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聲響如同流水一般包圍過來,而這兩名偽裝成海軍和幸存者的海賊朝反方向跑著。 那個方向是廢棄船塢,克拉芭特爾微微皺起眉頭,他顯然想到了那個神秘的MISS母親節。如果繼續跑下去被包圍是一定的。
他喃喃自語著,“肯定是進入道場後院的時候被發現了,他們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呢?”沒有意識到電話蟲變種的克拉芭特爾想不出個答案,只能假設是某種不知名的科技。這種監聽科技明顯隻對重點區域進行監護,否則自己這兩天的夜間行動早就被發現了。
杜松子鎮是狹長的麵包型島嶼,所以往回走肯定是會被發現的。
“既然如此,那就闖一闖廢棄船塢。”克拉芭特爾下定決心,去見識一下這個神秘的MISS母親節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闖入狹窄道路的一刻,毫無聲息的子彈不出意外的射來,全神戒備著的克拉芭特爾一個扭身就躲了過去,對於音速甚至超音速已經了如指掌的管家,對於子彈的速度完全不當回事。
黑暗沉寂了片刻,只是片刻,又是一顆子彈融在夜色裡,襲向膽敢入侵者的咽喉。
克拉芭特爾皺了皺眉,這一次子彈速度似乎變快了。
他剛剛躲開,又是一顆子彈射來,速度居然越來越快。那個神秘的看守人射擊頻率也越來越快。
“不能再拖延了。”克拉芭特爾深吸一口氣,身子化作疾風,逆風急速衝向船塢入口大門。
對面的子彈精確封鎖了他的落點,逼得他不得不放緩速度,盡管只需要幾秒鍾就可以走完這條狹窄通道,但克拉芭特爾卻感到處處掣肘,甚至不得不後退來躲閃子彈。
通道入口處的宗次郎,只看著黑暗裡那個男人在橫著川行的子彈河流裡來回閃躲。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船塢入口,那裡似乎有厲害的人駐守呢。
突然,小正太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他猛然扭轉了頭,目光裡是從林子裡緩緩走出的白袍中年人。
中年人微彎著身子,手握住劍柄的後端,寬松的袍子在風裡頗有幅度的晃動著。宗次郎認得這種握劍姿勢,畢竟今天剛剛學的嘛,怎麽可能不記得。
“藍波。”中年人頓住腳步,冰冷的看著前往船塢小路上的宗次郎,他舔了舔舌頭,猛然目光被正太腰間掛著的劍吸引了,“蓮...蓮鄂。居然是你!”
“你竟敢偷尊師的遺物!你怎麽敢!”詹姆斯厲聲道。
宗次郎只是愣了一下,卻沒有閃躲眼神,他彎腰放下包袱,小心的握緊劍,然後緩緩的走了出來,以同樣的姿勢握住劍,溫和笑道:“雖然紅牛先生拿取這把劍的方式並不光明磊落,但我覺得他沒有錯。”
他同樣微微彎下身子,“劍是用來繼承的,一把被視為遺物的劍怕是會哭泣呢。”
“你居然不是啞巴!小子,你受死吧!”
