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幼的無論眉目神情卻異常柔和,且似帶著七分無奈,和那聶人王簡直就是天淵之別。
葉無病淡淡的笑了笑,跳過聶人王徑直向聶風看去,雖然還沒有長大,但是卻顯現現出一種一臉從容,處事不驚的態度,從面相上看是仁者之相,一臉的祥和之態,臉部線條也比較柔和,小小年紀就顯出不是池中之物的氣度,葉無病看了後心中也不禁點了點頭,暗想風中之神果然不賴。
仿佛是感覺到了葉無病的目光,原本低著頭的聶風忽然抬頭看向葉無病,發現葉無病正注視著自己,欠了欠身,向葉無病投去一個友善的笑容。
葉無病正思考下一步自己該幹什麽時,陡然又感覺到十幾股陌生之氣的到來,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之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聶人王淡淡的看著葉無病,把懷中的聶風放下,沉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葉無病輕輕的笑了笑道:“在下無名小輩而已。即便說出名字你也不知道。”
聶人王沉聲道:“無名小輩?閣下實在是過謙了。閣下的武功之高我聶人王生平見所未見,你如此年輕,就有這份功力!卻說是無名小輩?”
葉無病大笑一聲道:“哈哈,能得到傳說中的‘北飲狂刀’聶人王的誇讚。在下真是受寵若驚!不過我說自己是無名之輩,卻也不假,因為在下從來沒有在江湖中出現,自然沒有人知道了!”
“原來如此!江湖之中實在是臥虎藏龍,我聶人王今日才知自己井底之蛙。”聶人王略帶謹慎的看著葉無病道。
聶人王是先天真元境後期境界,葉無病的修為已經步入先天真武境,雖然返璞歸真,但對於聶人王這樣的武道強者來說,憑著生物本能,莫名的還是能從葉無病身上察覺出非常危險的。
葉無病大笑一聲道:“聶先生不要如此戒備在下,在下葉無病,只是在下聽聞‘北飲狂刀’聶人王要和‘南麟劍首’斷帥決戰。兩人威名在下敬仰已久。所以,我想要來看看這江湖上最頂尖高手的決戰!”
聶人王淡淡的看著葉無病,想要看看葉無病是否說謊,葉無病抬起頭看著聶人王的雙眼,眼中帶著真誠。他確實對兩人沒有惡意,當然,也有過收服兩人的意圖,他計劃謀奪風雲世界的氣運信仰之力,收服聶人王和斷帥這兩大高手對他的助力還是非常的大的。
而且他也想順道看看這風雲世界頂尖高手的對決,看看自己的武學和這方世界有何不同之處!
聶人王沒有再說話,須臾,看著聶風淡淡道:“你在這裡等著我!”說完,提著雪飲刀一躍而起,在空中接力,瞬間便已經到了大佛頂,戰鬥一觸即發。
這種高手對決絕對少見,葉無病不想錯過。縮地成寸,轉眼間便已經跳到了大佛頂層旁邊的山崖上。
葉無病一到山崖上,便見到一三十余歲略帶著些許邪氣的男子坐在佛頂上,而聶人王便站在他的身前,面色微怒,狠狠的看著這男子。這男子便是那“南麟劍首”斷帥。
斷帥看見葉無病出現,心中一驚,看著聶人王問道:“他是你的人?”
聶人王瞧了一眼葉無病,當下冷哼一聲道:“不是!好了,拔劍吧!我想瞧瞧傳說中的蝕日劍法有何威力?”
斷帥看了看聶人王,又看了看山崖上的葉無病,不再說話。
聶人王和斷帥兩人不再看著葉無病,接著看著自己面前的大敵,眼神中帶著戰意。嗆啷,斷帥手中火麟劍,頓時率先出鞘。
以火麒麟鱗片鍛造的邪兵火麟劍一出鞘,果然不同凡響,劍鋒劃過的那片空間竟然瞬間熱了三分。好像有一把火在那裡燃燒一樣。
隨著斷帥火麟劍出鞘,聶人王手中的寒絕雪飲刀亦是跟著同時閃電拔出。
便在兩人對決之時。樂山大佛底下,聶風正遇見了他一生羈絆的基友。
世間萬物,總會使人產生不同的感覺。譬如雪,給人的感覺是冰凍;火,給人的感覺是灼熱,野獸,給人的感覺是凶猛。推而及人,婢仆,給人的感覺是下賤;才子,給人的感覺是溫文;霸王,給人的感覺是無敵!
