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極北之地總被一層寒霧所籠罩,那銀光流轉的彎月常年也難得看見一回,不過寒冷的寂夜裡,幾顆若隱若現的孤星正奮力釋放著微弱的光芒,為這茫茫黑夜增添幾許燦爛的夜景。
千霜島的南面有一處小山坡,陸楓習慣性的臥靠在坡頂之上,右手直直的伸向前方,似乎想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似的。
嘴角微微牽扯出一抹微笑,靈動的雙眼輕輕閉上,用心仔細感受一番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海後,陸楓暖洋洋的一笑,就像一個小孩子得到了什麽寶貝東西,隻要拿出來看一看就會欣喜的不得了。
五行大陸上,一般小孩在四歲時便會接觸鬥氣或精神力的測驗,然而陸楓由於身中火毒的關系,直至九歲才開始修煉五行之氣,比之平常小孩要慢上五年之久。五年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若是沒有一定的天賦和運氣,想要趕超五年的距離,無疑是癡人說夢,更何況還是如此年幼的時刻。
不過陸楓很幸運,他的修煉天賦很是驚人,就連陸千這等老怪物也暗自驚歎不已,能用七天時間將一層五行之氣集結過半,這不是天才是什麽?尋常小孩至少也需要一個月才能完成,而且越到後面,修煉的難度越大,就算一輩子集結不成鬥氣也不算什麽稀奇。
其實陸楓在今天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連陸千他也沒有告訴的秘密,不是懷疑這個慈善的爺爺,而是這個秘密來的太過詭異,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所以隻好沒有說出口。
掏出掛在胸口處的那塊盤龍血玉,陸楓仔細的端詳著這塊神秘的玉佩,這塊血玉是一條盤龍的形狀,整體是用赤紅的血玉雕刻而成,赤亮的玉質玲瓏剔透,宛如活血在裡面流動一般,看起來極為滄桑霸氣。
陸楓在今天修煉時,曾察覺到一絲異動,而這絲異動感竟來源於這塊血玉,就好像自己能如此快速的修煉,全德功於這塊血玉一般,似乎是它在幫助自己修煉五行之氣。
“對,就是這種感覺。”想到這裡陸楓不禁驚呼的坐起身來大聲喊道。
可是為什麽這種感覺又像沒有了,饒了饒腦袋,陸楓此刻又難以再次體會到剛才那股異動之感,但先前明顯有察覺到嘛,這是怎麽回事呢?
就在陸楓苦惱的思索時,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拍,這個熟悉的動作陸楓並不陌生,在這裡能用這種方法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除馨兒還能有誰?
“啊!馨兒你來啦!”陸楓將血玉放回衣領內,轉身看向一旁的馨兒笑道。
馨兒不會說話,隻是微微點點頭,尋得一處乾淨的位置,馨兒也輕盈的落座在陸楓的身旁,就在這時馨兒背負在後腰的雙手突然探上前來,變魔術似的給陸楓戴上一頂由苔蘚編織而成的草環。
“馨兒你編的。”取下頭上的草環,陸楓欣喜的看著這個簡陋的手工品問道,雖然模樣沒有黃金飾品那般高貴,但在兩小孩心中卻也是極為貴重的寶貝。
沒有更多的言語,馨兒依舊是淡淡的點點頭,看著陸楓衣領略顯凌亂,馨兒溫柔的為他整理撫平,神情認真仔細,宛如一位見得夫君歸來後,為他發送一番柔情的小婦人。
馨兒是女兒身,自幼身體柔弱,同樣無法修煉五行之氣,再加上言語不便,馨兒從小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好在陸千底藏豐厚,那些堆成山的書,至少也需二十年的時間才能讀完。
“馨兒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握著馨兒的溫涼的素手,陸楓遙指著南方大陸輕聲問道。
馨兒與陸楓兩小無猜,素手被陸楓幼嫩而溫暖的右手抓住時,到也沒顯出平常少女那般羞澀的情懷,相比於兩人常年同睡一床來說,握握手又何足為談。
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最後馨兒還是打著手語告訴陸楓道:“南方大陸幅員遼闊,那裡有可怕的戰爭,還有許多奇異的強者,我想去看看,但我也很害怕。”
“呵呵,爺爺會保護我們的嘛,楓哥哥也可以保護你啊!”陸楓聞言一笑,拍了拍自己稚嫩的小胸膛,滿臉男子漢氣概的說道,殊不知自己也和馨兒有著同一種心態,隻是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傲氣,怎能在一個女孩面前顯得太過柔弱,看來逞強是男人們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
