受到了蔡琰的影響。
蔡邕摸著頜下的胡須笑道:“琰兒,你來猜上一猜,為父剛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琰兒崇拜的人啊?那可有很多來。王昭君,卓文君啊,可是她們都是女子呢?而且都是古人,男子嘛女兒崇拜的真的很少,只有看到盧叔叔給琰兒抄錄的《三字經》《千字文》後,女兒覺得書內寓意深刻,使得女兒學業更上層樓。就又多了一個崇拜佩服之人。啊,你不會就是撰寫這兩篇文章的劉錚吧?”剛開始聽爹爹之言正掰著手指在數人的蔡琰,驚喜的指著劉錚問道
劉錚聽到蔡琰天真的話語,心中又有了另一種想法,自己雖然盜竊了後世的名著,但是能提前讓古人學到有用的知識,後人不就能在這些知識的基礎上再創輝煌嗎?想到這裡劉錚算是放下了少許的羞愧之心,對蔡琰微笑著點頭道:“算你猜對了,不知你想要什麽獎勵呢?”
“嗯...容琰兒想一下,聽說你詩詞歌賦十分厲害,琰兒也不能白要你的禮物,不如琰兒彈唱一首,你來猜它出自哪裡,是誰所寫。如若猜不出,你就要贈琰兒一首詩,再送琰兒一篇詞賦。你看怎樣?”三四歲的小蔡琰裝著大人的模樣正在和劉錚討價還價,其實從話語中已經暴露自己的心意,什麽不白要禮物,其實就是想即要詩,還要詞。
劉錚又怎麽會被這小姑娘忽悠到呢?但是又不好駁了蔡邕的面子,只要為難的點點頭說道:“琰兒小妹,你可要手下留情。我對音律可是知之甚少。”
“那好,琰兒就不難為你了,就從琰兒崇拜的人中選上一首來彈。”說著蔡琰就蹦蹦跳跳的向後堂跑去了。
盧植這時哈哈大笑鼓掌道:“真是太好了,這次有好戲看了。”
蔡邕對著劉錚拱手道:“劉將軍,琰兒自從得了子乾的贈書後,就是對你念念不忘經常提起,邕實在沒有辦法就經常打聽你的動向。今年夏天你初來雒陽,邕就曾派人去邀請過你,但將軍忙於對鮮卑的戰爭未曾赴約。這次因為將軍遭遇事情太多,邕感將軍事務繁忙就未邀請,不想將軍竟然大駕光臨,琰兒若有不當之處,望劉將軍海涵。”
聽到蔡邕所言,劉錚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過這麽一件事情,自己帶到現代出售的《張芝書集》就是出自蔡邕之手。劉錚感到面龐如火燒般,自己受了人家這麽大的恩惠居然忘記了。急忙要起身回禮。
這時院中一個聲音響起道:“眾位兄台可等我否,操公務繁忙來晚了,恕罪恕罪。”
劉錚剛聽到這個聲音,覺得十分耳熟,再往下聽原來竟然是雒陽舊識曹操,這個曹黑子看來和蔡邕關系真的不一般,在座眾人看來早就知道是誰來了,也沒有起身相迎的,劉錚已經貴為衛將軍,不可能去迎接這位現在還只是小小的雒陽北部尉的曹操。你們想在一個宴會上軍委副主席去迎接首都一個區分管治安的副區長,會讓在坐的一眾官員怎麽看。
身材矮壯的曹操帶著一人大步跨進屋內,看到首位上居然坐著一位年輕人,面貌十分的熟悉,似曾相識但又記不起在哪裡見過,正在用心打量時。
作為主人的蔡邕急忙對著曹操喊道:“孟德,還不快來拜見劉將軍。”
曹操聽到蔡邕的提點,內心一震,我說面貌怎麽那樣熟悉,原來是半年前和自己爭搶卞玉兒的城陽郡守,現在已經貴為衛將軍的劉錚。半年前心中雖然不是很看得起此人,但是劉錚這半年多的發展經歷,確實讓曹操佩服不已,此人才十七八歲的年齡就已經貴為衛將軍,自己已經二十多歲了,卻只是個小小的雒陽北部尉。如何能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負呢?