“請賜教。”宗次郎淡淡道。
話盡,兩人同時躬身,利用腿部爆發力同時前衝。
手中之劍同時拔出,然後握住劍柄後端的手掌驟然將劍推出,手臂伸展的距離,加上猛然前衝的速度和劍本身的長度,構成了誇張的攻擊距離。
“鏡心.牙突。”兩聲低低的怒吼。
月色裡兩道寒芒穿過濃黑的空氣,呼嘯著彼此交錯,發出尖鳴,兩人再現身時,已是彼此背對背。
宗次郎左肩緩緩變紅,初始只是一點嫣紅,隨即血液四處擴開,染成一大塊,“不愧是道場的劍術老師呢。”
在剛剛的交手裡,他顯然吃了個虧,而詹姆斯卻安然無恙。
“只是因為我拿了這把劍,所以要來殺我們嗎?”宗次郎問道。
“到地獄裡去找答案吧,小子,剛剛是你運氣好!”雙手握住劍柄的詹姆斯怒吼著,衝上前,而令他訝異的是對面那個比自己至少小了兩輪的小子,居然也毫無畏懼,臉上甚至帶著笑地衝上來。
兩把劍在夜色裡撞擊出的轟鳴,驚散了樹上寄宿的海鳥。
宗次郎已經麻木了,使勁舉高,再狠狠斬下,再舉高,斬下。兩人腳步不停移動著,劍身已經交擊了幾百下。
“沒想到你這海賊雖小,但還挺帶種的。”詹姆斯喘著氣,“不過到此為止了,小子。”他猛地後退,拉開距離,雙手握柄看著對面已經不少血跡的宗次郎,屏氣凝神,“鏡心.雙頭龍閃!”
這可是鏡心流的奧義,你這小子怎麽可能躲得過去。
絢爛的劍光讓人辨不清,詹姆斯仿佛持著雙劍,在月光裡向著對面正太的頸部和心臟同時刺去,兩劍都致命。
宗次郎忽的打了個寒戰,對面刺來的劍如同雙頭之蛇,根本無從躲起。他瞳孔安靜的收縮著,“我知道你很強。”
他呢喃著,“但我不想死,還不想死。所以我不可以是弱者,我要超越你!”宗次郎雙手持劍,既然躲不開,那就撞上去,他眸子裡透出冰冷,同樣雙手握劍,低低喊了一聲“殺”,似乎是壯膽用。
“轟。”兩人的劍終於再次碰在了一起,隨即宗次郎吐了口血,遠遠飛開,他躲開了咽喉處的一擊,但心臟處的那一刺卻未能完全躲過。
他半趴在地上,已經成了個血人。
“你已經敗了,既然敗了,那就死吧。”詹姆斯冷冷道,戰勝一個這麽小的劍士原本並不值得驕傲,但他卻莫名的感到了一絲得意。
宗次郎擰了擰眉,顫巍巍站起,要死了嗎?那個人緩緩走來,腳步聲猶如死神敲門。我要死了嗎?
初遇克拉芭特爾先生的那一晚在他面前慢慢浮現。
救命啊。
誰能來救救我,無論誰都好,求求你,快來救救我。
好人也好,壞人也罷,有罪的只會是弱者···
反正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強者生存, www.uukanshu.net 弱者滅亡···
弱者滅亡,弱者滅亡···
滅亡···
呼呼...呼呼...是喘氣聲。
“那麽,克拉芭特爾先生,我可以變得很厲害嗎?”
“當然!”大叔摸了摸宗次郎柔順的頭髮,“我們會站到這個世界的最頂端。”
“呵呵呵呵。”染血的正太突然溫和的笑了起來,他穩穩站著,柔順黑發已經滿溢出猩紅。手中的妖刀被平平舉起,他明亮瞳孔裡落下星辰,“這裡,不是我的地獄。”
“還想垂死掙扎嗎?”詹姆斯大笑,“這裡不是你的地獄,難道還是我的?去死吧,小子!”
宗次郎閉上了眼,靈魂沉浸入黑暗裡,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動,劍上鬼魂的哀鳴。
風的聲音,海的聲音。
又是那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我們會站到這個世界的最頂端。”宗次郎淡淡笑著,‘蓮鄂’上的妖氣不知不覺已經纏繞上了他的身體,他猛然低下頭,整張臉龐沒入血紅的暗裡。
下一刻,整個人化作一道出雲的電,驚炸開厚積的雲。
他沒有說招式名稱,只是劃出一劍,這一劍談不上快速,談不上猛烈。
而詹姆斯手裡的劍已經被斬落,他雙手流滿了血,整個人怔怔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師父的佩劍,眼神恐懼。
“雲...雲耀...”詹姆斯顫抖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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