然而無論是何感覺,皆不及此刻彌漫於聶風四周的那股感覺複雜。那是一股很悲哀的感覺。這般感覺根本毫無生趣,仿佛不願再活下去,可是卻被逼活下去似的,令人感到非常悲哀、絕望,可以肯定的是聶風絕不希望接近這股感覺。
從小修習冰心訣的聶風全力的發動感應之下,聶風終於找到這種感覺的來源出處。
佛膝之下!只見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少年正立在佛足之上,翹首仰望這座高高在上的樂山大佛。
那少年一身黑衣如墨,一雙橫冷的一字眉剛強中隱帶憂鬱,雙目更冷得出奇,就像所有的人和物,全都和他毫不相乾。他恍如一尊黑色雕像佇立著,給人的感覺是如此孤單,如此悲哀……如此絕望!
那少年本專注看著樂山大佛,然而也察覺有人在看自己,遂斜眼向聶風那方向望去。僅此一眼,聶風不禁渾身一震。這黑衣少年眼中的冷意,令他遍體生寒,他從沒有想過世間會有如此冰冷的一雙眼睛。幸而這少年目光中除了奇冷,倒也沒有什麽,他看來對聶風並無敵意。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沒有言語的交談,沒有動作的演示,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兩顆心在這一刻變的沒有任何隔閡,兩人都忽然有種感覺,仿佛千百年前兩人也曾這樣的對視過,千百年前兩人好像就認識般……
高處,聶人王與斷帥兩個人各自人生中最大的宿敵即將在這一刻決出勝負;雪飲刀和火麟劍亦在兩人手中不斷抖動,象是在興奮著什麽;這一刻,南與北的碰撞,冰與火的交鋒,誰高誰低,誰勝誰敗?
葉無病站在山崖上觀察著一切,高處的冷風吹的葉無病的衣服呼呼作響,葉無病用心感受著場中的一切,風雲的首次見面,冰火的兩個極端的即將碰撞,場外臨近此地的其他人的小動作都在葉無病天聽地視搜神術的探察下清清楚楚的顯現在葉無病的腦中。
這時,在葉無病的探查中,一股熾熱無比,如同火爐一般的凶邪氣息從凌雲窟深處迅速蹦出。葉無病面無表情的看向凌雲窟方向,心中默默的念道:火麒麟,你終於奈不住,要出現了嗎?
佛膝處,兩個中年漢子南北對立,兩雙不斷散發著戰意的雙眼互相對視著,兩個人一個一身紅衣,手中提著柄不斷散發著熱氣的赤紅長劍;另一個著一身黑衣,背上亦背著柄長刀,長刀四周的空氣竟然出奇的異常寒冷……
“幾年前,我去找你,挑戰你北飲狂刀的名號,挑戰你的刀你的人,但是你卻以歸隱為理由拒絕了我……”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斷帥,現在我們就來一決高下吧!”站在斷帥對面的聶人王沉聲說道。
面對聶人王的挑戰, 斷帥雙眼中暴起無限的戰意,一個武者最大的追求是無敵,而一個無敵的武者的追求卻是與另一個無敵的武者放手一戰……
而現在,在樂山之上,正有兩個無敵的武者在戰鬥,兩人一刀一劍將各自的家傳武學發揮到了極至,兩柄神兵在兩人手中不斷碰撞,冰與火,冷與熱,截然相反的武功,背道而馳的神兵,兩人同時成名,一南一北,一劍一刀,兩人仿佛天生就注定了是對手一般,是巧合?仰或是……命?
不管是什麽,在這一刻都已經不重要了,兩人在這一刻已經忘了這些,忘了名和利,甚至忘了還在山腳下為自己擔心的兒子,這一刻,兩人的眼中只有對方,對方的人,對方的神兵……兩人的臉上都不斷流露出興奮快樂的表情,很難想象兩人在這樣驚險的戰鬥中還會興奮還會開心。
人生在世得一知己難,但得一對手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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