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次平叛大軍的大帥是隆科多之後,黃義德心中著實松了一口氣。他這次做的事情其實已經冒了巨大的風險,但也是無奈之舉。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快,其實就是這個道理!他是穿越者,自然知道四爺胤禛最後會當上皇帝。雍正皇帝雖然隻當了十四年的皇帝,名聲既比不過他的老子康熙,也比不過他的兒子乾隆。但雍正在位時期,平定了羅卜藏丹津叛亂,設置軍機處加強皇權,實行“改土歸流”、“火耗歸公”、“攤丁入畝”、“官紳納糧,一體當差”等一系列鐵腕改革政策,對康乾盛世的連續具有關鍵性作用。
對於老百姓而言,雍正無疑是一位好皇帝。無論是“火耗歸公”、“攤丁入畝”,還是“官紳納糧,一體當差”,這些措施的執行無疑大幅度減輕了老百姓身上的負擔。
什麽是火耗?清初沿襲明製,各地征收錢糧,加收“火耗”(碎銀加火鑄成銀錠時的折耗,亦稱耗羨)。實行中,官員任意加派,一兩可加至數錢。因不在上交正額之內,官員從中任意侵貪,成為官場公行的陋習。康熙帝曾說,清官也取火耗。康熙末年,各地官員以火耗為名,肆意橫征中飽,已無法限止。雍正帝清理錢糧時,山西巡撫諾眠與布政使高成齡在雍正二年奏請將該省各地加派的火耗,提解布政使司庫,以二十萬兩補完該省虧空,除公用外,分發給地方官員,稱為“養廉”。雍正帝指出,歷來火耗皆州縣征收而加派橫征,侵蝕國帑不下數百萬。原因是各州縣征收火耗分送上司,種種饋送,名目繁多,州縣肆意貪汙,上司曲為容隱,這是從來的積弊,應當消除。他采納山西官員的建策,說“與其州縣存火耗以養上司,何如上司撥火耗以養州縣。”
州縣養上司是公開的非法賄賂。上司撥州縣便成為合法的“養廉”,即官俸的補貼。山西實行後,各省相繼仿效,以火耗補完虧空的錢糧,並分撥州縣養廉。一七二七年,又命各省督撫,就該省情形酌議具奏,著為定額。這一改革形成制度,稱為“養廉”,又稱“耗羨歸公”,即由上級官府依定額發給官員。以後火耗一分為三:一份給地方官養廉,一份彌補地方虧空,一份留地方公用。這樣,既增加了財政收入,又有助於廉政。
而攤丁入畝,這其實是一條鞭法的延續和發展,實行也比較徹底。它最終結束了中國歷史上人丁地畝的雙重征稅標準,使賦役一元化。自改革後,原來獨立的丁稅已不存在,丁隨地起,田多丁稅多,田少丁稅少,無田無丁稅,從而調整了國家、地主和自耕農三者之間的利益分配關系,消除了“富者田連阡陌,竟少丁差;貧民地無立錐,反多徭役”的狀況。據記載,我國自西漢至清初,每次人口統計數字最多時在五六千萬之間,這顯然是人口不實的緣故。地丁合一後,人口數字急劇增加。乾隆十四年(1794年)為一億七千萬,嘉慶十七年(1812年),為三億六千萬,這顯然與實行地丁合一之後,人丁負擔從法律意義上說取消了是有密切聯系的。另外,攤丁入畝的推廣導致與古代賦役制度相聯系的人丁編審制度失去意義,農民不再被強製束縛在土地上,大量剩余勞動力可以流動,傭工、經商、從事手工業等,這顯然對商品經濟的活躍起了重要的推動作用。攤丁入畝在康熙皇帝時已經在慢慢試行,到了雍正皇帝時期有所擴大,直到他的兒子乾隆皇帝當政之後才推廣到了全國。
至於“官紳納糧,一體當差”,這還要從歷史上說起。我們古代的各個封建王朝收稅,一般隻到老百姓家裡收取,官紳那是排除在外的。老百姓還要當差,即服兵役和徭役,官紳是屬於統治階級,不必當差不交稅。“官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就是讓他們也交稅當差,當然不是真要他們服兵役和徭役,可用銀兩兌買。但由於觸及官紳利益,因此實行起來有較大難度。但為了鞏固王朝的統治,必須暫時犧牲官僚士大夫的利益,而官僚士大夫的這種暫時的利益犧牲是為了王朝鞏固之後能夠享受到更多的利益。
許多人總結明朝滅亡的許多原因,其實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壞在這一點上。朱元璋別看殺起人來成千上萬,搞的胡惟庸案,一直殺了十四年,總共殺了30000多人。搞一個藍玉案,又延續十年之久,最終有15000多人被殺。對於貪官汙吏,那更是一個狠啊!剝皮充草還是小意思,有的是酷刑在後面等著他們。所以朱元璋時期當官其實是一個苦差事!但對於老百姓還是不錯的。而且為了安撫地主士紳階層,他設立了一系列的減免好處。考上一個秀才就已經有補貼,可以拿銀子和祿米了,還能減免一定的田賦,同時不用再服勞役。到了舉人,進士這一級,那就更了不得了!當官之後可以免征稅賦,結果造成大批的老百姓投靠到這些人的門下。寧願給他們交一點銀子,也不願意給朝廷交稅。這直接導致明朝後期的稅賦越來越少,最終因為財政困難而不得不加稅。而這些加出來的稅收這些人肯定是不用交的,最後導致老百姓承受不住了,所以明末農民起義迎來了一個高峰。先後有李自成和張獻忠兩人建立政權,李自成更是滅掉明朝。要不是在處理吳三桂的事情上處置不當,說不定以後就沒有清朝什麽事情了!
