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病在周圍隨意的走動著,口中說道,這時候注意到了空似乎要就這個佛門教義的事情說些什麽。
葉無病揮揮手,“不用和我爭辯,我對於這些教義什麽的,說實話並不怎麽感興趣,而且這件事情和現在咱們說的也沒有多大的關系。我的觀念就是如此,你們慈航靜齋乃至佛道兩派都沒有資格選取什麽明主。師仙子,你們的出發點或許是好的。你們或許真的是希望能夠為天下出分力,但是你們還真沒有資格做這樣的事情。”
“那杜兄如何想的,看著這個天下繼續混亂下去不成,而且你也說過異族虎視眈眈的,如果中原不盡快的統一,異族南下的話,又是生靈塗炭!”師妃暄仰著潔淨白皙的小臉問道,雖然神情有些麻木,但是目光依然明亮。
“當然不會,你們這些出家人都考慮的問題。難道你認為各大勢力沒有想過嗎?只不過各大勢力都想著自身崛起,都想著自身能夠定鼎天下,為此哪怕和異族合作都不在乎,這就是權利的腐蝕性了。
天下形勢如此,這也是一種弱肉強食的行為罷了。我們也想著盡快的統一,但是任何的統一都不可能輕而易舉的,但如今統一的契機已經出現,師仙子擔心的事情我們也很清楚,並且大漢也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絕對不會讓異族在中原肆虐的。其他勢力如何我不知道,但起碼大漢已經準備好了。”葉無病認真的說道。
“統一的契機已經出現?”師妃暄沒施半點脂粉,卻光潔滑嫩動人的臉蛋上帶著詫異的神情望著葉無病。
葉無病沒有急著回答,反而看向了師妃暄詢問道:“慈航靜齋這一次替天下選擇明主的行動弄得轟轟烈烈的很是熱鬧,我也聽說過了師仙子冒名秦川見證了不少人。且不說簡單的三言兩語能否判斷出對方是不是明主,我想知道的是慈航靜齋是不是已經有了選擇,我還想知道師仙子有沒有見過漢王?”
師妃暄默然,眉眼間纏繞著淡淡的哀愁和茫然。
“我沒有聽漢王說過他見過師仙子,這其中是不是就有著一切歧視?對於草根出身的不屑,或者說不信任,乃至對於自身歸納的各種意見的信任,你以為天下事真的只是在一些所謂的智者言語中就可以決定的嗎?或者說從一開始,你們慈航靜齋就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了吧?”葉無病面色淡漠,他的言語卻是直入人心。
“沒有,不是的,我對一些有資格的人士進行一下交流,從而判斷對方的心性,之後綜合對方的勢力以及位置等等,從中原眾多的才智非凡的人口中了解到天下大勢,之後才進行判斷的。且不說這件事情靜齋做的合適不合適,但是對於這件事情,靜齋卻是投入了很多,也是極為認真的。”師妃暄認真說道。
“或許吧!”葉無病也沒有在這個方面多說,臉上帶著笑容,“從一開始你們最為看好的應該就是李唐,李唐佔據關中,掌握著地利不說,而且四大門閥的底蘊更讓你們認可,似乎你們選擇的還是李閥的二公子李世民!關於李世民的傳聞我也聽了很多,不過難道你們自己就沒有看出這個選擇的問題嗎?”
師妃暄怔了怔,她是沒有想到葉無病竟然知道的這麽清楚,心中也是有些慚愧,正如葉無病所說的那樣,對於草根出身的人,她們信任不夠,因為相比世家出身,草根出身的人在各方面的見識和幫手上難免存在著一定的差距。為了更為的妥善,她們對於世家出身更為看重。另外關於大漢也是讓師妃暄更是的內疚了。
因為大漢對境內宗教的管理,被慈航靜齋不喜,還有大漢的一些行為乃至大漢境內的制度,被慈航靜齋認為完全是在胡鬧,所以也就將大漢直接排除了出去,盡管師妃暄感覺不妥,但是師門的吩咐,她也不能違背,這時候聽到葉無病提起這些,心中自然有些羞慚了。
“李閥和突厥糾纏不清也就算了,什麽虛以委蛇啊,這樣的事情很多勢力都在做。不過你們選擇的還真是奇怪,李世民是二公子,他上面還有個大哥,還有個父親在呢,怎麽都輪不到他,你們選擇是,是希望李閥骨肉相殘嗎?李閥到底有什麽優勢讓你們這麽看重,關中地利?李閥現在連西秦張青山都處理不了,還說什麽地利!
說天時也看不出什麽優勢來,人和就更別提了。至關重要的實力,我也看不出李閥多麽的優秀。為什麽扎在一棵樹上,就是因為李閥一直以來和佛道勢力的關系良好,如果李閥成功的話,對於佛門發展有著很大的好處嗎?”