馨兒聞言一笑,嬌軀靈巧的轉向陸楓,體態輕盈向後一臥,身體便安詳的躺在陸楓懷裡看著黑夜裡的幾許孤星。不知怎的,她很享受這種躺在陸楓懷裡的感覺,每當這時她的內心都會感到無比的溫暖,而受習慣的驅使,她會很主動的躺臥進陸楓的懷抱,看著那傾國傾城的俏麗臉蛋,真是不知這等美事會羨慕死多少男性同胞。
“咳咳……”就在這等曖昧時刻,陸千那老家夥的聲音突然傳來,看著兩小兒那幸福的甜蜜笑臉,陸千也鬱悶的緊,愛情這東西他可沒教給這兩個娃娃啊,怎麽會搞的無師自通,難道愛情也上天送給人類的本能。
見陸千突然闖來,馨兒趕忙離開陸楓的懷抱,小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一抹羞紅,雖然她能坦然接受陸楓的溫暖,但也適應不了被人發現後的尷尬場面。
“爺爺,你怎麽來了?”陸楓回頭望向正努力保持著臉部表情的陸千問道。
“怎麽,爺爺就不能來嘛!好小子翅膀硬了是吧。”陸千假裝微怒的看著陸楓說道。心裡到暗怪:“難道你小子還怪我打擾他們的美好時光不成,翅膀還沒硬了,怎麽就想飛起來了。”
“嘿嘿,爺爺能來,我當然高興,可沒怪您哦。”陸楓從小就生活在這處孤島之上,這裡沒有俗世界的一切紛爭,完全是一方淨土,所以從小陸楓就心思單純,以小孩的天性來看待一切問題,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而陸千作為他名義上的爺爺,自然要對他禮敬有加。
“哼!臭小子。”陸千溫怒的敲了敲陸楓的小腦袋,嘴裡略顯責怪的說道。
“好了,爺爺找你可是有事的,不然我才懶得來了。”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馨兒,陸千尷尬著老臉說道,要說是同輩人還好,在兩個奶娃娃面前出現這等尷尬的事,他老臉的確不大好看。
陸楓心思單純倒也沒聽出陸千的意思來,到是一旁的馨兒俏臉火辣辣的紅。她書讀的多,比起陸楓這個只會識字的半調子有學問多了。而愛情這類事,雖然心中朦朦朧朧,但也知道陸千那眼神裡包含的意思,當下再也忍受不住,隻好俏紅著小臉輕輕離去,讓那爺孫倆慢慢聊去。
“爺爺,你找我有什麽事呀?”看著離去的馨兒,陸楓雖然不明其理,但還是把注意力轉移到陸千身上來,畢竟今天剛修煉五行之氣,搞不好陸千有什麽要事情交代。
“嗯,楓兒把你身上那塊血玉給爺爺看看。”直這時陸千才引入主題,道出此行的目的來。
“這個嗎?爺爺不是要我好好戴在身上嗎?我一直都沒取下來哦。”陸楓再次掏出戴於胸口處的盤龍血玉,將之交給陸千說道。
“嗯。”看著陸楓遞來的盤龍血玉,陸千也滿臉凝重的點頭應道。
單手小心翼翼的接過這塊盤龍血玉,陸千站起身來仔細的端詳著玉身,此玉依舊還是那般的赤紅欲滴,那赤亮的玉身仿佛就要滴出血來似的。
待剛剛將玉拿於手中,那神秘的血玉立即變得赤亮起來,仔細看去竟有半絲紅芒外逝,頓時一陣浩瀚的強橫鬥氣從中猛的湧現而出。
“又來了,哼!老夫到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雙手繼續捏持著這塊血玉,陸千也將體內強悍的冰系鬥氣探入其中,想將這股躁動的鬥氣完全壓製回去。
就在一瞬間,陸千周身泛滿的一紅一白的鬥氣,兩者之間的終極PK,天地都隨之微微震動起來,而一旁的陸楓則滿臉驚歎的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大張的嘴巴一時竟忘記了合攏起來。
“啊……”約莫與血玉爭鬥三兩分鍾後, 陸千最終還是難以經受住那股強悍力量的攻擊,雙手微微一顫,血玉頓時飛手而出。
“爺爺你怎麽了?”陸楓根本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現了什麽事,他只看到爺爺突然臉色蒼白的倒下,於是陸楓趕忙前去扶起陸千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陸千緩緩搖手連續說道,隻是再次看向那塊血玉的眼神明顯不大自在。當年他救下陸楓時便發現陸楓身上戴有這塊血玉,好奇之下他伸手探去,隻是當雙手沾到此玉時,一股極強的力量將他猛的打開,以他一代強者的實力,竟然連半刻都未曾經受住,那到底是何種可怕的力量?直到現在也無從知曉。
九年後的今天,陸千再次被這塊血玉所打敗,雖然陸千不敢自稱天下第一,但常世間也難尋敵手,隻要不是那些老成骷髏的妖怪現世,要說橫著踏平五行大陸根本不是問題,然而這等絕世強者卻輸給了一塊小小的血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楓兒,好好收起那塊血玉。”擺了擺手,陸千指著地上的血玉對陸楓鄭重的說道,心裡暗自念道:“如此強橫的東西,為什麽這小子一點事也沒有,難道楓兒和這塊血玉有什麽關系不成。”
“楓兒,此玉一定要以性命相保,切莫遺失或被別人搶去。”看著陸楓再次將血玉戴於胸前,陸千滿臉凝重的向陸楓交代道。
“嗯,知道了。”陸楓嘿嘿一笑,拍了拍掛在胸膛的血玉,滿臉認真的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