這些東西其實都是歷朝歷代就已經暴露出來的問題,許多有作為的皇帝早就已經發現了這些弊端。但無論是哪一件事情,處理起來都相當的棘手。許多皇帝明明看到了這些弊端,但有的不敢動,有的是不想改,最終受苦的還是老百姓。只有這位四爺竟然敢一下子就處置這麽多的棘手事情,那其實是需要膽量的!別看他是皇帝,但這三條其實都已經觸動了滿漢的士紳勳貴。這不僅需要能力,更需要勇氣!
加上這位爺治理貪汙搞的很厲害,殺的貪官那是一群一群的。比起康熙朝來說,雍正朝的官員有時候當的也是膽戰心驚的!光看他對於自己兄弟都下得了狠手,加上他老奸巨猾的手段,黃義德感到自己的頭頸後面忍不住有些發涼。
這次唐霸叛亂雖然並不全是因為他的緣故,但黃義德肯定是推脫不了關系的。黃義德很怕將來他秋後找自己算帳。看看年羹堯,黃義德就知道這個家夥其實也是一個天性薄涼之人。這次就算放了自己一馬,但以後搞不好還會找自己算帳。所以黃義德這次做的如此膽大妄為,說穿了就是為了保命。無論是抱住現在自己的小命,還是抱住自己的未來,那都需要實力。而軍隊無疑是最好的砝碼,這也是他收攏潰兵,然後火速擴軍的真正原因。
在清軍平叛大軍的軍營之中,隆科多此時正在看地圖。突然外面有人求見。
“大帥,外面有人求見。”隆科多的一個侍衛古魯多稟報道。
“是何人求見?”隆科多疑惑的問道。
“來人自稱是曹州鎮黃義德的部下。”
“黃義德?這小子沒死嗎?命好大啊!”隆科多嘴上嘀咕了幾句。對於這個黃義德,他還是有幾分印象的。因為這是他外甥胤禛的人,黃義德的調動手續還是他操辦的。畢竟此時胤禛還在隱忍階段,並沒有在朝內大肆征召門人。現在康熙皇帝剛剛把太子複立不久,所有的阿哥們做事都稍微克制了一點。因此四爺的許多事情都是他的這位舅舅給他辦的,也算是心腹中的心腹。
“帶他進來。”
“是,大帥。”
此次來的人是曹勇,黃義德現在身邊的第一親信。在說明了黃義德的一些情況之下,隆科多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裡還是比較歡喜的。畢竟如今叛軍士氣正旺,他雖然帶來了8萬大軍,但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因此對於黃義德的來投,他還是比較歡迎的。
“告訴黃義德——只要他在接下來的平叛過程之中立功, 本帥一定會大力的保舉他。但如果他貪生怕死,那最終必難逃死罪!”隆科多厲聲說道。
“是,大帥。卑職會把這些話說給我家大人聽的,相信他一定不會辜負大帥的重望!”曹勇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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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勇很快就把這個消息帶回了七星鎮。黃義德得到這個答覆之後,立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曹勇,明天該是我們操練的時候了!”
“是,大人。”
黃義德雖然有心立功,但他可不傻。要知道現在唐霸的叛軍在攻克山東省城濟南之後,軍力已經擴充到了五六萬人。而且現在他們的士氣非常旺盛,光靠他這支1300人的小軍隊,硬碰硬無疑是在找死!所以毛主席的遊擊戰就成為了他的核心打法。正所謂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對於叛軍佔據的城池,黃義德啃不動。但對於一些鄉間的市集村鎮,黃義德是一口一個,吃的正香。短短幾天之內,他就在十七個村莊和五個小鎮上殲滅叛軍469人,收編壯丁叛軍將近千人。當然,在這個過程之中很難幸免的會出現一些死傷。但黃義德手下的人馬還是在這種遊擊戰的戰鬥中擴大到了兩千兩百多人。實力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這讓黃義德的信心也有了很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