葉無病盯視著師妃暄的眼眸,言語說的格外清楚的問著。
“不是的,只是之前綜合各方面的評價,覺得李唐的優勢最大,我們從未考慮過自身,更沒有想過讓李閥骨肉相殘,只不過李世民格外的出色,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罷了。”師妃暄有些慌亂的說道,讓姿容絕美、氣度從容的師妃暄師仙子如此反應,可見葉無病一番言語真的是讓師妃暄心中情緒複雜了。
“呵呵,帝王家如何殘酷,從史書中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這點大隋或者說楊廣都做出了表率那!”葉無病笑道。
師妃暄抿著嘴,小臉有些蒼白,原本清澈幽深的眼眸這時候卻纏繞著迷茫,見到葉無病之後,聽到葉無病的這番言語,卻是讓師妃暄開始懷疑自己過去的理念以及追求,一直仙姿盎然的師妃暄露出這番小兒女姿態卻是格外的讓人憐惜,也格外的美麗。這時候侯希白卻顧不得欣賞,心中滿是憐惜。
但非常可惜,盡管心智不俗,但是對於葉無病的一番詢問,他卻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反駁。但侯希白卻是看不慣葉無病的咄咄逼人,特別是目標還是師妃暄,這就讓侯希白更為的不滿了。
“杜主簿說這麽多,是想要證明大漢多麽的優秀,多麽的舍我其誰嗎?”
“當然不是。雖然大漢確實出色,但是卻也用不著向誰證明,更用不著向你們證明,你們沒有那個資格,事實才可以證明一切,我只是不想看到慈航靜齋在那裡自我感覺良好,那是對天下的侮辱,也是對我們這些勢力的侮辱。
當然,其他勢力似乎並不這麽認為,他們反而追求這個,感覺很是榮幸。大漢不同,大漢不想看到慈航靜齋用這樣的手段否認我們的努力,看來我是廢話說的太多,讓你們誤會了。”
葉無病聲音清冽悅耳,但是內容卻讓師妃暄和侯希白等人臉色一變,很是有些憋屈和憤懣。
“說實話,之所以說了這麽多,終究是感覺慈航靜齋好歹也是有著一定的好心善意!嗯,也是因為師妃暄師仙子確實仙姿盎然,明珠玉露一般的吸引人,弄得我都不由的想要多解釋幾句。不過看起來效果似乎不怎麽樣,應該一開始就直接將事情乾脆利落的講述出來的。”葉無病搖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的意思師仙子應該也明白了,你們接下來如何做,我也懶得多管。但是要將和氏璧交出來,這樣的王道至寶不應該保存在你們這些出家人手上,更不應該被你們用來當成什麽天意之類的!”
天色將暗,洛陽城各處開始點起盞盞燈火,洛水旁,周圍舟船以及不遠處建築的燈光也將這裡照映的並不昏暗,周圍依然行人如織,偶爾會有人對河岸邊的一行人張望一會兒,卻並沒有特別圍觀,隻以為一行人在這裡觀賞景色而已,畢竟洛陽城從來不缺少這樣的遊客。倒是一些有心人的眼線紛紛將消息傳了出去。
夜色下,洛水也變得格外的深沉,偶爾舟船的燈火照映才能窺見些許斑斕。
侯希白不愧是師妃暄最合格的護花使者,不愧是為女生為女亡的情聖,這時候看到師妃暄意態為難,再次挺身而出,望著葉無病說道:“和氏璧這樣的寶物不放在師仙子這樣的絕對公正的人手中,讓你們拿去,且不是也會當成什麽天意來宣揚開來,可能還會被人們認為這是慈航靜齋選擇了你們了吧?更何況你們覺得自身出色,事實上任何勢力都會覺得自己才是能夠統一中原的人,身在局中又如何能夠比局外人更看的清楚!”
“哦,按你這麽說,昨夜我就應該直接從淨念禪院將和氏璧搶走,這樣被人就不會懷疑我們大漢和慈航靜齋有什麽牽連了,或者說你們不交的話,我們還會動手,如今洛陽城中聚集了各方勢力的眼線,交手之後就不會有人懷疑了。”葉無病面容冷淡下來,如是說道,這已經是紅果果的戰爭威脅了。
侯希白卻是絲毫都不讓步,更沒有什麽恐懼之色,盡管葉無病的實力經過這一天傳播已經為人所知,但侯希白卻絲毫都不在意,為了師妃暄,侯希白可是絲毫都不在意送出生命什麽的。
“阿彌陀佛,杜施主,你的一番說法讓貧僧感觸很深。盡管貧僧已經決定不牽扯到這樣的事情中,但是這時候還是多嘴幾句,妃暄畢竟只是慈航靜齋的弟子,之前靜齋的命令她不能違背,哪怕自身有了什麽樣的看法,但是和氏璧她也沒有辦法交給施主,不如施主給妃暄一些時間,讓她和師門匯報一下,如何?”了空開口說道。
望著師妃暄又是迷茫又是倔強的模樣,葉無病又看了看了空等人。
葉無病忽然笑了笑,“算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突然感覺很是無趣,侯希白的話雖然有些胡攪蠻纏,卻也有些道理,身在局中,什麽樣的說法都會被認為有私心的,本身大漢對於和氏璧就沒有什麽追求。得之我幸,不得之也無所謂,畢竟只是一個象征而已。
師仙子確實是個出色的美人,讓我都有些我見猶憐。那麽就不讓師仙子難為了,你們慈航靜齋喜歡的話,就繼續選擇你們的明主吧,反正是無關緊要的問題,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要看實力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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