“阿瞞,還不快拜見將軍。南陽許攸許子遠拜見將軍”曹操身後之人一扯曹操後自己先是拜見劉錚道
曹操也是反映了過來說道:“下官雒陽北部尉曹操曹孟德拜見衛將軍劉大人。剛剛多有失禮,請大人恕罪。”
劉錚聽到許攸的名字時,就突然想到了叛出自己陣營投靠了劉宏的鞠義,真的想就把許攸晾在一邊,但是想到自己對許攸的了解隻限於歷史,再說現在歷史中的事情還沒有發生,自己只要不讓此人加入自己陣營就好了,沒必要做太多計較。就伸手讓曹操和許攸起來道:“孟德和子遠請起,孟德我們已是舊識,不必如此多禮。”
蔡邕已經讓人給曹操和許攸安排座位坐下,這時蔡琰也已經清洗好面容,跟著一位抱琴的侍女走了進來,蔡琰先對著眾人施了一禮,接著挨個請安問候,小小年紀就顯示出了大家閨秀的一面,和剛才小機靈的模樣正好相反。
“喂,劉將軍,你可聽好了,不許耍賴。”大家閨秀模樣的蔡琰一開口又露出了孩子天真的一面。
“琰兒小妹,一言為定,你就快開始吧?我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聽聽你所彈的樂曲了。”劉錚誇張的說道
跪在幾案後的蔡琰一臉的嚴肅,撥弄著琴弦唱道:“皚如山上雪,皎若雲中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男兒重義氣,何用錢刀為。”
蔡琰在眾人的鼓掌叫好聲中盈盈而立,在這刹那間猶如給了劉錚等人一種錯覺,蔡琰真如妙齡少女一般,把卓文君的《白頭吟》完美的彈唱了出來。嗓音圓潤,居然沒有了孩童般的稚嫩之音,才剛剛三四歲,居然就能和卞玉兒的技藝相媲美,真是不多見的奇才。
劉錚從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之中就已經聽出了這首是卓文君的《白頭吟》,這首詩詞最為出名的也就是上邊的那句,劉錚之所以知道卻是因為這首詩存在著很大的爭議,到底是不是出自卓文君之手。現在劉錚既然聽到了這首詩詞,說明雖然有可能不是卓文君寫的,但是也不會差的太離譜。
雖然劉錚心中已經猜出詞名,但是自己為了哄哄這位小才女讓她高興,只有裝作做不知道。看著劉錚愁眉不展的樣子,蔡琰十分高興,拍著手掌蹦蹦跳跳的來到劉錚身前,對著劉錚說道:“剛才我們忘了約定時間, 在我數到十的時候,如果你還猜不出來,劉將軍你可就得認輸?”
小蔡琰時不時的加上劉錚的將軍官位,看來是就怕劉錚不認帳,劉錚心道我也直接賣個人情算了,對著面前的蔡琰說道:“琰兒小妹妹,你也不用數了,本將軍確實不知道答案,向你認輸了,那就給你寫首詩和詞作為補償。”
蔡琰聽到劉錚認輸更是高興,飛快的去後堂蔡邕書房拿紙和筆,劉錚卻只有拚命地思索著,寫些什麽好呢?既然蔡琰彈唱的是卓文君訴說失敗愛情的。自己就寫上兩篇讚美愛情的吧。
蔡琰拿來紙筆,身後跟著端著硯台的侍女,全都擺放在劉錚身前的幾案上,劉錚拿起筆來寫到《無題》,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蔡琰接過劉錚寫完的無題後,雖然不甚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邊上的一群文士都是此道高手,紛紛想要上前借閱,但是蔡琰說什麽也不讓,兩隻小手緊緊地抓住紙的兩端。蔡邕無奈隻得抱起蔡琰走到盧植等人身邊,讓這一群人都能閱讀劉錚的新作,盧植看完後對劉錚的文采更是讚不絕口,把兩地分隔之男女的心情描述到極致。
盧植等人對劉錚接下來的詞賦更是期待,都催促著劉錚快快接著寫下去,劉錚卻說道:“我接下來所寫這首詞來源於一個神話傳說,不知道各位可曾聽說過牛郎織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