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成炫的觀察中,女孩兒雖然神態鎮定,話語條理清晰,好像面對這種喪心病狂的凶手時顯得從容不迫,一改剛剛的害怕模樣。但他卻看出來,這姑娘是在偽裝,說白了是在演戲,她刻意把自己代入強勢冷靜的形象中去。可還是太稚嫩,她微微顫抖的雙腿和不停攥緊又松開的拳頭,已經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緊張。
“同學,你是如何看到事情經過的?”李科長再次開口問道。
那女孩兒深吸一口氣,指著全雅姬和地上的女人說道:“我看到她把藥瓶交到這位手中,是在盥洗室。當時我在隔間中,剛準備出來,打開門透過門縫卻發現她們兩個正在門前竊竊私語。這位護士講解兩瓶藥怎麽用,其實我當時沒有在意。但剛想開門出去時,她又說這樣加大劑量很可能會出現一些狀況,這樣她們兩人的目的就都可以達到。這位護士可以趕走同事,自己升任護士長,而這個人也可以威脅院方,得到她想要的賠償,並且還擺脫了贍養公公的義務。”
人群一片嘩然,如果女孩兒說的是真的,這可真是一起有預謀的投藥傷人事件啊。那個女人居然狠毒到這種程度,為了擺脫贍養公公的義務,居然要置人於死地,並且還想趁機訛詐一大筆金錢;而那位叫做全雅姬的護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為了一個護士長位置,就陷害同僚,勾結外人投藥作案。
韓成炫神色有些古怪,林智喜怎麽就突然成護士長候選了?他哪裡知道,樸智喜成為護士長候選還真跟他有關。他所住的是醫院最好的VIP病房,院方對住在其中的病人很關注,所以醫生護士都是最優秀的。這林智喜待人親切,專業精湛,院方負責人來病房探訪時,韓成炫就誇讚了幾句。沒想到就這幾句話,卻差點讓她被陷害。
本來這一部門的護士長候選基本已經確認是全雅姬,但林智喜卻像走了後門般突然橫插一腳。眼看評選馬上要開始了,全雅姬卻沒有太大把握能贏林智喜,於是就走了歪路。這才有了眾人看到的情景,那個姑娘不過是機緣巧合被卷進來而已……
“呀,全雅姬,都怪你!你當時為什麽沒有檢查盥洗室中有沒有人!”這時,還坐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突然站起來,對著全雅姬吼道。
人群一片沉寂,緊接著爆發出各種聲音,她這明顯就是承認了。這女人也太沉不住氣,被人三言兩語就激將得把事情說了出來,明顯就是承認女孩人說的完全正確。
這下,都不用女孩兒再做其他說明,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就是這起投藥事件的主犯。
顯然,那女人雖然剛剛激動,但現在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做了件傻事。本就脾氣暴躁的她狀若瘋狂,張牙舞爪向站立一旁也沒想到事情如此簡單解決的女孩兒撲去。
兩人本就距離不遠,其他人也被她的瘋狂嚇到,下意識後退,只剩下女孩兒還呆呆站立。眼看女人就要撲到她身上,眾人都閉上眼睛,不忍看到如此美麗的女孩兒受傷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掌一把拉住女孩兒,把她拉離原來的位置,而那女人自然撲了一空。
李科長已經反映過來,他對著站在一旁的安保叫道:“快抓住她,不要讓她跑了,趕快報警,讓警察來處置他們。”說著他已經一把拉住也想後退逃離的全雅姬。
那女人撲了一個空,這時反映倒快,趁著自己已經衝出人群,頭也不回,一溜煙向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此時那幾名安保才有所反應,跟著她身後追去。可是在韓成炫看來,這些安保恐怕還真追不上。
果不其然,不多時,一名安保快步回來,對李科長說道:“科長nim,很抱歉,我們沒有跟上,不過已經通知醫院安保部,他們會配合檢查整個醫院。”
韓成炫撇撇嘴,發生這種事,那女人怎麽會還留在醫院。早知道這些安保居然沒起到半點作用,當時他就出手了。沒錯,剛剛拉著女孩兒,把她拉到一邊的正是韓成炫。其實他完全可以攔住那逃跑的女人,只是看到有安保在場,並且自己身份也不適合暴露,才僅僅隻救了女孩兒。
在他身邊,那女孩兒正蹬著大眼睛看他,見他目光轉過來後,才輕輕開口:“阿澤西,剛剛謝謝你!”
韓成炫一頭黑線,自己怎麽又變成阿澤西了,從哪裡看出自己像阿澤西的……但看到女孩兒有些怯怯的目光,他也沒有爆發出來,並且自己的目的可不單純。於是他笑了笑,對女孩說道:“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兒!同學,這裡太亂,我們去一邊說話怎麽樣?”
此時醫院大廳亂成一片,李科長忙著處理混亂的場面,而剛剛的圍觀者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論這件事情,根本沒人注意他們兩個。就連原來跟在女人身後的幾個男人,也都已經趁著混亂逃跑了,雖然他們可能沒罪,但知道自己聲援的人居然成了嫌疑人,任誰也無法保持鎮定。
聽了韓成炫的話,女孩兒也發現這裡確實不是聊天的地方,點點頭,跟著韓成炫走向一個方向。
韓成炫帶著女孩兒,邊走邊問道:“同學,你是學生吧,怎麽這麽晚還在醫院?”
女孩兒低著頭,回答道:“是的,我今年讀高三。來醫院是看望我一位朋友,她突然生病,做了手術。”
韓成炫點點頭,繼續問道:“就只是單純的學生嗎,沒想過做些別的?”
女孩兒腳步一頓,疑惑的抬頭,問道:“就是學生啊,還要做什麽?”
韓成炫一聽大喜,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他那間單獨VIP病房外。他隨手打開門,對著女孩兒虛引,口中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倒是有些想法,想跟你說一說,不如我們到裡面談吧!”
女孩兒聽了他的話,又看看空無一人的房間,眉頭緊皺。她無聲無息退後幾步,搖搖頭道:“阿澤西,剛剛的事情再次謝謝你,但想法我就不聽了,已經很晚,我得回家,父母已經打電話催促。再見,阿澤西!”
看著說完話向他鞠躬行禮後,就毫無留戀往回走的女孩兒,韓成炫有些不明所以。他趕忙向女孩兒追去,口中喊道:“就是想問問你的看法,幾句話就可以!”
哪成想他不追還好,這一追,女孩兒反而開始奔跑,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韓成炫也加快速度緊追,但奈何傷勢剛剛好轉,只能勉強跟上。他心中思量,不知道到底怎麽了,她無緣無故的跑什麽?
對啊,跑!韓成炫一拍腦袋,終於知道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他不由自主聯想到今年春天與徐賢第一次約會時碰上YG娛樂公司的那名星探。看來,這女孩兒也同當初的自己一樣,把他當成壞人了。
搖頭苦笑,沒想到自己也有成為這樣角色的一天,但心中卻對這女孩兒的興趣更濃。
他鍥而不舍的在後面緊追,卻沒有拉近兩人的距離,僅僅是吊著。這姑娘體力不錯啊,他心中感歎。
突然,他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仔細回想,不正是剛剛站在那女人身後的幾個男人中的一個嘛!很明顯,這男人也發現了女孩兒,他跟在女孩兒身後,並拿出手機撥打。
韓成炫目光閃爍,看來這些人對這女孩兒也有興趣呢,事情果真有趣。其實女孩兒會被那男人盯上都怪他,要不是他把女孩兒嚇得慌不擇路,女孩兒可能已經安全離開,根本不會碰上這種事。
口罩下的嘴角輕輕彎起,這三天時間,可真是憋壞了,終於可以看一場好戲,說不定自己還可以參與進去,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樣,他跟在兩人後面,不知不覺離開了醫院。女孩兒也發現了身後有人跟蹤,她很害怕,人害怕時容易失去思考能力。此時可不是剛剛在大庭廣眾下的對峙,只有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鬥得過身強力壯的男人。
於是乎,她只知道跑,分不清方向的跑,甚至連呼救都忘記。不知道是不是練習過馬拉松,她的體力和耐力好的驚人,居然一直跑在韓成炫和男人前面,沒有被追上。
緊追著她的男人不停的對著電話說著什麽,好像在呼朋喚友。而韓成炫不緊不慢的跟著最後,嘴裡很無良的叫著“好有趣,好有趣”……
於是乎,大街上出現了無比引人注目的場景,一名年紀不大的花季少女在前面狂奔,五大三粗的男子緊追不舍,在最後居然還有名穿著病號服的病人……
可能運氣確實不好,前面女孩兒居然跑進了人煙稀少的區域,行人越來越少。她更顯焦急,可是沒有經歷過這樣事情的她,腦袋亂成一團,甚至不知道怎樣思考,就知道跑!
就在這時,她前面不遠處開來一輛轎車,她下意識就要攔下。轎車停下,從車上下來的人卻讓她停住腳步。車上下來的,居然是在醫院大鬧的那個女人,而她的那幫聲援者也陸續從車上下來。
女孩兒驚恐的後退,而她後面,那男人也喘息著停下奔跑,向她走來。這一刻,她被包圍了……
那女人走到女孩兒身前,嘿嘿笑著,顯得肆無忌憚:“呀,小賤人,你再跑啊!居然敢壞老娘的好事,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放心,我會讓我的兄弟好好照顧你,保證讓你高興!”
隨著隨的話音,那幾名男子配合般淫笑著向女孩兒走去。女孩兒捂著嘴,淚水無聲滑落。她一步步後退,眼看就要到追來的男人身前。
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哈哈笑著:“總算抓住了,小丫頭倒是很能跑,現在你倒是跑啊!”
女孩兒剛準備掙扎,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呀,放開那女孩兒,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